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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的命脈,工廠與知名度缺一不可,另外,顧客是你個人的底氣。”
聽完這話,章遠山突然安靜下來,面色怔然盯著白露珠看,看了許久后道:
“還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
“暫時就這些,我當天也會帶人過來,確保能夠一炮打響天荷名聲。”白露珠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半,再不走就真的天黑了,起身告辭:
“我今天還得趕回香陽,活動重要內容都跟你說了,我不在市里,細節方面你自己多注意,三天后早上我們樓下柜臺見。”
白露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行事作風,讓章遠山時不時跟不上節奏,“原來真的是趕時間,放心,我會準備好活動現場,三天后見。”
章遠山跟著下樓,將他們送到商場門口后,揮手告別。
才剛走到商場拐角,賀祺深便抓住她的胳膊,面色帶著不可思議,“你太厲害了,為什么懂這么多銷售技巧?我都不敢出聲打擾你。”
“嗯,你今天很乖。”白露珠的口氣像哄小孩一樣,“我不是說了經常去外地,看的多了就懂得多,再說你忘了我媽是做什么的?她可是從底層銷售員一路升到銷售主任,負責整個門市的人,我的銷售天賦那是與生俱來的。”
其實哪是什么與生俱來,都是改革開放后,私商爭破頭皮,絞盡腦汁從國營單位搶顧客,十八般武藝盡出。
良好的服務,價格優惠,種量繁多,徹底取代國營飯店,國營商場,國營工廠,占據社會市場,占據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她也是其中一份子。
創業潮中有人低調暴富,有人臭名遠揚。
因為競爭激烈,成本必然要下降,過了熱潮之后,食品、日用品以及房屋建設等偷工減料,被爆出來后引發眾怒。
國營單位雖然員工高傲,但確確實實用料實誠,安全放心。
“這點確實存在,我爸遺傳到我爺爺的航天天賦,小姑就沒有遺傳到,反而遺傳了奶奶的不愛讀書,大哥沒遺傳到我爸的航天天賦,但他也沒遺傳到我媽的不愛出門,相反整天在外面跑,大姐就更不一樣了,誰都不像,我應該算是遺傳到了航天天賦,所以不能生多。”
話題急轉,賀祺深像是突然發現了宇宙秘訣,變得很興奮:“生一個孩子天賦遺傳的會更完整,你看我們家生了三個孩子,天賦分散,個個都不一樣,以后我們就生一個,先遺傳我的航天天賦,長大進航天三一五分所研究產品,到那時候再遺傳你的銷售天賦,賣給其他國家,為祖國做貢獻。”
白露珠忍不住悶笑兩聲,隨口一句話讓他發散思維這么多,當真是腦洞清奇。
來到公交站臺,白露珠不想讓他再來回跑浪費時間,消耗體力,畢竟晚上還得上晚班。
反正有公交車,她到車站買張票上車一路就到縣城了,這年頭還是安全的很。
但賀祺深說什么也不同意,非要跟上車,不看著她走不放心。
以往都是看著他走,今天輪到賀祺深看著她走,一路跟到車站里面,搶先幫她買了票,站在欄桿后面眼巴巴看著她上車。
“過兩天就來了,回去路上當心。”白露珠沖他揮了揮手,“到縣里我媽肯定已經下班了,你不用再打電話了去門市,放心,不會有事的。”
賀祺深抿著嘴角,“要不我送你到縣城再回來吧。”
“別瞎折騰,趕快回去,我上車了。”剛才就差點買了兩張票,幸好她盯著不許買。
車子開始發動,天慢慢暗下來,確實不能再膩膩歪歪耽擱時間。
白露珠上車后找了個臨窗位置,打開玻璃窗,看著男人立身站臺上。
晝夜交替,溫度降下來,冷風掀起他的黑色大衣下擺,露出一雙大長腿,氣質斐然,容貌英俊,妥妥的都市言情劇男主,如果表情再正兒八經一點,不是一副快哭的樣子,沒有這反差,魅力值就更高了。
車子開始挪動,白露珠揮了揮手,直接將窗戶關上不再看他,越看越沒完了,搞得她都有點想下車住一夜。
晚上人不多,車位都沒坐滿,沒有白天的停停頓頓,雖然依然有點顛簸,卻比來的時候好多了,下車的時候沒有任何反胃不適。
中午把人熱出汗,到了晚上,不穿棉襖都不敢出門,白露珠穿的大衣,凍得手腳冰涼,冷風襲來,裹緊外套快步出門。
車站離家里騎車要十五分鐘左右,步行回家得半個小時,早上走的時候就告訴父母不用來接她,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天氣又冷不能吹著風干等。
“露珠!”
剛走出車站,對面突然傳來父親的聲音,白露珠一愣,急忙轉頭看過去。
父親推著自行車站在電線桿旁邊,懷里抱著一件衣服,頭發已經被風吹的凌亂,等走近了,發現他鼻頭凍得通紅,一看就知道起碼等了一兩個小時以上。
白露珠喉嚨發緊,雙眼泛酸,站在父親面前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冷吧?讓你早上穿棉襖不穿,非要好看,穿這么薄的大衣。”
白越明將棉襖遞給女兒,“不聽老人言,感冒在眼前,趕緊穿上回家喝點姜湯,你媽都燉好了放在小爐子上。”
白露珠平復鼻頭的酸意,將棉襖穿上,“讓你不要來接,都說了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就不怕凍著。”
“我不會凍著,我又不會像你一樣要好看,穿得厚的很,再說你爸可是在邊疆當過兵的,這點小風,就是撓撓癢。”白越明姜將自行車腳撐踢開,拍了拍后座,示意女兒上車。
夜色朦朧,街道偶爾路過三兩行人,耳朵里聽著自行車鏈條的聲音,白露珠斜坐在后座,靠在結實的后背上,前方再大的風都被父親阻擋住。
穿上棉襖,渾身慢慢開始回暖,身心都被捂得暖烘烘的。
推著門進車,母親坐在客廳門角,膝蓋上放著笸籮,手里拿著頂針正戳穿鞋墊,手臂提著線拉長,聽到車聲看向門口,而后松了口氣。
“怎么回來的這么晚,天都黑透了。”葛嫦慧將笸籮放到小凳子上,起身到廚房給女兒盛姜湯。
白露珠小碎步跑進門,跺了跺發麻的腳,蹲到炭火旁邊,伸出雙手烤火,待手掌微熱抬手捂住耳垂,再捂住鼻頭,渾身涼氣散去不少。
“爸,快來烤火。”
葛嫦慧端著兩碗姜湯出來,就看到父女倆蹲在炭盆旁邊搓著手,鼻頭耳朵都凍得通紅,時不時“嘶”一聲。
將姜湯遞過去,一人給了一碗,問女兒:“沒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