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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出世便戴在身上的,卻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制,一個拇指粗細的小兔兒樣式,因著她生肖屬兔,爹娘便專門請了匠人為她精心雕琢,此番將它掛在了他的頸上,佟姐兒心內不由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
“這是我出生便戴著的,你若是將它弄丟了,便是將我弄丟了,可再尋不回來。”佟姐兒復又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之上,突地使起性子來,“戴上了它,自此你便是我的,你可記?。俊?
“記住?!?
☆、第57章 紀大爺
信送出不久,幾日后紀大爺便抵達青州。卻不是佟姐兒去迎的,她如今早未住在紀大爺安排的宅子里,不說她此番不便出門,光是如何同他解釋就足令她頭疼。
因而紀大爺抵達那日,便是陸敘去迎的。他一行人奔波數日,早已舟車勞頓,馬匹叫店家牽去喂糧草,一道而來的隨從也俱進客棧歇腳,紀大爺正思著梳洗一番后去會見阿宛,未想剛下樓梯,便見著陸敘此人。
紀大爺有些吃驚,下了樓梯忙同他拱手笑道:“竟這樣碰巧,陸兄近來可好?”院試三年之內舉辦兩回,紀大爺于去歲被錄取為生員,眼下明年便要秋闈,平日除了多讀書多做題之外,還時常關注著其他生員的動向。
院試公布榜文揭曉名次皆是采取公開形式,他雖不在青州當地,可不妨礙他知曉各地錄取的生員名單上都有哪一些人,這自小行醫的陸敘,竟也步上了讀書科考之路,倒是令他有些吃驚。
陸敘回他一禮,他二人年歲相當,紀大爺不過只比他長了月份,年份卻是相同的。“還請借一步說話?!奔o大爺雖覺疑惑,卻也遵照他意。
二人來到屋內合上了房門,紀大爺在桌前坐下,提起茶壺各倒了一杯,“陸兄有話請講,我且聽著?!?
“你那表妹現下便在我醫館內安居……”陸敘聲音平淡,紀大爺聽這一言,手上卻是一顫,微燙的茶水濺到了手背,他不及擦拭,驀地便是一擲杯盞,臉色微慍?!澳?!此話怎講?”紀大爺到底不是沖動暴躁之人,他雖心生不好之感,可也知曉應當先弄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這番語態,陸敘并不感到意外,他心內可謂一清二楚,這紀家兩個兄弟,于小宛皆是有著不深不淺的情愫,可便是如此,二人最終皆是未能得到小宛。反觀他便是得到了,也因此喪了性命。
他心里一時不知是該覺幸還是不幸,“紀大公子想是已經猜到,小宛已是我的人……”陸敘話不及道完,紀大爺便怒地一瞬拍案而起,伸手就是一拳過來,“你!豎子!”
陸敘側身避過,紀大爺怒意猶不能平,又一拳過來時,卻叫陸敘一把擒住手腕?!凹o大公子好生激動,你將她一人留于青州,就未想過她的安危?可會有歹人三更半夜翻墻進來,就為了調/戲侍弄她一番?就未想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獨居一宅,該引來怎樣的流言蜚語與禍患?”
紀大爺眼目赤紅,手上卻是松懈了力道,他語氣有些苦悶?!八R到過何事?你將她救出水火?就因著這般,便可肆無忌憚的糟蹋她,可是!”紀大爺咬牙切齒,牙齒輕顫,“我將你視為知己,因信你為人,便將她交與你照顧,實在未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紀大爺怒地一拳捶在桌上,手上傳出的傷痛半點不及心里的痛處?!笆俏抑e!”若不是他擅作主張,阿宛如何會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全是他一意孤行的后果!
“你欲意何為!”屋內靜謐許久,紀大爺方問,他今日既來見他,便是已有打算。
“娶她。”陸敘語氣十分冷靜,他接著道,“我同你們一道上路,上門提親!”
紀大爺抬頭看他,只覺荒唐,不由嗤笑一聲?!澳闶呛畏N身份,焉知家父就能同意,我看你還是趕早打消了這念頭,絕無可能!”紀大爺猛地一拳捶在桌上,頗有些氣急敗壞,坐下來冷冷看著他。
“隨意。”陸敘未再坐下,他立在一旁,面色一貫的平淡如水,似是半點未有惱羞成怒的意思。他淡淡道一句,“左右我也不缺她這一個,只是可憐了我這頭個子嗣,日后怕是……”
“你說甚!”紀大爺這回面色比方才難看數百倍,走近前就攥住了他的衣襟,“卑鄙小人!禽/獸不如!”紀大爺這回是再忍不住,二人頓時糾纏于一處,幾番要叫他得手,陸敘皆靈活躲過。
二人本不是習武之人,紀大爺自小養尊處優,他身量欣長,平日雖也有過晨練,可也只是處在修身養性的階段,如何能同自小割過草砍過柴挑過擔的陸敘相比。長時間下來,到底勢敗。
陸敘觀他面顯晦暗之色,不由放開他,開口道:“你字字罵我卑鄙無恥,可你紀家兄弟是如何待她?你紀家人又是如何待她?我亦覺得自己行為失妥,可與你們一比,只覺好過太多!”
此言另有深意,紀大爺一瞬僵住,過了好半晌方道:“此話怎講?”
“你我心知肚明?!标憯⒁嗍抢湎履榿?,“要論卑鄙無恥,只怕你紀家有過之而無不及,我雖不如何尊貴,可我會一心待她,一世只她一個。”
紀大爺略顯震驚,片刻后心下又是發寒,“你是如何得知?”阿宛一事十分秘辛,事發時他遠在青州,是如何得知?又是如為何能這般仿若親眼所見?
“恕我無法奉告?!标憯⒁羯涞翗O,重來一世,許多前世未解之謎,到了今世皆被一一解開,前世他格外尊重眼前這個大舅子,可今世自他得知大舅子曾覬覦過他的妻子時,心中除了震驚便是滿滿的厭憎。
二人僵持許久,紀大爺方重重嘆一口氣,“待我再去問問表妹,若她愿意,我自然無話可說?!崩潇o下來,紀大爺心內除了虧欠內疚,便只余下絲絲苦意。
二人一道來到醫館,佟姐兒知道他二人要來,早命丫頭備好了茶水。此番二人入座后,便依次為二人倒了茶。紀大爺為兄,佟姐兒自然先為他滿上。
紀大爺接過茶盞,久久未飲,他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佟姐兒。幾月未見,她似是有些不同。上著一件胭脂色綃繡海棠春睡輕羅衫,高腰系上一條嬌綠色緞面百褶裙,手掌寬度的織錦腰帶將本就纖細的腰肢裹得越加楚楚動人。
往日在紀府,她實在少穿這般鮮妍的服飾,一直以來只覺得她生的清麗絕美,今日見她這番打扮起來,竟意外地顯出了幾分柔媚之色,實在撩撥人心。
紀大爺一眼看過來,心下澀意漸濃,觀她一張玉面比得往日越加貌美如花,此刻便是立在一旁,一雙盈盈美目更是時刻在意著陸敘,便是立也是立在了陸敘的身后。
紀大爺頗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二人說話間他一雙眼睛不時瞟向佟姐兒,佟姐兒叫他看的面上越發尷尬起來,此番自己私自與人定下終生,歸根結底還是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放我兄妹二人獨處一會兒?!奔o大爺道,他此番進/入醫館,本就是為了問一問佟姐兒的心意,眼下雖是結果已擺在面上,可他心內猶不甘心,耗時許久,到底耐不住性子將這礙事之人請了出去。
陸敘一走,堂中便只余下他兄妹二人。佟姐兒遲疑一會兒,到底還是在凳上坐下,“倒是又勞累大表兄奔波了一回?!?
佟姐兒話里含了歉意,于情于理大表兄待她終是不壞,自己雖記恨他紀家,可卻不好將賬算到了他的頭上。
紀大爺沉默許久,終是開了口:“方才在客棧,陸敘便已同我道明,眼下我來此不為別的,便是為了問你一句,是他強求于你,還是你本就愿意?”
聞言,佟姐兒眼圈兒便有些泛紅,她咬了唇瓣道:“我同他兩情相悅……屆時還望大表兄幫著說上幾句好話,佟姐兒一定銘記于心?!?
紀大爺聞言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心中悶澀之意更甚,忍下不適,方才又道:“你既心意已決,表兄自然無有二話,定叫你風風光光出嫁,此番他這行為雖是失妥,可依照他的為人秉性卻不失為一個良人。”
佟姐兒有些意外,原以為他會反對,未想結果會是這般,只要大表兄同意相助,屆時舅舅那處便容易不少。
紀大爺未多作停留,二人再說上幾句,便就起身回了客棧。
佟姐兒伏在門框上看著他離開,眼眶里濕濕的,卻是有些莫名的傷懷起來。陸敘進來便見到她這一副模樣,心里微有不悅,愁眉走近她?!霸趺??為何這副模樣?”
佟姐兒未覺出他的異樣,委屈地一下撲進他的懷里,“我心里有些不安,實際我并不想回去,那處太可怕了……”佟姐兒咬住了唇瓣,余下的話她未道完,亦不敢道完。
當日離開紀家有一半的原因便是為了避開薛二,眼下自己又要回去,若是他又使出別樣的計策來,到時再被弄進薛家,她又該如何應對。
“我送你回去,順道把親事也定下來?!标憯⒎鏊M了內室,二人在榻上坐下,并未多做前戲,陸敘低頭便吻住她的唇。佟姐兒心里還在不安,冷不防被他一下抱在膝上,身子還未坐穩,粉唇便叫他一下給封的死死。
陸敘緊緊圈住她的腰肢,他心下有氣,動作便不如平日溫柔,佟姐兒叫他弄得發疼,眼圈兒便紅了起來。小口里耐不住嗚咽出聲,小手抵在他胸膛想要他停下來,卻是半點也不管用。
陸敘大力吸/吮起來,佟姐兒只覺快要窒息,待他松開時,一條小舌已是疼的發麻,剛委屈的捶他兩下,他又一個側身將她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