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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軍后,她每天在家里伺候男人和孩子,沒啥事干,就一個勁的生孩子。
現(xiàn)在孩子大的十幾了,小的剛會跑,要不是家里一個個張著嘴等著吃飯的人多,男人的工資還要拿出一部分救濟家里,李翠紅也不會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來這干活了。
沒想到,余桃真的把廠子整起來了,還說話算話,第一個月就拿出工資給她們。
李翠紅此時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激動,回家后又怎么充當一回“大爺”的事先不說,她紅著臉,眼睛發(fā)亮,情緒激動地說道:“弟妹,以后我就跟著你干了!”
余桃笑道:“行啊嫂子,以后我們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放心,只要大家伙認真干,每個月的工資是少不了的。”
說完,余桃趁著大家伙的興頭在,說道:“這是第一個月的工資,大家也都不容易,等下個月,工資結(jié)算時,會跟大家平日里的表現(xiàn)掛分。”
“這個怎么算?”李翠紅急忙問道。
余桃道:“具體的規(guī)章我一會兒就貼在外面的墻上。”
跟著余桃干的這些人,除了王小娟,其他都識幾個字,日常生活里常見的一些字都能認得出來。
“不過,你們采摘的藥材又標準又多,炮制的藥材好,每個月拿到的工資也就相應(yīng)的多。”
“多的能比今天拿的錢還多嗎?”有人舉手問。
余桃道:“當然可以。”
“不過,咱們廠才剛建起來,很多規(guī)則都在摸索中進行,日后還有其他補充,大家再聽安排。”
余桃說完,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誰干得多,就拿的錢多,這個好。”
“我們吃大鍋飯的時候,大家比著都不愿意干活,反正干不干,都有大隊養(yǎng)著。到最后糧食吃完,地里又沒收成,大旱過來可不是糟了災、”
“唉,那去球了,俺手慢,估計拿的錢要倒數(shù)了。”
等大家說完,余桃才抬抬手,暗示大家安靜下來。
她道:“咱們大家伙肯定也都發(fā)現(xiàn)了,想要干的遠,干得好,掙更多的錢,讓家里的男人看得起咱們,一定要認字。”
“尤其是中醫(yī)方面的基礎(chǔ)知識,大家一定要懂。”
“我找了一位醫(yī)學方面的專家,他特意抽時間,幫我們收集了咱們小興安嶺這一帶常見的中藥材,包括名字,藥性,采摘注意事項,炮制要點,他都整理出來了。”
說著,余桃拿出幾本薄薄的小冊子,書皮白色的,里面的紙張也是普通的紙,不過上面的字跡清雋清晰。
是陳清榮知道余桃要開設(shè)藥材炮制場后,特意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找了各種文獻,又像老師傅詢問過后,用手書寫下來的。
余桃心里很感激,記住他的這個人情,又拜托他印刷了幾十冊,裝訂好分給藥廠的工作人員。
里面涉及的中藥材大概五十多種,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從余桃手里接過書,除了學問不錯的方蘭蕙和韓雅,其他人翻開時,一個兩個都眼冒金圈。
她們是認字,可是認識的也只是天,地,吃,食堂,白菜,這種簡單的日常的字。
手里的書,上面的字好看歸好看,寫的都是啥?
“麻黃、□□油、鹿茸、人參...”
磕磕絆絆,大多數(shù)連讀帶猜。
一個叫彭妮的嫂子道:“廠長,這都寫的啥啊?我只認識那個‘人’,其他的都不認識。”
就跟剛剛學了小學課程一樣,還在沾沾自喜考了一百分呢,突然讓她們學大學知識,這不是難為人嗎?幾個月之前,她們還都只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呢!
余桃道:“大家不用擔憂,識字,認識藥材,熟知藥材習性,藥性以及采摘和炮制要點,這些我們會在后續(xù)一步步讓大家掌握。”
“你們不用急,下個月我們的工作要點是趁著時間收五味子和甘草,麻黃,白芷...”
余桃所說的這些藥材都是秋季為最佳采摘時間的藥材,下個月她們的任務(wù)依舊很重。
大家聽了都放心了,王師傅走之前已經(jīng)告訴過她們要點,這些干慣了農(nóng)活的女人,對這些“笨重又消磨耐性”的活很擅長,她們已經(jīng)習慣了。
“不過,徐嫂子。”
余桃突然點名,站在一旁的徐紅果嚇一跳:“廠長,有啥事。”
余桃道:“你是咱們抓生產(chǎn)的部長,我給你的那本書,一個月的時間之內(nèi),你必須倒背如流。”
徐紅果臉上一苦,不過想到自己身居要職,還是一臉義正言辭保證道:“廠長,你放心吧,我夜里睡覺的時候,都不忘記背這些東西!”
余桃一笑:“那就行,今天就到這,大家先散會,明天依舊那個時間點在老地方集合。”
又一次,回到家天已經(jīng)黑了。
拿到錢的其余人興致昂揚,走路帶風,余桃跟大家告別后,才疲憊地揉了揉肩膀。
她晚飯都沒吃。
到家后,劉青松正在給三娃洗澡,見余桃回來了,說道:“給你留的飯在桌子上呢。”
余桃疲倦笑笑,先走到兩人身邊,三娃正閉著眼睛,任由劉青松拿著水瓢往他身上澆水,肥皂揉出來的灰色泡沫順著水沖走。
余桃問道:“三娃這是去哪瘋了?怎么弄得一身臟兮兮的。”
“跟人打架了。”劉青松淡淡道。
“打架?”余桃一怔,隨后失笑,“我們?nèi)抟矔蚣芰耍挥脝枺隙ㄉ俨涣硕迵胶汀!?
劉青松也笑:“就是他帶頭的。我咋生了這么一個不安生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