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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當初懷著你的時候,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希望你能健康長大,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將來不說大富大貴,但家庭和睦團團圓圓。
她一邊說一邊哭:可看看現在,家里人動不動受傷,見面就吵架,你也跟我們不怎么親近,我們還沒有錢,這是究竟是怎么了?
她一件一件地講述池月小時候的事,那時候池敬業還有工作,家里還能勉強度日,過得還不錯,后來情況越來越差,人心就散了,家再也成不了家。
路紅這么說,助理和保鏢聽了倒有點動容,池月還是那樣面無表情。
路紅在宿舍里哭訴人生,大概說了半個小時,見池月依舊無動于衷,這才收住眼淚。
好了,我知道你嫌我煩,我也不說了,我走了。路紅滿臉悲傷,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用懇求的目光看著池月,問:你可不可以送送我。
池月想了想,慢吞吞地站起來。
他腿上的傷口沒有那么嚴重,過了一個星期已經開始結疤,只要不用力,走路沒問題。
他跟在路紅身后把她送下樓,再后面是幾個保鏢,等到了樓下,路紅勉強地看了看身后的保鏢,為難地說:我想到校門口去坐車。
保鏢心想,這當媽的怎么這么多事,明知道兒子腿傷了,還一直要他多走路。
池月一直把路紅送到了校門口。
兩個人站在路邊,池月什么都沒多說,路紅有些心虛,擰著手指,問:上次在學校里見過的那位洛老板,你后來還有跟他接觸嗎?
有。池月回答得簡短。
路紅心里一驚,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半晌才說:你、你說的那個給你錢的老板不會是他吧?
池月搖頭:不是。
路紅莫名松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就在這時,馬路上突然沖過來一輛車,飛快在兩人面前停下,車上下來一個人,猛地把池月拽進車里,緊接著揚長而去。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路紅反應過來,在旁邊嚇哭了,幾個保鏢連忙朝著車輛行駛的方向追過去。
路紅哭了一會,見沒人管她,四處看看,悄悄走到一旁,跟站在樹蔭下的溪音打招呼。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他引出來了。路紅小聲說。
溪音沒有笑,只是說:好處費都打到你的卡上了,要走快點走。
路紅看著溪音,眼淚冒出來:當時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們家那么窮,你生下來就有病,如果不幫你找一個好人家,你可能都不能好好長大。
別說了。溪音冷漠地說,神色里帶著一絲厭惡,拿了錢趕緊走,有多遠走多遠,別再回來。
路紅無聲地哭泣,哭夠了才慢慢地離開,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溪音。
路紅看著溪音的臉,還想再說什么,溪音眸光狠毒,吐出一個字:滾。
路紅嚇得趕緊走掉。
*
莊白樺最近的心思全在池月和工作上,處理完工作,他就惦記著去大學宿舍看看池月的情況。
今天同樣如此,莊白樺剛準備離開辦公室,去池月那邊,就接到了洛振鐸的電話。
你已經說了無數遍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人不經意間把開瓶器放到了椅子上,池月說沒事就沒事了。
莊白樺在洛振鐸開口之前,劈頭說了一段,堵住洛振鐸的嘴。
從洛府回來后,洛振鐸打電話過來道歉,還買了很多東西送到池月那邊,以洛振鐸的身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說明他看重莊白樺,也看重池月。
莊白樺以為他這次打電話過來還要提那件事,誰知道洛振鐸聽了,說道:不是那個
他一開口,莊白樺嚇了一跳,洛振鐸的聲音怎么這么嘶啞,仿佛被砂紙磨過一樣。
你可不可以過來陪陪我
莊白樺頭一次聽洛振鐸用這種語氣,緩慢遲鈍,粗如砂礫,又帶著無法排解的苦悶。
你這是怎么了?莊白樺問。
洛振鐸沒有回答,而是反復說:你過來陪我。
莊白樺遲疑地問:你是不是喝醉了?
不怪莊白樺難以確定,洛振鐸酒量超群,莊白樺從沒見他醉過,莊白樺都不敢想,洛振鐸要是能喝醉,到底要喝多少酒。
洛振鐸反反復復就那一句,催莊白樺過去。
莊白樺只能問:你在哪?
我在酒莊,你快來,我要瘋了。洛振鐸說完,便掛了電話。
???哪個酒莊,說清楚啊。
莊白樺這才想起洛振鐸曾經提過,他在郊區有一個酒莊,里面藏酒豐富。
莊白樺讓秘書查了洛振鐸酒莊的具體方位,動身去往目的地。
酒莊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莊白樺抵達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期間洛振鐸沒有再來電話,讓莊白樺有點擔心。
酒莊規模挺大,裝飾風格全歐式,環境宜人,不說喝酒,來度假也挺好,只是莊白樺無心欣賞風景,到地方之后,就遇見了酒莊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告訴他:洛總下午過來之后,吩咐人把酒窖的酒拿了好多出來,然后把自己關進房間里,再也沒出來。他非常不安,中途我們還聽見酒瓶子砸到地上的聲音,洛總一向愛酒,酒窖里的藏酒都是昂貴的陳釀,他一般不會這么做。
行為反常,那肯定是出事了。
莊白樺讓工作人員領他過去,他敲了敲房間門,朗聲說:老洛,是我。
過了一會,房門打開,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莊白樺看見洛振鐸雙眼通紅,頭發凌亂,完全沒了平時的優雅穩重,變成一個借酒澆愁的酒鬼。
洛振鐸開了門后,轉身走回去,腳步虛浮,路都走不穩,只走了幾步,便狠狠跌進沙發里。
莊白樺走進房間,看見地上滿是酒瓶,還有不少玻璃碎片,地毯上全是酒漬,說明洛振鐸不僅喝了不少,還砸了不少。
莊白樺皺著眉頭,問:到底怎么了?有事我們好好商量,可以想辦法,別拿自己的身體出氣,酒精中毒怎么辦?
洛振鐸看著莊白樺,睜著混沌的眼睛,幾乎無法聚焦,過了好久,他才從嘴里擠出幾個字。
溪音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第44章 晉江文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