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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樺理解洛振鐸的做法,說:我去看看小月。
洛振鐸瞥了他一眼,這一眼里滿是深意,莊白樺卻看懂了,他嘆了口氣,說:等一切結束,我們好好聊聊。
洛振鐸點頭:到時候記得帶瓶好酒,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莊白樺笑了。
洛府戒備森嚴,保鏢進入了府邸里面,每一層都守著幾個人,莊白樺慢慢上樓走到池月的房間旁邊,還被人要求把手機留下才能進去。
誰也不知道宋郁有沒有在任何電子設備上安置監聽。
莊白樺進入房間,發現房間沒有開燈,微涼高瘦的身體立刻撲上來,抱了他個滿懷,莊白樺一時沒站穩,向后退去,被那人抵在墻上。
莊白樺立刻感覺有力的胳臂圈住他,他渾身籠罩著那個人的氣息,侵占著他的神經與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怎么不開燈?莊白樺問。
池月抱著他不放手,悶悶地說:反正也做不了別的事,浪費電。
莊白樺笑了笑,有些不自在:門口還有人呢,你放開我。
池月執拗地撒嬌:不放。
莊白樺無奈,拍拍他的背,問:你還好嗎?
黑暗的房間里,池月幽幽地說:暫時還行吧,等我憋不住了,我就出去把人殺了。
莊白樺知道他沒在開玩笑,但也知道他更多地是發泄。
莊白樺摸摸他的頭發,安撫著他:你都堅持了那么長時間,再堅持一下,勝利就在眼前,黎明之前總是最黑暗的。
池月依戀地靠著莊白樺,說:都聽你的。
懷里的青年像一只大狗,莊白樺一邊順著狗毛,一邊說:我們分析一下,宋郁現在會在哪里。
池月嘖了一聲,這才松開莊白樺,讓他在房間里坐下,走到一旁打開了燈。
突如其來的明亮令莊白樺瞇了瞇眼睛,他看到池月穿著休閑居家服,終于有點大學生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翹。
池月對上莊白樺明亮的眼眸,乖乖坐到他身邊,與他貼著肩膀。
宋郁失去工作,所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了,他可能在使用偽造身份。
莊白樺跟池月一起分析。
他的那幾個副人格,溪音和衛叢森一個是富家少爺一個是俄羅斯混血,生活圈子很窄,不利于隱藏,只有唐楓八面玲瓏,善于社交,更能混跡在人群里。所以追尋唐楓的蹤跡,說不定能發現宋郁。
莊白樺自顧自地說著,認為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側過頭一看,才發現池月沒有在聽,而是盯著他發呆。
莊白樺挑眉,問:你在看什么?
池月老實回答:在看你,你很好看。
莊白樺沒好氣地敲他的腦袋,說:我在說正事呢。
池月靠著莊白樺,斂著眉目,平靜地說道:我不擔心那些,我只擔心你。
莊白樺不明白: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宋郁的目標又不是我。
池月將腦袋靠在莊白樺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說:你不懂嫉妒的可怕。
嫉妒會讓人瘋狂,他每次看見莊白樺跟父親說話都心里不舒服,拼命忍耐,才能壓抑自己的本性,阻止自己沖上去把莊白樺拽開。
更不提那些瘋子了。
指望他們能控制自己,等于天方夜譚。
莊白樺抬手攬住池月的肩膀:你才是主要矛盾,不至于盯上我,你在家也別想東想西,沒事做的話,好好學習。
池月察覺莊白樺一提自己的事就有些敷衍,抬起頭認真地對他說:你要答應我,萬事小心。
一直以來都是莊白樺囑咐別人關心別人,像個老媽子似的,很少有人反過來叮囑他,莊白樺不得不說,有那么點感動。
心尖像有小刷子刷過,又癢又麻,很想做一些更親近的事,可這里是洛府,外面有保鏢,洛振鐸和洛夫人正待在樓下。
莊白樺掩飾性地抿抿嘴唇,壓下心里的欲望。
來都來了,不做些什么太可惜了。誰知池月也這么想,欺身勾住莊白樺的脖子。
莊白樺離開洛府的時候,臉有些紅,跟洛振鐸告別時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來自己的嘴唇被啃紅了。
總有點偷情的感覺挺刺激。
盡管洛振鐸派了不少人手配合警方,還是沒能找到宋郁。
警力有限,嚴格來說宋郁并沒有制造出實質性的大傷害,警察不可能無限期地投入精力去搜捕。
宋郁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沒有再出現。
公司門口再沒有小保安的身影,莊白樺甚至感覺淡淡的遺憾。
安保部少了個人沒有引發任何風波,保安這個職業本來流動性就大,宋郁平時孤僻,也沒什么朋友,跟同事關系也一般,很快便沒人再提他。
莊白樺心想,這些偏執大佬,放著好好的人生不去生活,偏偏要發瘋發狂走向極端,不知道圖什么。
他們越是這么鬧,池月越是不會喜歡他們,這點都參不透。
除開宋郁這個隱藏的威脅,日子過得倒是風平浪靜,莊白樺依舊為工作忙碌,每天在會議、飯局以及辦公室之間跑來跑去。
這天他待在辦公室里,一直工作到很晚。最近又到了銷售旺季,公司趁機推出了好幾個項目,正是一年之內最繁忙的時刻。
莊總,休息一下吧。陳秘書端來水果與茶,遞到莊白樺面前。
莊白樺這才回過神來,外面早天黑了,他問陳望:你還沒走?
陳秘書笑笑:您都沒走呢,我那邊也有很多事。
莊白樺明白下屬的潛臺詞,笑道:是我這個領導沒做好,不下班搞得大家都不敢下班。
他捻起一瓣蘋果放進嘴里,說:馬上,等我把這點文件看完,就解放你們。
陳秘書瞅了瞅桌上的紙,心知肚明沒一個小時看不完,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嘴巴上說著違心的話:沒事的莊總,我們不急。
莊白樺目送秘書離開,再次投入工作中,偶爾吃點水果,倒也不覺得累。
他正低頭看著文件,突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視野。
莊白樺抬頭,發現辦公室里的燈全滅了。
他皺著眉頭站起來,起初因為眼睛適應不了黑暗而無法走路,等緩和一點后,他用手機照明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發現陳秘書同樣摸黑走過來,陳秘書對莊白樺說:好像停電了,莊總,您先在辦公室里等會,我去找人維修。
又停電?
上次在電梯里停電給莊白樺造成巨大的心理陰影,照理來說公司吸取教訓,重新布置過應急措施,這次不應該再停電。
整棟大樓完全陷入黑暗,每一層樓都沒有照明,樓里還有不少留下來加班的人,這下子大家一起失明。
總裁辦的樓層很高,黑暗的情況下靠雙腳下樓有些不現實,莊白樺只能先退回辦公室,等待陳秘書把事情安排好。
他坐回位置,看著手機,手機里的各種工作群全炸了,所有人都在說大樓停電的事。
每一個電梯都暫停了,不知道有沒有困在里面。
連總裁辦的電梯都坐不了,上次停電之后,加裝了好多備用發電機,不應該這樣啊。
可疑的地方太多,莊白樺皺著眉頭看著看著,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陌生人來電。
工作號上有這種電話也不奇怪,莊白樺平時不會接,但今天情況特殊,他想了想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