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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手指慢慢地摩挲著眼尾,聲音溫柔地像是春日碧波蕩漾的湖水,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以后永遠都不會分開。
等到將這個世界的所有神魂都安撫成功后,他的道侶會好好的,那時候他們會一同度過以后綿長的歲月,再也不會有分離。
霍言鈺認真地想了一會,掰著指頭給他算,人生不過百年,我們可能活不到那么久,如果我們兩個能活到七十歲我就只剩下了五十年,還有二十五年的休息和吃飯時間,七年的公務時間,那樣就只有十九年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便覺得時間又少了,他如今已是二十又一,一個十九年已經過了,真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待在一起的時間可真是流逝地太快了。
清遠聞言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發,他摟住霍言鈺的腰身,語中帶著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們只有百年的時光,說不定我和你可以活的很久很久,你二十一是這個樣子,到了百年后仍是這個樣子,到那時你就知道,百年的時光真的不算什么,像是睡了一覺一般,醒來之后一切都沒有變。
霍言鈺原本還算的有些郁悶,被他這樣一說直接逗笑,要是那樣就好了,我們就下輩子還在一起。
清遠半真半假地說著,說不定你上輩子還是這樣給我說的。
霍言鈺看他臉上帶著一種淺淺的笑意,眉間光華流轉著一片風流玩笑的韻味,偏偏眸子有些認真,帶著一股撩人的意味。
他心中莫名的涌上一種情緒,眨著眼睛想著,要是他說的是真的就好了。
清遠批改著奏折,等到朱砂筆在最后一本落下批注后,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
霍言鈺見他忙完,拉過他右手輕輕揉捏,如今已到了下午,殘陽西斜,兩人一同回到梵華宮里。
內室中床帳輕攏著,清遠拉開一看,床榻之上放著一件白色里衣,鋪平攤在外側,那是平時他躺的地方,他挑起來看了看,發現的確是他的里衣。
你別看!霍言鈺伸手從他手中奪走,忙揉成一團藏到身后,清遠不在時他找了一件穿過的衣服放到身側,夜晚一直抱著睡的,卻沒想到今早忘了沒收起來,被人抓了個正著。
清遠原本只是好奇看看,卻見到霍言鈺眉間有赧色,慌慌張張地藏了起來,他的道侶的每片神魂性格略有不同,但對于情事一向都放得開,羞澀之心基本沒有,所以
他目光變得復雜而微妙起來,能讓霍言鈺都不好意思,他在他衣服上做了什么?
清遠干咳一聲,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他身后瞥去,我的里衣?
霍言鈺以為他知道自己每晚抱著衣服睡的事,莫名地竟然臉上發燙起來,他原本就生的白凈,這樣一紅了臉像是朝霞照到雪地之上,奪目又亮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好好的。
清遠看著自己道侶臉上的緋色沉默了一瞬,有些遲疑地問道,那以后還能穿嗎?
會不會上面有奇怪的東西?
有也沒事,就是希望不要太多了。
霍言鈺聞言愣住,不是就抱著睡了幾晚怎么就不能他整個人頓住,看著神色有些微妙的清遠,再將身后衣物拿出來,這怎么就不能穿了!他耳垂上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紅色,整個人有些暴躁,你在想什么呢,我能對你里衣做什么事?!
他是很想念清遠,但也不至于對著衣服吧,那未免也太羞恥了。
清遠心中暗暗譴責了一下自己,看著已經明顯炸毛的某人,慢慢地順著毛摸,嗯,朕知道你沒有你不會。是他太想的太多了。
但也不能全怪他,畢竟有的神魂比較熱情和放得開,比方說上個世界的賀樓明。
也是因為大環境的緣故吧,在星際時代人們不再避諱著一些事情,而是大大方方的享受沉浸,這里很少會有人談及此事,男子還好,女子的約束便更多了。
霍言鈺哼了一聲,將手中衣服鋪在床上疊好,他一點點地撫平上面的褶皺,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看看看看,上面有沒有什么東西?!
這副傲嬌的小模樣看的人心癢癢的,清遠從身后將人抱住,輕輕地拍了拍。
到了晚上,兩人一同躺在床榻之上,霍言鈺靠在清遠胸膛處說著話,說著說著,他手就不安分起來,一會伸到胸膛處摸摸,一會又放在大腿上面往上游走,總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清遠握住他作亂的手,輕輕捏了捏正色道,霍言鈺,朕要給你說個事。
霍言鈺反手在他掌心輕撓,心不在焉地開口,你說。
清遠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朕中午時讓太醫瞧了瞧,太醫說朕命門火衰腎陰虧損導致肝氣郁結腎精不足,要好生調養著。
簡而言之,就兩個字:不舉。
霍言鈺原本還心猿意馬地撓著手心,等到反應過來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不敢置信地望著清遠,你說什么?聲音硬生生地揚高了八度。
清遠沉痛扶額,就是你理解的那樣。
霍言鈺像是被打擊到了一樣,還不信邪地去試探,一番折騰下來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清遠的反應如面色一般淡然。
他雙眼發怔地看著清遠,嘴唇輕顫著開口,怎么就這樣了呢?細看時眼里都含著水光,委屈巴巴地說,以前還好好的。
清遠清心咒念得越發迅速起來,他垂眸手摸上明黃色錦被,聲音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
他墨發有一縷耷拉下去,無形之中看著有些可憐。
霍言鈺一下子心軟,伸手一下一下的摸著清遠的臉頰,額頭相抵安慰道,沒關系的,你可能就是沒休息好,以后會好的。
清遠點頭嗯了一聲,摟住霍言鈺不再說話,他垂眸時睫毛輕顫著,比起白日少了一些威嚴,倒多了一份說不明的脆弱。
霍言鈺覺得心里軟地像是一潭湖水,他心里涌現出一股濃烈的保護欲,自己學著清遠以往的樣子在他背上輕拍著,聲音呢喃地輕哄,沒事的,你別害怕別有壓力,什么都很好。
清遠默不作聲地點頭,再輕輕地躺下,將霍言鈺半摟在懷里,然后一同閉上眼睛。
天色是一種沉靜的黑,在萬籟寂靜之中只有婆娑樹影,月色溫柔。
第二日,清遠下了朝就直接去了東門出宮,他坐上馬車,不出意外在里面見了顧景。
顧景身上披著白色大氅,帽子上有一圈白絨絨的毛,他臉頰上沒有多少肉,借著地上小火爐上的茶壺氤氳上來的裊裊霧氣,整個人端方清舉,是春和景明般的君子之風。
看到清遠,他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陛下。
清遠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摸上顧景的手,他手掌中溫度暖和,捂住的時候像是一個小火爐,顧景一愣倒沒有想到他這般急切,微微低頭,露出一截如玉般白凈的脖頸。
還未來得及心猿意馬,就見清遠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雙手合十將他手捂在手中,你手怎么這么涼?是穿的單薄嗎?
顧景頓了頓,有些哭笑不得,我穿的不冷。
旁人摸手,是帶著輕柔細致,一寸寸的用指間摩挲,帶著勾人的意味,清遠摸手,雙手捂得嚴嚴實實,什么撩人的意味也沒有,但他就是感覺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