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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年紀(jì)比莊白樺大,身材虛胖,打肯定是打不過的,莊白樺在商圈出了名的狠厲乖張,莊氏公司的元老他都敢拍桌子把人丟出去,完全不講什么情面。
張總怕被打,嚇得磕磕巴巴地問:你要干嘛?
莊白樺把他按住,嚴(yán)肅地說:你不能走,我的朋友已經(jīng)報警了,我們等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張總:???
為什么會牽扯進警察?在張總的認(rèn)知里,這種事要么用錢,要么用權(quán)解決,讓警察出場,太不講規(guī)則了。
莊白樺神情認(rèn)真,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雇兇綁架,你是主謀,必須要負(fù)責(zé)。你現(xiàn)在把池月的下落說出來,算自首情節(jié),還能將功抵罪。
張總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話。
莊白樺繼續(xù)說:快點,池月到底在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張總徹底瘋了,干脆不演戲了,大聲說道:我不知道!我找人去抓那個年輕人,但是他們一直沒有回來!
莊白樺怒道:還在狡辯,我的助理陪著池月,都被你的人打了,你到底把他藏在什么地方!
張總簡直有口難辯,他真是比竇娥還冤,要是他真的碰了池月就算了,不僅人影都沒見到,還要被莊白樺討要說法。
我說的是真的!我也在等!張總怕警察真來了,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莊白樺按住他,把他浴袍上的腰帶抽出來,用腰帶將他捆在椅子上。
張總又慌又怕,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他罵得太難聽,莊白樺皺起眉頭,拿出手機,給姓張的拍了一張照片,當(dāng)作執(zhí)法記錄,說:是你自己亂動想逃跑,我沒用力氣哦。
姓張的太胖,腰帶有點短,他又在拼命掙扎,浴袍底下什么都沒穿,移動中難免暴露出一些東西。
莊白樺感覺眼睛都瞎了,下意識把臉扭到一邊,不想看。
腰帶實在太短了,沒辦法好好地固定一個胖子,再加上莊白樺怕傷到他,下手非常有分寸,姓張的掙脫束縛,不知道從哪里摸到一瓶噴霧,慌亂之間對著莊白樺的臉面噴過去。
莊白樺猛地吸進一口莫名其妙的氣霧,嗆到自己,劇烈地咳嗽起來。
池月坐在床鋪上,唐楓還在邊洗澡邊哼歌,他心情不錯,洗澡的時間用得比較長。
池月剛才閉氣躲過迷藥,又一路裝暈到現(xiàn)在,心情跟唐楓相反,非常惡劣。
他無聲地下床,走到桌邊,把唐楓的手機拿起來。
他輕車熟路地解鎖手機,點進相冊,迅速翻看起來。
唐楓的相冊里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照片,每一張都英俊帥氣,非常好看,連光線明暗都選得完美無缺。
只是這些照片一眼就能看出是別人幫他照的,自拍不可能是這種角度。
池月飛快地翻完相冊,越看越厭惡,眼神越來越陰郁,最后他雙手握住手機,手上用力,竟然生生地將手機折成兩半。
他不屑地將斷掉的手機丟進垃圾桶里,慢慢地走到浴室門邊。
因為水聲蓋過了外面的聲音,唐楓渾然不覺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報廢了,還在愜意地洗著澡。
池月盯著浴室門看了一會,莫名想起了莊白樺。
助理應(yīng)該想辦法通風(fēng)報信了吧,莊白樺會怎么做。
他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然后就被自己激怒了。
為什么要在意別人的做法。
想到這里,池月扯扯唇角,轉(zhuǎn)過身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唐楓的房間。
他迅速地進入電梯下樓,直接經(jīng)過大堂,大搖大擺地走出酒店,大堂里似乎有人在吵鬧,但他管都沒管,一路上暢通無阻,完全沒遇到任何阻攔。
直到他走到酒店旁邊,看到一輛??康木茸o車。
那位可憐的助理正在醫(yī)護人員的攙扶下,準(zhǔn)備坐上救護車去醫(yī)院,誰知道一抬頭居然看到了池月。
助理露出見鬼了的表情:你、你怎么在這里?
池月打量著助理臉上的傷口,微微有點驚訝。
按照道理,助理不應(yīng)該受傷,應(yīng)該更圓滑地逃走。
池月看著助理,眼神復(fù)雜難以明了,說:你真是被你的主人同化了。
變得耿直而正直。
助理不明白他在說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人從酒店走出來,難免焦急地問:莊總呢?他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池月一怔,問:他來了?
助理點點頭,結(jié)果扯到傷口,發(fā)出嘶的一聲:莊總趕過來救你了。
池月緩慢地眨眨眼,問:救我?到哪里救我?
他帶著人直接去找張總了。
池月隨即明白過來,他們陰錯陽差地錯過了彼此。
一時間,池月不知道說什么,也許是因為外貌,也許是因為更加復(fù)雜的原因,時常有人想抓住他,這是第一次有人反向操作,不是企圖抓他,而是來救他。
池月轉(zhuǎn)過頭,返身朝酒店跑去。
助理還在后面喊:誒!你回去干嘛!
池月急匆匆地返回酒店大堂,惹得所有人側(cè)目,他這才看到大堂里有兩三個保鏢一樣的人在和酒店保安糾纏。
他輕巧地越過這些人,直接沖進電梯。
他來到張總所在的樓層,看到走廊里歪歪扭扭倒著幾個人,看起來像是兩敗俱傷,他沒工夫停留,闖到張總的房間前。
這房間還是這么俗不可耐,池月沒來得及繼續(xù)吐槽,就開始推門,沒想到的是,門根本沒有關(guān)嚴(yán)實,一推就開。
他放慢腳步走進去。
池月看見房間里的景象立刻頓住。
姓張的胖子倒在地上,手被一根帶子反綁著,浴袍松松垮垮地遮掩著他肥胖的身軀,他雙眼緊閉,嘴里哼哼唧唧,滿頭都是汗。
而莊白樺遠(yuǎn)遠(yuǎn)地離姓張的坐著,他坐在酒店套房的書桌邊,垂著頭,好像在書寫什么東西。
池月安靜地繞過地上的胖子,走到莊白樺身邊。
只見莊白樺面色潮紅,呼吸非常不穩(wěn),他努力抓著鉛筆,鉛筆幾次要從他的指尖滑落,可他仍然不放棄,在酒店提供的便簽紙上寫寫畫畫。
池月古怪地看著他,謹(jǐn)慎地問:你在寫什么?
莊白樺沒有抬頭,死死盯著自己寫的字,沙啞地回答: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愛國敬業(yè)誠信友善。
池月:
第14章 動心忍性
莊白樺的聲音比想象中還有粗糙嘶啞,他在紙上寫著一些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話語,始終低著頭。
池月想進一步靠近,卻被他拒絕:不要過來。
池月停住。
莊白樺閉閉眼,努力控制住自己,問:你沒事吧?
池月說:沒事。
兩個人進行著簡短的對話,旁邊姓張的胖子一直在不停哼哼,制造著令人煩悶的背景音。
池月扭過頭,看了看胖子,又看到旁邊地面上滾落的一個小噴瓶。
他瞇起眼,確認(rèn)噴瓶上的圖案,再結(jié)合莊白樺與張總的表現(xiàn),立刻就明白了事情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