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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卿顏連鞋襪都顧不上拾了,光著腳從床上踩了下去,平生第一次這么慌地想要逃離某個現場。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逃離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后一道高大的黑影瞬間如鬼魅一般隨之覆來,頃刻之間便就罩在了他的頭頂。
慕君年自他身后伸出手扣住了他的下頷,雙目猩紅道:師尊,你要去哪兒?
這一下,畫卿顏真的是寸步難行,一下都不能再移動了。
慕君年貼身靠近,將他擁在懷中。那雙目如血一般紅得可怕,仿佛在預示著這人的神智已然在失控的邊緣。但慕君年卻仍在極力地壓制住自己體內瘋涌上來的情感與沖動,嗓音都帶著一絲沙啞。那是極致壓抑下的低沉與沙啞,卻又低磁蠱惑得要命。
慕君年將畫卿顏的下頷微微掰過來一點,側頭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濕熱的吻。這一次這個吻極輕極淡,仿佛是強行克制下擠出的一絲理智,帶著溫柔的安撫之意。
慕君年啞然道:師尊我想要你。
想得快要瘋了,炸了。一直都在想,從我再見到你的那一刻,從我把你囚禁在我身邊之時,我無時無刻不在想。
早已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這已然成了我的心魔。
師尊,我一直都在覬覦著你。
從很久很久以前,我便就懷著齷齪而骯臟的心思,看著你想著你甚至想要瘋狂地占有你。
握著房門的手驟然收緊,畫卿顏手背上的青筋都用力到清晰可見,可那寢殿的大門就是紋絲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終于意識到,這整座嶼君山都在慕君年的掌控之中,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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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今夜漫長
口中似是吻到一滴淚水,微咸,卻又極為苦澀。直擊中慕君年的心口,刺醒他的神智。
眼底的猩紅悄然消褪了兩點,慕君年神色微微頓了頓,手中力道也瞬間松了幾分。
窗外皎皎明月投撒入窗,照映在了他俊美的容顏上,在那臉龐上渡上了兩層月色銀光。
慕君年伸手將師尊臉頰上被汗浸濕的青絲攏到腦后。忽地,他指間一頓。原本一片猩紅的瞳孔似是在某個瞬間,變回了原本的顏色。
魔君體內躁動的魔息在那一瞬間,無聲地消退了。
他,恢復了神智。
第73章 晉江文學
遠山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日光逐漸升起,驅散了山間云霧。可唯獨一座終年陰氣甚重的山峰,卻怎么也驅散不盡那層層籠罩的黑霧。
一般而言,晨間的日光是照不進嶼君山中的。但有一處地方卻光照極好,也不知是不是此間主人刻意為之,這里栽滿了靈芝仙草就為保持此處靈力充沛,讓陽光能穿透黑霧,讓住在這里的人能很好地曬到暖陽。
窗戶是昨夜就沒關好的,峰外已然天光大亮,這里才淡淡地投灑進幾束晨間日光。
慕君年睜開了雙眼,一醒來便就看見了師尊安靜地枕臥在他身側閉目熟睡著。視線略一低垂,便就將他整張熟睡的容顏給映入了眼底。
慕君年的目光在畫卿顏的臉上寸寸描繪著,仿佛是要籍由此將身側之人給深深地記入進腦海里,刻畫在心里頭。
那緊闔的眼簾還帶著幾許濕潤,是不久前才哭過求饒時未干的淚痕。唇間破了皮泛著血絲,是昨夜他魔心發作神智失控時廝磨咬破的。脖頸間隱隱露出斑駁紅痕,再往下便是被被褥緊緊掖實蓋住了全部痕跡。慕君年也沒有去掀開那被子查看師尊身下的傷口,因為幾個時辰前他理智清醒過來時,便就及時為師尊清理過了傷口上了藥。
但他到底是沒個把控失了分寸,把師尊折騰得這么狠,侵犯得太深太重把人弄得傷痕累累,遍體都是他留下的痕跡。慕君年更不知道師尊如今到底是在熟睡,還是昏迷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徒由將師尊抱緊在懷里,感受著他纏綿而悠長的呼吸,心中才能稍微放下心來一點。
鼻端都是師尊身上散發的清香,如寒梅初雪的清香,卻又隱隱帶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那是昨夜的糜亂與瘋狂中彌留下的氣息。也許師尊身上還不止梅雪冷香,他已然沾染上了他的氣味。他們之間的氣息早已交匯融合在了一起,無法分離也區分不開。
慕君年伸手撫上師尊的面頰,微微低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滿腔都是愉悅歡喜,師尊身上,還沾有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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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卿顏醒來時只覺渾身都是酸痛的,某處更是脹痛得厲害帶著火辣辣的疼。他微微動了動身便就瞬間牽扯到了那里的傷口,疼得直抽氣。
慕君年正好從殿外回來,一看到師尊醒來,便立馬放下手中端著的藥,快步走上前來。他伸手摸了摸師尊的額頭,還是燙的,便道:師尊還是再好好躺一會兒吧,你身體還在發熱。
畫卿顏在看到慕君年的那一瞬,腦海里瞬間浮現起昨夜里的荒唐之事。他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幾乎條件反射一樣,一把拍開慕君年的手,沙啞著聲音道:別碰我
啪的一聲輕響,手被師尊不輕不重地一把拍開,落了個空。慕君年眼簾微垂,遮去了一片眸光,教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畫卿顏轉瞬之間便就挪到了角落里,擠在床幃一側,又怒又氣地瞪著他,撒脾氣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慕君年知道師尊這是在同他置氣,也是他該受的,任打任罵他都不會有任何不滿。
慕君年收斂起眼底的神色,無聲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聲音放緩耐心地哄道:是我的錯是我活該我不好,師尊生氣歸生氣,但還是需得調養好自己的身體。我剛給你熬了一碗藥,去熱退燒的,師尊先把藥喝了好嗎?
喝什么藥?避子湯吶?!他一個大男人的被徒弟睡就睡了,事情都已發生了便就過去翻篇算了,沒必要跟個小姑娘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地要死要活。
但他就是氣啊,心底窩火得厲害,全身酸痛得直犯委屈。
但眼前的罪魁禍首這般溫聲柔語地哄他,俯低姿態地跟他道歉,他也實在硬不下心來跟他說什么重話。
如今打也打不過,罵也不好罵,畫卿顏只能獨自生著悶氣,埋在被子里裝死不理人。
慕君年見他沒反應,心指微動便靠近前來輕輕拉開一點畫卿顏蓋在頭頂悶緊的被子。
他把人從被窩里撈出來,撈進了懷里抱實了,動作溫柔地拂過畫卿顏額際的幾縷青絲,親了親他的眼睛道:師尊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