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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云波在集市橫沖直撞也不是第一日了,周圍的百姓多受其苦,眼下聽得簡直大快人心。
好些人在心里都跟著罵這個雜碎。
詹云波喉間輕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連忙道,“當……當親自向夫人,磕頭賠罪……”
他都說磕頭賠罪了,敬平侯再無心胸,也不好再追究才是,畢竟是朝中重臣,哪有來為難他的道理。
話音剛落,陳倏道,“那你磕吧?!?
“……”詹云波愣住。
圍觀的人群中當即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來。
詹云波臉都綠了。
但話都已經說出口,既然要給他夫人磕頭賠罪,磕他和磕他夫人是一樣的……
詹云波咬牙,跪下磕頭道,“詹云波沖撞夫人,還望侯爺恕罪?!?
楊家幾人心中方才才松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騎馬沖撞了敬平侯夫人,他們還以為……他們還以為是因為何茂之的事情來出頭的,那打臉就打到楊家身上了,幾人慶幸。那如果是沖撞了敬平侯夫人,那等敬平侯和夫人看完舅母一走,這幣州城當如何還是如何。楊家也不受影響。
幾人心中才剛微舒,卻沒想到對方真讓詹云波磕頭了。
當著幣州城這么多百姓的面,楊家也跟著丟人啊。
幾人臉上都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打了耳光似的。
詹云波磕完頭,正欲起身,陳倏又道,“你先別急……”
詹云波僵住,他的一只膝蓋都已經立了起來。
他先別急是什么?
是讓他……跪回去?
詹云波詫異,但敬平侯分明沒有再解釋,詹云波愣住,陳元適時上前,伸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詹云波頓時咽了咽口水,膝蓋一放,跪了回去。
圍觀的人群都開始在身后指指點點。
楊家幾人覺得屈辱到了極致。
被人這樣的羞辱,這日后,還怎么在幣州城安身?他們出來得遲,也不知道對方什么來頭,只是聽詹云波口中說了聲侯爺,就知惹不起。
當下,詹云波又跪了回去,陳倏輕聲道,“茂之,過來?!?
楊家幾人睜圓了眼。
他們又不聾,喚得這么親厚,一聽就關系匪淺,難不成,真是來給何茂之撐腰的?
楊家幾人面如死灰。
何茂之聽話上前。
陳倏輕聲道,“我夫人的舅母在幣州城,原本,我同夫人是想早些來幣州城見舅母的,結果路上耽擱了,前兩日剛到,見舅母病著,一問,才聽茂之說起,是舅母來楊家時,同楊家家中生了些口角爭執,有人失手打傷了茂之的母親。我原本還想著,是不是小孩子亂生是非,但方才聽著,倒也不像……原本,還想著舅母同楊家沾親,過來楊家看看,倒沒想到,是來看出大戲了?!?
詹云波和楊家幾人聽明白了,敬平侯口中的舅母……是何茂之的娘??。?
詹云波和楊家幾人都僵住!這……怎么會是敬平侯夫人的舅母?
想起早前詹云波對著茂之就是兩腳,將人都踢出血來,又想起方才一口一個賤種,訛楊家,給臉不要臉,便宜爹,頓時幾人腿都在打著抖。
陳倏忽然問道,“哪只腿踢得?”
幾人心中一凌。
何茂之道,“兩只腿都踢了?!?
陳倏看向詹云波時,詹云波嚇得渾身都在打抖,“我不知道……不知道是敬平侯的舅母和小舅子,是他們……是楊家的人說……”
詹云波忽然意識到不對,對方是敬平侯夫人的舅母,怎么能用私奔,賤.婦這樣的字眼?
這不是找死嗎?
詹云波說什么都不好,楞在原處。
陳倏看向何茂之,輕聲道,“石頭子兒帶夠了嗎?”
何茂之點頭。
***
等陳倏和茂之回小院的時候差不多黃昏前后了。
舅母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棠鈺正好幫忙端出來,就見陳倏和茂之回來了。
“娘!姐!”遠遠就聽見何茂之的聲音,很高興!
棠鈺看向他,也看向陳倏。
何茂之跑在前面,陳倏走在身后,手中是何茂之那枚彈弓。
“舅母還在廚房忙,去看看吧。”棠鈺俯身同茂之說聲,茂之便笑著去了廚房,一看便知興奮。
棠鈺起身時,陳倏正好上前,溫和問道,“舅母還好?”
正好舅母和茂之都不在,棠鈺應道,“還好,就是你們不在的時候,舅母同我說,想讓茂之同我們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