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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張畫都沒有落款,只在落款的位置上寫著三個字致池月。
這一回不寫信改畫畫了,池月哼了一聲。
三張畫詳細地記錄了池月在不同場所的模樣,真實得宛如用照相機拍下來的照片。
如果不是長期關注他生活,并且時刻跟在他身邊的人,不可能畫出這么真實而細致的畫作。
池月起身,找了個打火機過來,站在房間里把那些畫紙一張一張地點燃。
鮮亮的火光照著池月的臉,光影在他的臉上詭異地跳動。紙上的顏色與線條被閃著火焰吞噬,跟隨著紙張一起,慢慢變成灰燼。
池月打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把那些灰燼揚起,細碎的黑色塵埃散落到房間的各個地方。
明天要找人來吸塵了,池月漫不經心地想著。
后來莊白樺真的去警察局報了警,據說延誤了衛(wèi)叢森出境的計劃,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
但是衛(wèi)叢森還是回到了俄羅斯,一見到母親,就被母親暴揍一頓。
至于莊白樺為什么知道,因為這都是衛(wèi)叢森自己在微信里說的。
現在這年頭就算相隔萬里,也能通過網絡交流,衛(wèi)叢森時不時發(fā)些消息過來,莊白樺有時候回復有時候不回。
那家拳館真的被洛振鐸找了麻煩,衛(wèi)叢森不忍看著拳館倒閉,干脆跟池月打了個商量,要把拳館低價轉讓給他,這樣以后池月就有地方練習拳法。
池月轉頭去找洛振鐸要錢,洛振鐸呆了呆,出錢把拳館買了下來。
事情好像就這么塵埃落定了,衛(wèi)叢森在歐亞大陸的另一端繼續(xù)奮斗自己的人生。
莊白樺隱隱有了一個預感,這幾天睡覺之前都非常注意,吃一些安神的食物,還喝了牛奶。
但是不出他所料,夢境還是如期而來。
這一次的夢,果然是關于衛(wèi)叢森的。
夢里的衛(wèi)叢森比現實中的要頹廢很多,他袒露著肌肉發(fā)達的上半身,眼神陰郁,坐在擂臺前,戴著拳套,粗粗地喘氣。
他對面前的人說:我把我會的一切都教給你,如果你遇到我發(fā)狂,我希望你能制止我。
他的語氣帶著苦澀:如果你制止不了的話,你甚至可以用武器殺了我。
站在他對面的池月不說話。
這次夢境中的池月比之前還要沉默,整個人毫無生氣。
衛(wèi)叢森把池月當救命良藥,可是負面情緒是會傳染的,衛(wèi)叢森的暴戾傳染給池月,在他的眼睛里染上紅色。
畫面切換,衛(wèi)叢森發(fā)了狂,像野獸一樣無差別地攻擊身邊的一切,池月出現,衛(wèi)叢森倒下,倒下后抱住池月的腿腳,瘋狂地用臉蹭池月的小腿,喃喃地說:沒有你,我便無法被稱作為人。
這種被當做特效藥的救贖太沉重了。
你必須阻止我。
你必須在我身邊。
我沒有你不行。
我寧愿你殺了我。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重復。
最后衛(wèi)叢森沙啞著聲音對池月說:跟我去俄羅斯。
不容拒絕,沒有轉圜。
在他們出發(fā)的那天,池月終于出手了。
池月用一支長鋼管貫穿了衛(wèi)叢森的肩膀,把他釘在地面上。
衛(wèi)叢森躺在地上,肩膀被戳爛,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容。
你出師了。他對池月說。
池月居高臨下,冷冷地望著他。
衛(wèi)叢森慢慢地閉上眼,說:其實我不想回俄羅斯,你阻止了我,真是太好了。
你果然是我的特效藥。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池月。
池月將鋼管從衛(wèi)叢森的身體出抽出來,赤紅著眼睛,再次扎向衛(wèi)叢森的另一邊肩膀。
莊白樺從夢中驚醒,這次醒來,只覺得滿滿的疲憊。
夢里的衛(wèi)叢森和池月,關系實在太扭曲了。
池月被衛(wèi)叢森加注太多責任與負擔,衛(wèi)叢森連生命都能交到池月手上。
這并不是愛。
這只是衛(wèi)叢森在利用池月逃避。
衛(wèi)叢森是個病人,池月并不是他的藥,不過是他的鎮(zhèn)痛劑,帶來短時間的麻痹效果,衛(wèi)叢森的內心卻漸漸在腐爛。
池月治不好衛(wèi)叢森,而衛(wèi)叢森依舊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池月索求,反而將這種腐爛傳導給了池月。
最后兩個人只能捆綁在一起,同時沉入泥沼。
第72章 晉江文學城
盡管又被綁架了一次,莊白樺依舊覺得自從溪音走后,整個生活還算平和,日子過得不錯。
公司這邊發(fā)展很好,他漸漸對各項業(yè)務比較熟悉了,不用再擔心扮演霸道總裁穿幫。
總裁辦公室的氣氛也緩和許多,之前莊白樺剛來的時候,能察覺到這里明爭暗斗非常激烈。
那些員工們表面上笑瞇瞇,實際上心里的小九九比誰都多。
莊白樺公務員出身,平時在社區(qū)里處理的就是家長里短,最擅長應付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對于總裁辦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沒有立刻強制糾正,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改變這里的風氣。
人們常說領導決定團隊風格,確實是這樣,經過這么多天努力,總裁辦的氣氛和緩,工作環(huán)境改善,大家心情放松,不用總防備著背后被人捅刀子,便可以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工作上。
而且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來了,現在的莊總不吃美人計那套。就算穿著比基尼在總裁辦公室里跳艷舞,總裁都只會關心地詢問:冷不冷啊?要不要加點衣服?
再說在總裁的心里,池月的地位根深蒂固,誰也撼動不了,所以不用白費力氣想那些花花心思了,本本分分提升業(yè)務水平吧。
總裁辦門口莊白樺親手寫的幾個大字高高懸掛著,現在整個辦公室以業(yè)務至上,莊白樺工作起來比較滿意。
特別是還有個貼心的萬能秘書,原書按照狗血文學的套路給原主配備了一個能干的副手,莊白樺不止一次感謝這個設定,這大概是原書里唯一不給人添麻煩、反而很有用的設定。
此時陳望正從茶水間端來泡好的茶,莊白樺接過自己的保溫杯,笑著說:謝謝。
陳秘書也笑了:莊總太客氣。他緊接著提醒一句,保溫杯泡茶不要蓋上蓋子。
我知道。莊白樺笑,你每次都說。
陳秘書盡職盡責,哪怕一點小事也不放過,全力保證總裁的安全。
莊白樺感嘆陳秘書的敬業(yè),陳秘書卻在心里想,保證皇上龍體安康,是每個大內總管義不容辭的責任。
莊白樺開始低頭辦公,陳秘書站在旁邊沒有走。
莊白樺抬起頭,問:還有什么事嗎?
陳望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說出來,問道:莊總,休息室里的那個房間,還需要改造嗎?
莊白樺怔了怔,這才想起休息室墻上畫著的那個拆字。
之前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發(fā)現了原主的小黑屋,當時在門上寫了一個拆字,便把這件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