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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桃道:“這話得問你自己了,娘說了,二娃的性子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劉青松一想還真是,又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小時候可沒他那么皮實。”
“對了。”劉青松道,“有人給你來信里,不知道是誰。”
余桃道:“不會是爹娘吧。”
“不是。”劉青松道,“北京來的,上面寫著‘余桃收’。”
說著,劉青松暗中觀察道:“怎么,你在北京還有認識的人啊?”
第70章 來信
余桃一愣,?在北京她沒有認識的人啊。
轉瞬間,余桃想起一人,心中一喜:“我知道是誰了。”
說完她就起身,?一臉高興地往房間里跑。
兩只小狗以為女主人跟它們玩耍呢,?一下子蹦走了,?后來又急忙張著嘴,?一蹦一跳地跟在余桃身后,?尾巴遙個不停。
到了屋內(nèi),大妞和二娃正趴在收音機旁邊聽評書,里面一位好像任何時段都在的老爺爺,正在抑揚頓挫地講著楊家將的故事,余桃進來了,大妞和二娃只來得及看一眼,?又專心地趴在桌子上聽了。
余桃也不管他們,屋子里已經(jīng)被劉青松點上了蚊香,?就放在桌子下面,桌子中央還有用竹筐罩著的晚飯,是在食堂打得酸菜豬肉面條。
晚飯旁邊,是一封信,上面用黑色的鋼筆寫了“余桃收”三個大字,?字體說不上好看,不過力透紙背,看得出來寫這封信的人性子堅毅。
來信地址是京城的汽車廠,來信人只一個姓——章,余桃一看,心里已經(jīng)猜測了大概。
她急忙打開信。
余桃這邊看到信,心里別提多么開心。
留下的劉青松卻一臉心不在焉。
囫圇地給三娃洗好澡,?劉青松拿著毛巾給三娃,讓三娃把身上的水擦干凈,一邊看一邊漫不經(jīng)心道:“你娘怎么那個高興啊,不會是她那個初戀給她寫的信吧?”
這話沒人回答他。
三娃乖乖地把身上的水擦干凈,又伸手去拽劉青松手里的小汗衫和小內(nèi)褲,拽了一下,沒拽動?,又拽了一下。
“爹。”三娃喊了一聲。
劉青松扭過頭,看見三娃板著臉拉他的衣服,劉青松才回過神:“哦哦,三娃,你自己會穿衣裳吧,咱們?nèi)ノ堇锎@里蚊子多。”
說完,劉青松就一把環(huán)住三娃的肚子,把他往屋里帶。
三娃光著身子?,像一只被人捏著肚子的小青蛙,掙扎都不掙扎一下,一臉的生無可戀。
直到到了走廊底下,劉青松才拿出小褲褲,讓三娃穿上,一邊給三娃穿衣裳,一邊還不住地往屋內(nèi)看。
看得出來,余桃心里很高興,那封信她看了一遍還不滿意,又重頭讀了第二遍。
“不會真的是那個初戀寫的信吧?”劉青松腹誹道。
心里知道這個猜測有些離譜,不過劉青松依舊忍不住往那個方面想。
等三娃把衣服穿好了,劉青松才一臉不在乎地走進屋。
余桃正在低頭吃酸菜面條,陪著甜蒜和剁椒,滋味別提有多美了。
那封信被她大大咧咧地放在一邊,劉青松招呼著二娃去洗澡,二娃一臉不情愿,不過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沒有拖延的余地,只能快速跑到房間里拿著衣服出了門。
終于輪到三娃爬上凳子,趴在大妞身邊聽收音機里的評書了。
劉青松故作不在意地坐在余桃身邊,拿著信問:“誰給你寫的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京城認識一個姓章的人。”
余桃笑道:“是栓子。”
“栓子?”劉青松一愣,隨即想了起來,“是二妮姐那個大的孩子。”
劉青松常年不回家,對劉二妮記憶倒很深刻,當初余桃答應來隨軍,還是因為二妮姐的事情呢。
說起來,二妮已經(jīng)離世大半年了。
她是個可憐的女人。
劉青松嘆息道:“栓子跟著劉二柱去京城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說著,劉青松拿起栓子寫給余桃的信看。
余桃笑道:“這個孩子走之前把我說的話聽進去了。”
說著余桃吃了一口飯,又道:“栓子一去北京,他那個后媽就開始磋磨他,二柱也對他不好。”
“從泥里長出來的孩子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栓子把劉二柱和他后媽一起逼死二妮的事吆喝出來,說要去人民廣場告劉二柱,弄得廠長不得不出面解決他和翠翠的生存問題。”
“劉二柱栓子和翠翠趕了出來,每個月只給他們倆五塊錢,還是廠里看他們可憐,給兄妹倆提供一個單間住。后來一個姓章的師傅,見二柱聰明又有一股狠勁,把栓子當自己的徒弟看,手把手地教他修理汽車。”
“現(xiàn)在他住在章師傅家里,翠翠還用我當時給栓子的五十塊錢上了學。”
余桃三言兩語把栓子在京城發(fā)生的事說清楚了,一邊說,心里忍不住忍不住嘆息。
即為二妮嘆息,又為兩個孩子嘆息,不知道二妮姐看到這一幕,心里有沒有后悔,后悔就那般結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