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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最終,特警大隊隊長袁博失去了耐心,啪嗒一下合上了眼里的黑皮筆記本,黑色鋼筆也被他大力拍在桌面上,驚得失神的木生瑟縮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縮。
“你到底說不說,真要我們動家伙才知道老實是吧?”
警局的人也覺得奇怪,自首的見多了,但因為毒品自首的卻屬少數,而自首之后什么也不愿意多說的更是稀少,而眼前的女孩顯然就屬于那少數之中的少數中的一個。
在警局呆了好幾個小時,木生心里的勇氣已經慢慢的流逝完了,她只是不想自己淪為幫兇,更希望木驍的話只是一個玩笑,她以為她自首之后他們將包裹收回來就是了,沒想過要供出木驍。
宋致不贊同的拉了拉青筋暴起的袁博,搖搖頭示意他別激動,招了招手讓人給木生端了杯熱水進來。
顫顫巍巍的接過紙杯,哆嗦著喝了一口,木生才覺得身體不是那么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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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驍的公寓里,賀呈正拿著電話向首長匯報情況,看了眼對面躺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百無聊奈的看著新聞打盹的男人,心里默默懺悔了一遍,才集中精神回答首長的問題。
“是,首長,我會監督好少校的。”
“明白,今天剛去過,醫生說情況穩定,對行動沒有絲毫影響?!?
“是,明白。”
賀呈說到最后本來是好好坐著的身體,突然一下蹭起來對著眼睛直視著前方,嚴肅端正的敬了個軍禮之后才慢慢的收了線,木驍嗤了一聲,直接將腳邊的抱枕給他蹬飛過去。
賀呈這次早有準備了,準確無誤的接到團長的偷襲,憨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將抱枕墊在自己屁股下,做下去的時候還新奇的搖了搖,只差感嘆怎么感覺這么軟了。
“團長,要是首長知道了的話,我會死得很慘的。”
木驍雙手抱在胸前,平躺在沙發上,耳邊聽著賀呈的抱怨和電視里女主播甜美的聲音,腦袋里盤旋的卻是另外一個嬌俏的身影。
“要是告訴他,我現在就讓你死得很慘。”
賀呈到吸了口涼氣,摸了摸還在酸痛中的腰,自動把口中的抗議咽了回去,“醫生說不能受外界刺激,開的藥你可一定要記得暗示吃啊,不能放棄治療?!?
“嗯。”木驍敷衍的回答,心里覺得越發煩躁了,賀呈說了什么他壓根兒沒注意。
可是我們實誠的大頭兵難得沒被訓,而且團長那乖順的聲音怎么聽著這么順耳呢,在以為他看不見的情況下,嘴角揚起了大大的笑容,“醫生還說你現在受外界刺激時容易暴躁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你要時刻保持心情愉悅,不能讓自己情緒激動。”
“嗯。”
賀呈已經樂得手舞足蹈了,嘴角得逞的笑容越來越大,張牙舞爪的釋放了一下自己激動情緒,正了正身體打算繼續提醒著,多享受一會兒團長那乖順的嗓音,就被空中一個諷刺的聲音給擊碎了,傷殘程度屬于粉末性骨折。
木驍閉著眼往里翻了個身,冷冷的評價他剛剛的舉動,“和某人一樣,奇蠢無比?!?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木驍扔在客廳的手機叮叮叮的響起來,那單調的鈴聲暗夜里顯得清晰無比,睡在沙發上的賀呈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還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慣性的去摸旁邊的褲子就往身上套,嘴里念著,“快快快,集合了集合了......”
褲子套到一半那聲音消失了,賀呈才感到了不對勁,這次怎么響這么一會兒就停了?抬起頭一看,□著上身的木驍正拿著電話,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部隊,是在團長地盤上,又倒頭睡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傳來了規律的鼾聲。
木驍皺眉接了電話,兩分鐘之后一個字沒說掛斷了,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才低咒了一聲回房間,不一會兒就已經一身輕便的出來了。
車子在黑夜里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了警局門口,木驍跳下車徑直往大樓里走去。
袁博和宋致都對木驍印象深刻,局長眼中戰無不勝的英雄,雖然他的名諱兩人都有所耳聞,但是兩人對他現在都還處于觀望階段,畢竟想要得到他倆的認同,不拿出一點真功夫怎么也說不過去。
但是對于深夜出現在警局的木驍,兩人心里有點吃驚,袁博脾氣比較直接,此時木驍還沒有得到他的認同,所以假裝沒看見也沒有打招呼,而宋致為人比較圓滑,看見走過去的木驍主動打了招呼,“木少校,這么晚了有事兒嗎?”
“宋隊長袁隊長,我是接到你們的電話過來的?!?
“電話?”宋致吃驚的看了眼袁博,兩人眼中都有著深深的不解,一個軍人怎么和毒品扯上關系了,“木少校是木小姐的?”
“監護人?!蹦掘斞院喴赓W的解釋,一路跑上來還有點兒微微的喘氣,身上的便裝一看就是隨意套上去的,腳上穿的還是室內拖鞋,可見是接到電話就馬上出門了,“我能先看看她嗎?”
兩人雖說不熟,但是宋致預感木驍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而且過不了多久兩人還會合作執行公務,所以此時宋致沒理由不賣他面子。
雖然袁博心里覺得不痛快,不應該因為一個人的身份而特殊對待,但是收到宋致遞過來的眼色,努了努嘴只能將心里的話憋回去,宋致點頭答應,“可以,但是木少校也明白我們的難處,所以還請你幫忙勸勸木小姐,一定要和我們警方合作。”
木驍點頭并沒有說什么,在宋致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在盡頭的一間房門口停下,對著門口的人點了點頭,門口的人立馬將門打開了,而木驍一個人走了進去,兩人都在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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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的木生一人坐在空曠的屋子里,紙杯里的水早已冰涼,卻還被她抱在手心里,當唯一的熱源汲取溫暖,腦袋里一遍一遍的搜索著攜帶運送毒品罪是怎么判刑的。
可是她不是學法律的,對那些繞來繞去的條條框框的也不甚清楚,想了好久沒得出一個結果,反而讓緊繃的精神面臨崩潰,頭痛欲裂。
疲乏的神經再加上夜晚的侵襲,竟然不知不覺的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審訊室的門吱呀被打開了,聽見開門聲的木生被突然驚醒,抬頭一看,視線中就出現了那個高大的男人,正帶著滿身寒氣站在門邊,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
才一天沒見,他臉色好像更不好了。
木驍獨自進門,順手關上了審訊室的門,看著他一步步的走近,木生慢慢的坐下,和他面對面的對視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木驍眼睛一直盯著木生的眼睛看,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睛里的責怪很明顯,可是這次,木生并不想說對不起,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毒品,本就是罪惡之源,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呵,出息呀。”木驍開口,拿起桌上的記錄紙看了看,“這么勇敢,直接說我讓你做的不就完事了。”
木生已經習慣了他的諷刺,此時也沒覺得有什么關系,只是聽說他在執行公務,還這么晚麻煩他過來,似乎已經超出了兩人的關系范圍,所以覺得十分抱歉,聲音里不覺的帶了點歉意,“我沒說出是你做的,他們硬要聯系監護人,我媽和木叔叔都不在家里,黃媽知道的話會被嚇到的,所以,我是不得已的,但是我保證什么都沒說,你不用擔心?!?
“如果你直接將我供出來我沒準兒還會對你另眼相看,真的,木生,我期待看著你能與我抗衡?!?
木驍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彎著腰低頭靠近木生身邊,看著她沒有多少血色的臉頰,微微凌亂的頭發看起來有一絲狼狽,只是抬頭瞪著他的雙眼分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