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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動了動嘴唇,溪音把耳朵貼過去,問:你在說什么?
池月大聲重復一遍:死變態(tài)!
溪音聽了不僅不氣,反而咯咯地笑起來。
也許你是對的,我確實是個變態(tài)。他悠哉地承認,小時候,我很羨慕別人能在外面玩耍,吵著讓爸爸帶我去游樂場,去了之后,看見別人坐過山車,我別提有多嫉妒了。后來做了手術,我發(fā)現(xiàn)我開始喜歡看別人疼痛,別人受傷我就快樂,別人流血我就高興,我這樣的大概就是變態(tài)吧。
溪音嘴角掛著笑容,笑容一如既往的純真柔和,嘴巴里卻說著殘忍的話:我喜歡你,你的血液讓我更興奮,好喜歡,希望你能多痛苦一點。
他低下頭,去觸碰池月大腿紗布的位置:我想在你全身刻下傷痕,這樣你就徹底屬于我了。
除了那句死變態(tài),池月一直都沒說話,溪音說再多,他也一點反應都不給。
溪音本來笑著,笑著笑著就開始低下頭哭起來:真的很喜歡你
我們這么有緣,有緣到我震驚得發(fā)抖。你知道么,我們本該叫對方的名字。
池月這時開口,問:哦?你這是什么意思。
溪音見池月回應他,哭著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又有些喜悅,又哭又笑非常扭曲:反正馬上爸爸和奶奶就要發(fā)現(xiàn)真相,告訴你也沒事。
他哭得非常傷心:我不是爸爸的兒子,你才是。
池月挑起眉,表現(xiàn)出一點點的驚訝。
池月的微表情取悅了溪音,他開始絮絮叨叨地將一切說出來:我在十五歲做手術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我不是洛家的孩子,我的醫(yī)療記錄上有一個很小的破綻,我趕在爸爸和奶奶發(fā)現(xiàn)之前,把那頁記錄撕掉了。
爸爸和奶奶那么疼愛我,洛家那么有錢,所以才能治好我的病,我才能過上好日子,我怎么可能讓他們知道我的身世。
不過現(xiàn)在不要緊了,我的身體已經接近痊愈。他破涕為笑,我去檢查了,我已經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而且經過這么多年,已經相處出感情,他們是不會拋棄我的。
溪音信心滿滿,什么都對池月說,把他當作親密的愛人,將一切秘密全部分享。
最近我才發(fā)現(xiàn),你就是洛家的孩子,這太巧了,你知道我有多興奮嗎?這說明我們之間有割舍不斷的緣分,我去看過你的家,太破太爛了,你的爸爸媽媽也是大爛人,我給他們錢,他們就配合我把你騙出來,他們配不上你,你應該跟我在一起。
死變態(tài)就是歪理多,池月提醒溪音:那是你的爸爸媽媽,不是我的。
溪音怪異地笑了一聲:無所謂了,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把折疊小刀,打開刀子,將刀刃貼在池月的臉上,輕聲說: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想在你的身上制造傷痕,想看你流血。
池月平靜地問:你現(xiàn)在拿著刀子,看起來要捅我的樣子,之前的開瓶器也是你放的吧?
溪音笑個不停:當然呀,你來我們家做客,我肯定要回敬你一個小禮物。
親生父親的開瓶器,嵌進你的骨血里,你開心么?銀色的刀刃在昏暗的空間里閃爍著灰白的光,溪音把刀子從池月的臉上拿開,說,放心吧,我喜歡你的臉,不會讓你破相的,從哪里開始比較好呢?要不就從上次的傷口那里繼續(xù)吧。
溪音低下頭,比劃著刀子,準備先劃一刀試試,這時候,池月突然動了。
捆綁住他的繩索松開,他將手腳抽出來,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一把推開溪音。
溪音跌坐到地上,震驚地望著他。
池月伸手在腰后摸了摸,切斷電源,這才往前一步,隨手就把溪音手里的刀子給打飛到幾米遠的地方。
你說完了吧,該輪到我了,我不喜歡多話,我喜歡直接動手。
他揪住溪音的衣領,輕松地把人給提起來,然后狠狠地將溪音丟向那些酒桶。
溪音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擊到木桶的桶壁,發(fā)出砰的一聲。
池月走過去,一手再次拎起溪音,另一只手握成拳頭,筆直地沖溪音鼻子上來了一拳。
溪音悶哼一聲,白皙的皮膚上瞬間印上青紫的痕跡,同時鼻子流出兩道鼻血。
池月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笑出聲,眼神卻陰鷙森冷,讓人不寒而栗。
池月從衣兜里拿出那支鋼筆,擰開筆帽,將尖銳的筆尖秀給溪音看。
我不用刀,我用這支筆,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跟你說過,你會后悔送我這個東西。
第45章 晉江文學城
莊白樺接到電話,整顆心往下沉,他向助理詢問具體的情況,問清之后,掛了電話往外走。
洛振鐸在他身后啞著嗓子問:你去哪?
莊白樺著急地說:池月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洛振鐸直直地瞅著他,撿回意識的洛振鐸進入了另一個極端,敏感多疑,年齡仿佛回退十幾年,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脆弱。
以前好像也經歷過這種事。洛振鐸說道,你接到助理的電話,說你的扶貧對象被人綁架了,還讓我去報警。
確實如此,那時候莊白樺對偏執(zhí)男配的危險性沒那么了解,這一回比上一次更加緊急。
那時候我還向你炫耀我的兒子有多么乖巧。洛振鐸低著頭,默默地說。
莊白樺心里急切,嘴上還要安慰洛振鐸:不管怎樣,溪音跟你的感情還在,如果你愿意,你們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
洛振鐸搖頭:回不去了。
莊白樺沒有時間再陪洛振鐸,說:我必須走了。
洛振鐸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擋在莊白樺面前,從旁邊拿起酒瓶,懟到他的臉上,語氣里流露出懇求:你先陪我喝酒。
莊白樺深吸一口氣,說:老洛,我當你喝醉了說胡話。
他怕洛振鐸進一步受刺激,沒有告訴他,綁架池月的可能就是他的假兒子洛溪音。
溪音在洛振鐸的眼里,還是那個柔弱溫順的孩子,莊白樺也希望是他搞錯了,溪音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照理來說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可溪音是原書里的偏執(zhí)男配。
池月被人帶走,很難說與偏執(zhí)男配無關。
洛振鐸聽了莊白樺的話,隱隱約約明白他應該放莊白樺走,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他現(xiàn)在好痛苦,好想莊白樺留下來陪伴他。
洛振鐸呆滯地拎起酒瓶,再次大口大口地喝酒,這一回莊白樺懶得阻攔他,說:你要想死就繼續(xù)吧,你喊我過來陪你,可我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
洛振鐸罔若未聞,繼續(xù)喝自己的酒。
莊白樺說的是氣話,恨鐵不成鋼,無法真的看洛振鐸喝死在這里,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池月可能是你的孩子。
洛振鐸怔住,喝酒的動作停下來。
洛家換子的事太過狗血,這種狗血的套路異常熟悉,一定跟原書劇情有關。而原書的主角是池月,洛家的事如果與主角沒有聯(lián)系,設置這么狗血的情節(jié)簡直沒意義。
池月和溪音年齡相仿,生日只差三天,又是同一所大學的學生。
這種關系看似湊巧離奇,在原書里一點都不奇怪,劇情搞得出來。
莊白樺的話語,徹底震住洛振鐸,洛振鐸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酒瓶,宛如一尊石像。
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說完,莊白樺便繞開洛振鐸,快步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