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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叢森望著莊白樺,臉上不正常的紅色褪去,恢復平靜,他認真地望著莊白樺。
莊白樺知道自己說的話,衛叢森聽得進去,于是接著說:你應該更有信心一點,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從不好的回憶里走出來。
他想了想,說:除了娜塔莎,或許你可以建立別的心理暗示鼓勵自己,比如失控的時候,唱一段《喀秋莎》。
衛叢森:
所以不用把我們帶到俄羅斯,你靠自己就能行。
衛叢森凝視著莊白樺,苦澀地說:我不是僅僅因為自己的心理原因想帶你們走。
衛叢森說了半句話不說了,池月冷眼旁觀。
可惜莊白樺還不明白,他越說,衛叢森對他越不舍,再這么下去,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就像生活在黑暗里的飛蟲,看見溫暖而振奮人心的光,會不顧一切地追上去,想要留住這道迷人的光線。
莊白樺還想再說什么,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下一秒,之前退出房間的俄羅斯人又闖進來,用俄語大聲呼喊。
衛叢森臉色一變,對莊白樺說:你待在這里。然后領著俄羅斯人沖出去。
莊白樺扭過頭問池月:他們剛才喊什么?
池月鎮靜地說:應該是爸爸來了。
莊白樺吃驚:老洛?他仔細一想,便想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還是找池月確定,是你通知他的么?
池月點點頭:我提前跟同學打了招呼,一旦我過一小時沒回去,他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家人,讓他們追蹤衛叢森的動向。
莊白樺沖池月豎起大拇指。
莊白樺一邊在口頭上夸獎池月,一邊在心里產生懷疑。
這不是池月第一次提前采取行動了,只不過雖然他有提前做好措施,每次卻用處不大,比如這一回,洛振鐸依舊是在衛叢森出現后才趕到。
莊白樺來不及多想,就被池月拽住手。
池月說:我們走。
他們當然不可能按照衛叢森的意愿老老實實待著,池月拉著莊白樺跑出房間。
外面的俄羅斯人大部分都跟著衛叢森走掉,門外只留了兩三個人,池月輕松地帶著莊白樺甩掉那幾個人,兩個人沖到外面。
這里果然是一幢別墅,外面現在是黑漆漆的深夜,周圍沒有高樓,看著確實像郊外。
莊白樺心想,每次綁架好像都發生在夜晚,今天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他們沖到外面,這才發現別墅大門的地方,已經混亂得不成樣子。
兩撥人馬擠在一起互相推搡,扭打成一團,俄羅斯人體格好,個頭高,還有不少實戰經驗,照理來說應該占優勢,但架不住對方人多。
前來的保鏢們幾乎把整個別墅圍住,不斷地給俄羅斯人制造壓力。
莊白樺感慨,幸虧這些俄羅斯人在中國只能使用拳腳工夫,大概是過安檢成本太高。
場面太過混亂,男人們互相攻擊,莊白樺最近看了不少打斗畫面,已經有點審美疲勞,懶得欣賞肌肉男們熱血混戰。
他對池月說:快找到你父親。
池月清清嗓子,站在別墅前的臺階上,大聲喊:爸爸!
洛振鐸的聲音立馬傳過來:我在這里!你們等著,馬上過去救你們!
莊白樺:這也行。
莊白樺朝人群外圍望去,果然在一輛黑車旁邊看到了洛振鐸,洛振鐸焦急地看著池月和莊白樺,身邊居然還站著陳秘書。
怪不得這么多人,應該是陳秘書的人與洛振鐸帶來的人匯合了。
這時候人堆里的衛叢森看到這一幕,心知這些人是來救莊白樺和池月的,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重新返回兩人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莊白樺和池月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衛叢森,池月沒什么表情,板著臉,看不出喜怒。
莊白樺則是問衛叢森:你選好了嗎?
衛叢森明白他的意思,壓著聲音,克制著內心的波動,說:我要走了,下一次見面可能是很多年后了。
莊白樺微微驚訝,繼而明白過來,終于露出笑容,說道:恭喜,祝你順利。
恭喜衛叢森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衛叢森也跟著笑起來:等我處理完俄羅斯的事,就回來找你。
這話聽著有點耳熟,曾經也有一個人對莊白樺說過類似的話,那個人說等他拍出能拿獎的電影,就會回來。
莊白樺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如今衛叢森也說這樣的話,感覺有點不吉利。
他剛這么想著,池月就在一旁冷冷地開口:別回來了。
衛叢森迷茫地看著池月,過了一會才說:為什么不回來,你好好練拳,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較高下,到時候我不會讓招了。
池月緩和神色,哼了一聲:誰叫你讓了。
走吧走吧。莊白樺主動說道,中國有句老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只要好好生活總能再次相見。
衛叢森低低地笑了幾聲,灰藍色的眼眸清澈得像貝加爾湖,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莊白樺和池月一眼,帶著滿滿的情緒,抬起手,做了個瀟灑的告別動作,便離開了他們身邊,沖到人群里,大聲用俄語說了些什么。
頓時那些俄羅斯人跟潮水一樣,嘩啦一下紛紛褪去,他們跟在衛叢森身后,一行人飛快繞過別墅,往后方跑。
保鏢們還想把人攔住,池月開口說:別追了。
實際上想追也追不上,衛叢森帶著手下,移動速度很快,別墅后面應該有后門和暗道,一眨眼的工夫,那么多俄羅斯猛男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
莊白樺望著衛叢森離開的方向感慨萬千,他一開始真沒想到這位偏執大佬會以這樣的方式退場。
不管怎么說,雖然總是在打架,但這一次是最和平的一次,希望衛叢森以后不要再犯病了吧。
這也代表著反抗劇情的又一次勝利,而且這次的偏執大佬全程都在可控的范圍內,還進行了長時間的干涉治療,這個勝利具有劃時代意義。
莊白樺正在心里撰寫總結報告,這時候第一個沖到他面前來的是陳秘書。
陳秘書擔心自家總裁的安危,見俄羅斯人走了,第一時間趕過來,連忙問:莊總,你沒事吧?
莊白樺看到秘書就想起自己報廢的座駕,一陣肉疼,表情不由自主地有些扭曲,說:沒事。
陳望看著他的模樣,怔怔地發呆,面容古怪。
很快洛振鐸也趕到,問了陳秘書同款問題:白樺,你沒事吧?
然后他跟陳秘書一樣,一起愣在那里。
莊白樺此時站在臺階上叉著腰,身上披著一件女士外套,那件外套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在夜晚隱隱發亮,流動著閃亮亮的光澤,袖口和領口全綴著蕾絲花邊,散發出嫵媚的氣息。
這件衣服穿在莊白樺身上,既違和又古怪,但仔細看看,竟然會覺得有點好看。
洛振鐸見莊白樺穿著女式外套,不忍直視又忍不住再看幾眼,看著看著目光落到他的領口處。
莊白樺里面的白襯衫還在,上面的扣子卻沒扣攏,衣服松松垮垮地遮掩住他的身體,只要他動作幅度再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