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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為啥沒有推開?!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根本就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但又好像就是如此地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明明明明自他們重逢后,這也才是第二回 的見面。
不過時隔三年,怎么這進度跳躍得那么大呢?
誰來告訴他,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
此刻畫卿顏的腦海幾乎已亂成一鍋漿糊了,他有些語無亂次道:你你傷口還沒清理干凈呢我先幫你包扎。我我的手怎么抖得那么厲害使不上力氣了算了你還是自己來吧我、我先回去了。
原本還滿腔歡愉的慕君年在聽到這句話后,眼底神色瞬間一暗。體內的魔種仿佛在這一瞬間倏忽喧囂躁動了起來,他強行壓制住身體里亂躥的魔息,沉下了眼眸道:師尊你說你要去哪?
畫卿顏仍是滿腦子漿糊,什么也沒思考地本能性回答道:我我回飄渺峰啊。
誰料,畫卿顏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得對方不高興了。慕君年突然一揮手,便就將擱置在椅子旁的干凈衣物,給盡數穿整齊在身了。
體內魔息正在發出強烈的躁動,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慕君年按住眼睛,突然起身道:我還有要事未處理先行一步。這幾天,師尊還是先在這暫住一段時日吧。
畫卿顏尚還在滿臉通紅地消化著方才的悸動,壓根就沒注意到慕君年的異常。他反應遲鈍道:啊?
然而慕君年已然不欲再多留,他踏出門扉的那一刻,厚重的殿門便就隨之發出了轟然巨響,在身后重重地合攏了。
畫卿顏一臉空白地看著那緊緊關閉的大門,眼底滿是震驚與愕然。
什么鬼?慕君年他難道是想把他囚禁于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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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卿顏嘗試過去打開那扇大門,但也不知慕君年在那門上做了什么手腳。他嘗試過用手拉、用劍劈、用靈力炸都沒撼動過這門分毫。
反而在后半夜,畫卿顏氣呼呼地躺回床上悶頭睡覺,心口處突然又發出一陣久違的疼痛。
連呼吸一下都抽痛得厲害,丹田那原本愈合的縫隙又重新裂了開來。
畫卿顏疼得冷汗直流,咬牙坐了起來,運轉體內靈力調整內息。
以往不是沒發生過這種情況,但沒有哪次是比這次來得更強烈更兇猛。就好像,體內整顆金丹都要炸掉一般。
不知是牽扯到哪里的傷口,畫卿顏輕聲嘶了一下,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那是他被慕君年咬破的唇,發出一絲細微的疼痛。
明明這與體內正在逐漸開裂的金丹,所發出的疼痛根本不能相比。但畫卿顏卻就是覺得,唇瓣處那一抹微疼好像壓過所有感知一般,變得格外地清晰敏感起來。
他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好像還腫了。
夜是寂寥無聲漫長無邊的,這一晚嶼君山上終究是個無眠的夜。
巫山殿中閉目打坐的清風仙尊,緊鎖著眉頭繃緊下頷,心神紊亂地修補著裂痕越開越大的金丹。
嶼君山上巍峨的主殿中,魔君慕君年坐在高座之上,垂眸看向底下跪著的一眾魔兵妖獸,眼底晦暗不明,教人不敢抬頭直視他的雙眼。更沒有誰知道它們高座之上的魔君,不知為何竟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而后低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么。
慕君年是在幾日后才來到了巫山殿,出現在師尊面前。
彼時的畫卿顏本來早就在這幾天,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中消了氣。但突然這么乍一再見慕君年,原本消了的氣又瞬時冒了回來。
他口中發出哼的一聲氣音,便就拂袖轉身進屋了,不想搭理這個孽徒。
大婢女籬湘不知仙尊因何就生氣了,她看見了魔君的到來不敢在心中胡亂猜測,只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道:君上,仙尊這是
慕君年平靜道:沒事,你先帶其他人下去。
籬湘應了一聲,依言帶領一眾婢女離開了大殿。
慕君年走進屋便就見他的師尊正背對著他,坐在桌邊戳果盤上的紫黑色大葡萄。
師尊他這是籍由小動作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呢?
慕君年啞然失笑,卻兀自強壓下唇際的笑意,走到師尊旁邊坐下,摘下幾顆葡萄放在手心里,剝干凈葡萄皮遞給師尊。
畫卿顏并未接過他遞來的干凈葡萄,微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心道:[哼,你以為你剝幾顆葡萄給我,就算哄好我了?不可能!]
隨即他的視線又似不經意間地落在了慕君年的唇上,畫卿顏怔愣了一瞬,臉上好像瞬間感到一絲熱意。
他忙尷尬地收回視線,故作冷漠地轉過頭去,無視慕君年的示好,并不想搭理他。
慕君年瞧著他這般又羞又惱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好笑道:師尊就連生氣的模樣也那么可愛。
他終究還是沒控制住地笑了一聲,將手中剝好的葡萄放回了果盤,說道:既然不想吃葡萄,那我給師尊剝荔枝吧。
你,畫卿顏心中氣極,有些惱了。他知道慕君年就是故意不提他想知道的事。
于是自己問道:你何時放我回去?
此話一問出,慕君年眼底的神色果然和前幾日的那回一樣,暗沉了下來。
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立馬起身離開,慕君年問道:難道師尊在這里住得不好嗎?
這句話問得,畫卿顏還真一時不好昧著良心說不好。
在這兒被好吃好喝地供奉著,還有柔軟的大床睡,比在飄渺峰自己一個人的苦修不知道好多少倍。
但是,他卻是被慕君年關在這里的。
即使巫山殿的大門打開了,他也能隨意出入這兒任何地方。但他就是無法下山,黑霧彌漫了整座山峰,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這種被人變相囚禁的滋味,真的讓人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他是被慕君年豢養起來的籠中鳥金絲雀一般,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這根本不是一碼事。畫卿顏道:我住得好與不好,與我想離開并不沖突。
慕君年眉頭一皺,似是隱約有要發怒的跡象。他一時未控制住力道,便就將手中的荔枝給捏碎在指間,流下一串香甜四溢的汁水。
慕君年不甚在意地拿起桌邊的帕子,細細擦拭著黏濕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