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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蹤影。
面前仍是那一團火焰,杜蘇木點的火是由火玉所燃,普通水無法澆滅。此時那火危險地晃了晃,將周圍的水蒸成白氣,裊裊上升。
“我們去看看。”杜蘇木抱著嚴珂,踏水而行,逆著水流波紋的方向,走到了石窟之中。僅僅是這一段路的時間,那地上的水已經漲到杜蘇木的膝蓋高了。
石窟頂部,洞口的石頭已不知被誰移走,露出一片圓圓的天光。那天空在水的折射之下有些許扭曲。源源不斷的水從洞口流下,落入石窟中,有如瀑布一般,一刻也不停歇。那并非雪水融化,似有人刻意而為。
“看來有人想趕我們出去。”杜蘇木喃喃道。他摟著嚴珂,抬頭目不轉睛地向洞口望去。洞口的水異常洶涌,猛烈地灌下來,此刻已經沒到了杜蘇木的腰間。
“洞外的人打算用水將我們壓到洞頂,然后逼我們從洞中鉆出來。”杜蘇木說,輕輕笑了一下,轉眼看向嚴珂,“可以比預想中的可以早走幾天。你準備好回臨殊山了嗎?”
嚴珂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想走?”杜蘇木似乎沒料到嚴珂會搖頭,微微挑起了眉毛。
“還沒準備好。”嚴珂搖著頭說,用手指了指二人來的方向,“你做的棋子和石笛,還在那里,沒有帶走。”
杜蘇木笑了起來。“這算什么,那些東西扔了就扔了。”他捏了捏嚴珂的臉頰,“等咱們離開,我給你買瑪瑙棋子和翡翠笛子,怎么樣?”
嚴珂覺得不怎么樣。那些東西再好,終究也都比不過杜蘇木親手做的。然而見杜蘇木并沒有回去的意思,嚴珂也閉口不再說話。
杜蘇木似乎稍稍察覺到了嚴珂的心思。“這些東西都是石頭做的。”杜蘇木笑道,用指節彈了一下嚴珂的腦門,“你本來就是玉,還不知道你習不習水性,再帶著那些石塊,怎么靠著水浮到洞頂?豈不是一到水里就直接沉底了?”
嚴珂愣了一下。他出生到現在,的確從來不曾在水中游過,也不知道自己與水相性如何。但現在這種狀況,又并非是一定要游泳不可。
“我們不能現在直接從洞口飛出去嗎?”嚴珂問。
“不行。”杜蘇木搖頭道,他正欲解釋原因,卻聽到踏水之聲從遠處傳來。回身一望,只見一個靛藍色身影急匆匆地趕到了石窟中。
見到洞頂天光和潺潺流水,瘦子的臉瞬間變了。他張開嘴,嘴角咧到了耳根,雙手克制不住地揮舞起來。
“終于來了!我等得好苦!”瘦子興奮得大叫,絲毫不顧嚴珂讓他閉嘴的禁令。他迅速從衣擺下取出藏了多日的劍,立即御劍起飛,直接淋著水,向那小小的洞口飛去。
“等等!”杜蘇木神色一凜,急忙上前阻攔,然而卻晚了一步。
“師兄!師兄!那劍在下面!凈明派的掌門也在!”那瘦子一邊向上飛,一邊大叫,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他沖向洞口,直接將自己的腦袋和上半身塞了塞了出去。那水流被瘦子的身軀堵住了一大半,變得稀少了許多。
“師兄!快!他們……”瘦子的聲音從洞外傳來,變得微小了許多。然而他那句話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
嚴珂眨眨眼,他看見細小的水流瞬間又變大了。洞中寂靜無聲,瘦子的身體從石窟穹頂跌落下來,肩部以上全部消失。血肉混合著流水而落,在洞底悶悶地砸出了一個水花。鮮血隨著無頭的尸身浮起,在那身靛青色的道袍下緩緩擴散,景象分外詭異。
杜蘇木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他起身,飛離了水面,站到洞壁一處凸起的巖石上。嚴珂見他望了望隨著水逐漸上升的尸體,又望向洞頂天光,目露憂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