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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王凱行當時的想法,既然自己的早晚都是王茗的,不如早點讓李洐進入公司學習。
當時王凱行正雄心勃勃地要進軍尚不成熟的地產界,大陸還在實行分房制時,他把目光放在了海峽對面的寶島。
當他提出成立一個地產分公司交給李洐掌舵時,遭到了王茗的強烈反對。
當日王茗給已經成為一名實習記者的金靜寫信,信里這樣說:“親愛的靜靜,我知他有大志向,卻也知他將自尊看得極重。讓他在爸爸手下仰人鼻息,背負小白臉的罵名,我怕他一生都不會快活。”
后來不知王茗怎么和王凱行協議,最后是王凱行拿出一筆錢,以“借貸”的名義給李洐開了一家地產公司,注冊名為宏基。
那之后王茗給金靜的信漸漸多了起來,頻率由一月一封變成幾乎每周都有。
“公司剛起步,他看起來很忙。”
“他今天給我買了一條珍珠項鏈,慶祝賺到的第一桶金。我有許多項鏈……更希望他每天能早三十分鐘回家。”
“公司里的事務好像很忙,他又出差了。”
“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他。”
“靜靜,我好像懷孕了。”
“靜靜,他去臺灣談生意了。我今早又吐了。”
“靜靜,我連著作了幾天的噩夢,夢見他坐的飛機失事,夢見我的孩子沒有了。”
“靜靜,我今天與他通了電話,他聽起來很忙,連‘晚安寶貝’都忘了說。”
“靜靜,我的孩子會不會死掉了?它好些天都沒有動靜。”
“靜靜,我覺得這房子里有不干凈的東西,我想搬家,你說搬去哪里好?”
“靜靜,那東西一直纏著我。”
“靜靜,你說他會不會有了別的女人?我已半月未見到他。”
隨著宏基地產的名氣越來越大,王茗來信的內容也越來越神經質。金靜當時正忙著和另外幾個記者爭一個名額,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只是略微安慰幾句,叫她不要多想。
王茗生產時折騰了兩天兩夜,金靜是在第二天凌晨才見著匆匆趕回來的李洐。
她當時二話沒說,伸手給了他一耳刮子:“她疼了一天一夜,一直問我阿洐來了沒有。你沒錢時她如何待你?你有錢了又是如何待她的?我真是后悔當年沒有拼死拉住她。”
李洐當時沒有還口更沒還手,只帶著俊朗臉上微紅的指印立于醫院長長走廊。
王茗生了洛澤以后,李洐放下生意正經陪了她母子三個月。
李洐本身長得就好,王茗也是那時最流行的明眸皓齒,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再怎樣也不會丑了去。
李洛澤從小就長得漂亮,只眼角一顆痣讓王茗略憂愁:“書上說有淚痣的人會常常哭泣,感情坎坷不平,譬如黛玉。洛澤這么乖巧懂事,我只愿無人舍得傷害于他。”
李洛澤五歲時,李洐的宏基地產已經在以每年一番的速度擴張。
那一年金靜從時政跳到了娛樂。
當時大陸娛樂產業遠不如港臺發達,因為工作關系,她有機會接觸到許多港臺藝人。
從臺灣某模特大賽中走紅的羅薇薇就是一個。
羅薇薇身材高挑,偏偏骨架纖細,眉淡臉尖,在以濃眉大眼為美的80年代演藝圈算是一道不一樣的風景。
因為幾次采訪,金靜漸漸和這位藝名為vivi的23歲姑娘熟絡了起來。
熟絡的程度大概就是,她連vivi有個四歲的兒子這種事都知道了。
那天羅薇薇靦腆地邀請她去家里做客,出乎她意料,薇薇的獅子頭做得很好,金靜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她看到了鋼琴上vivi和兒子父親的合影。
那男人身材健美挺拔,眉宇間曾經的青澀早已褪去,只留最能蠱惑年輕女孩子的成熟性感。
金靜如鯁在喉,低頭問正在認真拆收音機的小男孩:“你叫洛基?你今年幾歲了?”
“三歲零十一個月。”小男孩頭也沒抬。
“洛基,你爸爸叫什么?”
小男孩抬起頭,甜甜笑了:“阿媽說,不能說。”
那之后,金靜糾結了整整一個月,最后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王茗。
“這一切都怪我多嘴。”林輕對面的女人搖頭。
知道這件事的王茗起先賭咒發誓,不相信李洐會背著她包養女明星。
“阿洐不是這樣的人。”她說得很堅定,“靜靜,你一定是看錯了。”
金靜覺得這樣也好。
直到一周后,王茗以故意傷人罪入獄。
據說那一天,王茗換上了和李洐領證時,李洐花了三個月工資買給她的旗袍。
然后,她拉著還懵懂的洛澤,徒步穿越大半個城市,敲開了羅薇薇的大門。
金靜不知道王茗早在幾年前就得了抑郁癥,她更沒想到王茗會當著兩個孩子的面,操起半人高的古董花瓶朝羅薇薇砸下去。
那花瓶王茗也有一只,她一直以為這一對古瓷李洐當年只拍到一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