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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里,杜蘇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從懷中掏出一條紅繩,繩子上穿著幾片金屬片,稍稍一動,便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叮叮當當響聲。杜蘇木握著嚴珂的手,將這條紅繩繞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是什么?”嚴珂問。
“風鈴。”杜蘇木答,“我從長老那里要來的,稍稍做了些改動。戴上它,無論你在哪里,我都會知道。”
他眨眨眼睛,看著嚴珂:“不要丟了。”
嚴珂點點頭。杜蘇木在洞里繞了一圈,確定其中空無一物后,便返回到巖石之后。他輕輕撥弄了一下火堆,便拉著嚴珂坐了下來。
嚴珂不需要進食,杜蘇木與那瘦子也已經結丹。憑借著從洞頂滴落的一些雪水,熬過三個月似乎并不成問題。
杜蘇木雖然是一派掌門,但潛在的性格卻是閑適又安于現狀。被困三個月,他一點都不覺得煩躁,反而樂得安穩,沒過幾天,便從洞中各處搜尋大小顏色不一的石頭,一塊塊地將他們磨成棋子形狀。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嚴珂在這洞中過于憋悶。嚴珂卻不以為意。他早已習慣封閉與寂寞的環境,現在還有杜蘇木天天陪他在一起,他甚至覺得要好過回臨殊山。
在洞中的這幾日,杜蘇木教會了嚴珂下棋,還給他用石頭做了一只笛子,教他吹。當然,在杜蘇木不小心削斷了無數塊石頭后,笛子還是嚴珂自己磨出來的。杜蘇木唯一做的就是坐在一旁指揮嚴珂操作,然后贊嘆嚴珂刀鋒鋒利,連石頭都削得動,早知道用他來磨棋子了。
瘦子坐在巖石背后,孤苦無助,時不時還被嚴珂吹起的石笛魔音穿耳,分外凄慘。杜蘇木先前幾日會時常看看他,還將他自己的袍子換下瘦子破破爛爛的外套。
然而當瘦子穿上杜蘇木的外套不久,在杜蘇木休息時,嚴珂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句話不說,便直接將他的右手食指切了下來。
瘦子慘叫一聲,嚴珂湊近他,目光冰冷。“再發出一聲,再切一只。”他低聲說。
瘦子頓時連慘叫都不敢了。他哆哆嗦嗦伸出左手一指,在空氣中劃出文字。
“我沒有和掌門說話。”瘦子寫到。
“與他說話不行,你碰他也不行。”嚴珂冷冷道,“碰到哪里,就切哪里。”
瘦子抖如篩糠,點頭如搗蒜。自此之后,杜蘇木一接近他,他便手腳亂舞,將杜蘇木趕走。杜蘇木疑惑萬分,也不知原因,只得作罷,只當是那瘦子討厭自己,也不再去自討沒趣了。
三人就這樣,不知在洞中過了多少時日。杜蘇木近幾日又找來一些薄薄的片巖,興致勃勃地想要教嚴珂畫符文。
“我不需要。”嚴珂說。
“這個很有用的。”杜蘇木笑瞇瞇道,“必要時可以防身。運用得當,完全可以替代真氣和劍術。”
當他握住嚴珂的手,打算手把手教他時,卻突然眉頭一皺,將嚴珂推到火旁邊,叫他不要動。
嚴珂莫名其妙地在火旁站了一會,才被杜蘇木叫回來。杜蘇木搓了搓他的手掌,露出舒心的表情,這才捏著他的手在巖石上比劃開來。
嚴珂摸不著頭腦,他貼著杜蘇木的前身,見他嘴中呼出淡淡白氣,才突然意識到什么。
“我不是軟玉。”嚴珂說,“即使在火旁邊烤一陣,也當不了暖手石,很快就會冷下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你若覺得我身體冷,就不要離我那么近了。”
杜蘇木眨眨眼。“這不一定。”他笑道,從懷里掏出一塊小小的石頭。那石頭是淡藍的,和嚴珂的眸子顏色很像。杜蘇木將那石頭攥了一會,石頭便像燒過一般,發出些許紅光。
杜蘇木將石頭放到嚴珂的手掌中。那石頭發出舒適而溫暖的熱度,就像杜蘇木的體溫一般。
“火玉與青玉向來極易融合。”杜蘇木說,“我的火在青玉中,也不容易消失。”
他碰了碰嚴珂掌中的石頭:“你只要稍微用些真氣維持,這塊青玉便會一直有溫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