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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洛陽看牡丹了。”杜如蒿在沙發上坐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上去。
“那里值得一看,不過魔都北海公園的櫻花開了也非常漂亮,你來魔都后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了,不過現在已開敗了,只能等明年了!”李曉路有些遺憾。
杜如蒿安慰她,“沒事,年年都有花開,好景是看不完的。”兩人隔個幾天就要通個電話,并沒有因距離的拉開而變得疏遠。
“嗯。你們去看花,是嚴格知開車帶你們去的吧?他到底給你表白了沒有啊?”李曉路的八卦之魂一直是熊熊燃燒。
杜如蒿下意識地看了嚴格知一眼,他面帶笑容,正和父親在說著什么。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扭頭過來,笑容更燦爛了。杜如蒿臉微熱,垂下了和他交匯的視線,對李曉路說:“沒有。”
他只是和哥哥說了他喜歡自己,但是還沒有對自己表白,所以自己這話也不算錯。
“他可真夠墨跡的,真煩人。”李曉路哈哈直笑,看來心情不錯,“我現在就是單純地想知道一個答案,就這他也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
好奇心啊,誰沒有呢?一直到掛了電話,杜如蒿也很好奇,到底嚴格知是怎么想的。在自己去魔都前,他會當面告訴自己他喜歡自己嗎?還是說他會等到自己成人之后?
并且,她突然也對自己拒絕他后嚴格知的表情期待起來。到時候,他是有些受傷地偃旗息鼓呢?還是會再接再厲,不言放棄呢?
不過,這一等,就等了好長時間。
雖然好奇,但嚴格知不說自有他自己的考慮,杜如蒿也沒有非要探根究地的愿望。并且,嚴格知突然忙了起來,常常出差,很多時候晚飯也并不在家里吃,兩人接觸的機會也少了許多,好像那一次在洛陽嚴格知說的喜歡她是幻覺一樣。就是偶爾他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些小東西什么的,讓她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可有好幾次,杜如蒿都見到哥哥是對著他欲言又止。家里生意順利,爸爸工作也趁心,除了自己,哥哥哪還有別的心事?杜如蒿心里又感動又無奈,自己沒有為此事困擾,要是反而擾了哥哥就不好了。
有一次,在兩人放學之后,她索性對杜如峰說:“我們班里有個女生在和一個男生談朋友,那個女生上課也不好好聽講,下課就抓緊時間給那個男孩織毛衣。”
說了這話,杜如蒿看到杜如峰的身子立馬僵住了,她接著說:“我覺得她太傻了,他們年紀這么小,根本就承擔不起將來在一起的責任。再說了,有這么好的學習機會不學習,如果那個男孩走得高了,會覺得她配不起他,不一定會等她。如果那個男孩自己也不成,只沉溺于現在的享受。將來兩個沒多少生存技能的人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好日子呢?說不定會互相埋怨對方拖了自己的后腿。”
“所以,如果沒有十足的定力及自制力,高中還是不要談朋友的好。”杜如蒿活動了下身體,緩解上了一上午課的倦意,下了定語。
這種事,她前世見得多了,所以說起來一付老氣橫秋的樣子,根本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會想的。不過,她一向成熟理智,杜如峰也不以為意,反而松了一口氣,再沒像前幾天那樣患得患失了。
如對杜如峰所言,這一段時間,杜如蒿一直是按部就班地學習。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機會,再不珍惜所有就太可惜了。并且,有幾人如她這樣幸運,可以把戶口辦到北京去呢?
杜如蒿看了下往年h省招生的比例,在h省考上b大的難度,是在魔都學生的30多倍。因為h省人口眾多,但分配的名額每年只有70來個,所以對這么多學生而言,考上b大的機率只有零點零幾。
這么一點名額分散到各地,還要除去省里那幾所有名的高中,基本上一個如y縣的縣城數年才會出一名考上b大的學生。q大的比例也差不多。
怪不得在彭菊誣陷自己的時候,哥哥帶自己去找校長,一高的校長那時候對哥哥那么客氣呢,因為哥哥的好成績,是數年來希望最大考上那兩所名牌大學的人,也是有望替學校爭光的人。
別說,真沉浸其中了,會覺得學習也別有樂趣,這樣什么也不想,什么顧慮也沒有地學習,比起前世天天為生計奔波,和周圍人周旋,簡直是太幸福了。而這些,只有失去的人才知道它的可貴。
日子像平靜的水流一樣向前流淌,杜如蒿以為就這樣的日子繼續過下去的時候,這天下午放學時,她發現往日在學校門口一哄而散的人流都朝一個方向看去。
她正跟在推著自行車的杜如峰身邊,也順著大家視線朝那個方向看去,卻看到嚴格知正在路邊笑著沖他們招手。
他身穿一件淺駝色的風衣,配一條合體的黑色褲子。胡子刮得干干凈凈,頭發是新修的短碎,沒戴眼鏡,在一群青澀的高中生里邊,看起來年齡并不大許多,卻氣質卓然,與眾不同,自然成為人群目光的中心。一個貪看他的女生差點撞在前面人的背上,捂著羞紅了的臉走了。
杜如蒿被壓下的少女心砰砰跳了起來。
☆、第69章
“那是誰呀?看著像明星一樣!”
“我覺得他比明星還要好看,有的明星長得也一般。我們看到的明星,都是化妝美化過的,可這人不一樣。”
杜如蒿身邊一個同班女同學還興奮得抓著杜如蒿衣服,“杜如蒿,你看他在對咱們這個方向笑,是不是對我在笑?”
杜如蒿把這一切聲音盡收耳中,她含糊應了一句。就聽得那個同學又沮喪地說:“想也不可能了,我又不認識他,他怎么會對我笑?咦?他還在沖著我們這邊笑,你認識他嗎?”
嚴格知怎么今天有空到學校來了,他要走了嗎?杜如蒿這樣想著,并不影響她的回答,“他跟李曉路有些親戚關系,今天估計是來找我哥哥的。我們過去了哦。再見。”
告別了還有些依依不舍的同學,杜如蒿和哥哥兩人走到嚴格知身邊,兩人在他示意下向一邊巷子走去。
“哎呀,原來是找杜如峰的,他們認識的人怎么也那么棒呢?”
“別說了,這就是人以群分。”
聽著這些話,饒是杜如蒿一向心性不錯,也不禁有一種隱秘的快樂。
不過一高的學生并不像后世那些狂熱迷顏的小姑娘,雖然議論,也沒人上前,大家在校門口就都告別后分散走了。
這時,杜如蒿已看到了小巷子里嚴格知的車。心想,幸好他剛才沒把車也停在路邊,不然在這個私人汽車還很稀少的縣城,大家議論得更熱烈。就這,她就可以想象明天上學后會是什么情況了。
真是想不到,一向低調的嚴格知會這么到學校來,這可真不合他的本性。猛一見的驚艷已過去,杜如蒿成熟的靈魂壓抑了那顆蠢蠢欲動的少女身體本能。
正要問嚴格知有什么事,就聽到有人叫:“杜如蒿!等等!”
聽到叫自己,杜如蒿回頭望去,只見樓適從后面氣喘吁吁追過來,無視幾人詫異的目光,直盯著杜如蒿,焦急地指著嚴格知問:“他是誰?”他感覺這個男人很危險。
杜如蒿看向面前這個清秀的男孩,此時仍是暮春,遠未到熱的時候,他卻臉蛋脹紅,一臉的汗。
她沒想到這次樓適會這么大膽地叫住自己。第一次他送自己畫的時候,他連直視自己都不敢,都是45度角左右看著旁邊和自己說話。第二次接觸,是他說自己生日,買了零食讓自己給寢室的人散發。再之后就是彭菊誣陷時他出言支持了自己。
除了這些,雙方的聯系幾乎沒有,杜如蒿覺得可能他另有想法了,沒想到現在他竟然大膽地追了上來,還問嚴格知是誰。
“樓適,你回去吧。”杜如蒿有些微憐憫地看著他,“我沒有把自己的事情向別人解釋的習慣。”這已是變相的拒絕了。
“不!我要一個答案!在你心中,我可能成為你相伴一生的人嗎?”樓適面色通紅,卻執著地問。
杜如蒿緩慢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杜如峰心里真是不爽,隨便出來一個小子,就想追到他的妹妹,難道視他如無物嗎?想到這里,他又睨了嚴格知一眼,還有這個,才是最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