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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發的少年內心嘀咕著,撥開了最后作為遮擋的草叢,迅速地抬頭,睜大了眼,準備直面傳聞中因被學生搞大了肚子卻不被承認,只能自殺后怨憤地徘徊的女幽靈。
他都想象到怨靈那滿臉幽怨、挺著大肚子的詭異神情了,就像電影里經常出現的那種嚇人情節一樣,嘩地出現在眼前,然后嚇得人一個踉蹌什么的。
可什么都沒有。
只有空蕩蕩的地面、相隔一段距離的普通屋子、高高掛起的月亮,除此之外,連咒靈都沒有。
果然這種傳聞也不過是傳聞嗎?根本不存在的。
虎杖悠仁一時不知道是該松口氣好,還是該失望好。
確定沒什么東西存在后,他從草叢里走出來后環顧了一下周圍,覺得好像沒有什么代表性的事物能夠作為證明被帶回去,一時有些犯難。
如果不帶點什么回去,野薔薇他們不會相信他來了的,可是這里的確沒有什么值得帶的
正當他苦惱的時候,經過訓練變得敏銳的耳朵忠誠地向他傳達了信息有什么不同的聲音,在這個除了他以外沒有別人的地方出現了。
粉發少年猛地往那個方向轉過身,連攻擊的架勢都在一瞬間擺好,認真掃視著那片區域,看上去相當熟練。
可這樣等待了片刻,還是沒有什么危險的東西出現,似乎不是咒靈,也不像是貓狗。
那聲音好像還在較近的一個地方飄蕩。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親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說,在十大不可思議之一的地盤上,發生什么都帶著令人好奇的魔力。既然來了,至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走。
不過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難道這就是怪談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一驚一乍的?
他有點為自己的狀態感到好笑,腳下卻愈發謹慎地靠近,把咒力集中在拳頭上,保持著高敏銳的感知,一點點向著那個地方靠了過去。
越來越近的距離也慢慢讓那聲音清晰,仔細一聽才發現,那似乎是歌聲。
輕盈的、優雅的,宛如飛起的白鴿,宛如劃過水面的風,那歌聲干凈地、清澈地出現了。
微光輕籠,驟雨初歇春天啊,遙遠的春天,若閉上雙眼就可以發現她在那邊,帶來你的聲音
那是一位穿著白衣的紫發少女,微微閉著眼仰著頭,唱著這樣美麗的歌。淺淡的光芒在她周身匯聚,仿若跟隨在神明身邊的星辰,將她映照出難言的清麗與純潔。
不知不覺,虎杖悠仁把攻擊的姿態放松下來,站在角落,平靜地聽著少女唱完了歌。
啊,這就是那個所謂的怨靈嗎?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怨恨別人的模樣,反而像是會衷心祝福別人的類型。
深紫發色的少女一曲終了,準備轉身休息的瞬間,啪啪的鼓掌聲自另一邊的暗處傳來。
她有點疑惑地轉過頭,就看見了走出來的粉發少年對她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比了個贊嘆的手勢:你唱得真好啊!我很少聽到這樣好聽的歌聲,說真的,做歌星大概都綽綽有余了。他的表情真到令人無法不相信。
大概是過于直白的贊美讓人不好意思,少女停頓了一下,才露出個溫婉的笑,回應了他:謝謝你。
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虎杖悠仁,咒術高專一年級生。虎杖悠仁像是忽然想起,大大方方地介紹了自己,然后看向她,被你的歌聲吸引過來的,擅自過來真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我是木之本歌繪。唱歌的少女也告訴了他名字,沒關系的,虎杖同學沒有打擾我。
木之本歌繪?
沒有聽過的名字啊,而且這個樣子,應該是和他們差不多大吧。如果是同級生,伏黑和釘崎也會說的,那些前輩的名字里也沒有過這個,更何況還沒有穿校服,像是外來的人。可是她身上好像沒有咒力,也不像是和咒靈有關的。
這樣的人是怎么進入咒術高專,又為什么能在這里呆著的?
如果說這種事是人做不到,而鬼怪做得到這個女孩難道真的是傳聞中的那個幽靈嗎?
心存疑惑的虎杖悠仁躊躇了一下,撓撓頭,問了個問題:那個,我能問一下,你是一直都在這里的嗎?
不,我只是來到這的時候,會在這里呆著。木之本歌繪回答得很自然,像是不覺得自己出現在咒術高專這種地方有什么問題。
這種回答的話,難道是真是幽靈?可以隨心所欲地進入人類的地盤什么的。
木之本小姐,可能是我多嘴,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說,你是不是為了某個男人才停留在這里的?粉發少年小心地問出口,仔細注意少女的神情,擔心她忽然傷心或者生氣。
深紫發少女想了想,給出了個模糊的回答:唔,算是,不過不是為了一個人。
不是為了一個人?為什么是這種回答。
不過要是這么說了,也只能認為是幽靈了吧,要不然要怎么做,才能隨意出入這里,甚至好像對他的出現并不驚訝。
雖然看身形好像不是傳說中懷孕的狀態,不過幽靈應該是可以轉換形態的,說不定是因為這個樣子是她最難忘的,所以保持了這種年紀,就像很多電影里常有的情節。
想到這里,虎杖悠仁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他走近了兩步,足以讓少女看清他鄭重的表情,但也不至于冒犯她:木之本小姐,我對你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我還是想和你說說我的想法,可以嗎?
請說?木之本歌繪微微歪頭,還是應下了。
木之本小姐,我覺得你是個很優秀的人,唱歌很好聽,也不計較我打擾你,直到現在的對話也沒有表現出對陌生人的冷漠。粉發的少年說得很誠懇,像你這樣優秀的女性,困于過去就太可惜了。
嗯?深紫發的少女露出了有點困惑的表情。
我不太擅長說這些。虎杖悠仁有點發愁,還是盡力表達自己的思緒,但我希望你能幸福地離開,像木之本小姐這樣的人,得不到幸福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所以,木之本小姐,請你自由起來吧。成佛去吧,不要被困在這里了。
這是祝福。
歌繪聽懂了那些言辭下的本質,盡管不太明白這個學生為什么忽然這么說,卻也感受到了那之下真摯的心情。
所以她點點頭,微微笑了起來:謝謝你,虎杖同學,我會的。
虎杖悠仁目送著少女的身影漸漸消失,心里有種安心下來的平靜感,也懶得再找什么證據,隨手撿了根樹枝,就回去宿舍了。
雖然等第二天他把自己的奇特經歷告訴伏黑和釘崎的時候,他們都表現出了不信任,甚至認為是他為了掩蓋什么都沒找到的事實而編造的,嚷嚷著要他請客作為懲罰,但這也不算什么事,生活還是一樣過。
但第四天,再見面的時候,伏黑和釘崎的態度忽然轉了個大彎。
我說虎杖,你那天是不是跟那個幽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釘崎野薔薇雙手支撐在桌上,從下方打量著虎杖悠仁,表情充滿了探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