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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聳聳肩:“可惜了,張秘書,你不清楚這個,前頭的都白講了。”
張秘書直搖頭:“林小姐哇,看事情有時候不能光用眼睛哇,這人心怎么樣,難道還感覺不出來嘛……”
他話沒說完,卻見林輕大步沖上來,一把揪住他領子,抬手就是倆耳光:“我打死你個小賤人!搶我男人!我洛基哥哥不過是陪你玩玩,你還真把自己當正房了?!”
這兩下雖然打得不狠,但也足夠把張秘書打懵了,過了好半天他才抱頭委屈道:“林小姐,小張承認李總他有魅力,不,是十分有魅力,別說那些個藝人哇,連小張偶爾都會心神蕩漾一下下。但你要相信小張哇!小張最多只是多瞅李總幾眼、拿幾件李總換下的襪子回去收藏,真是沒有要和林小姐搶李總的膽子哇……”
林輕一愣,松開張秘書領子:“你還偷過他襪子?”
張秘書十分不好意思:“有幾次……沒舍得扔嘛……”
林輕拍拍受到驚嚇的小心臟,給張秘書揉了揉臉,誠懇地問:“張秘書,你看我剛才演的像不?還有什么要提高的地方沒?”
驚魂未定的張秘書這才反應過來,忙答:“像!太像了!那語氣神態動作都絕了哇!”有點不好意思地,“可把小張都唬住了!”
他湊過來,挺好奇地:“林小姐,能不能告訴小張,是誰要倒霉了哇?”
林輕倒也大方:“丁巾巾。”
張秘書眼睛一亮,隨即又有點可惜:“丁小姐也是個可憐人啊。”
林輕不甚在意:“這世上可憐的多了去了。”
正說著,醫生從主臥里出來,摘了口罩對張秘書交代:“你們也真馬虎,燒到40度2才把我叫來,成年人到這個溫度都要出人命的。剛打了針,這幾天最好臥床,按時用藥,多休息,飲食不要太油膩,如果晚上再燒,要立刻通知我,不然很容易發展成肺炎。”
張秘書趕緊拿出小本本記下,卻見醫生轉向林輕:“這位是李先生女朋友吧?李先生讓我給你也檢查檢查。”
林輕本想說“不是”,想起昨晚的事,只得擺擺手蓋過去:“我沒事。”
“年輕人身體好也禁不住病毒兇猛,平時親個嘴啊就通過唾液過上了。”醫生很嚴肅,仍舊放下箱子給她檢查了一遍。
唐醫生走了,小張又變出來一些新鮮蔬菜和水果,配上果醬和不知道什么時候烤的吐司,分成兩個托盤,招呼林輕:“林小姐沒吃早餐呢吧?這份是你的,我把李總的送進去先哇。”
林輕拿起根香蕉又放下,接過張秘書手里的托盤:“我送過去吧,張秘書你也沒吃吧?那份你先吃吧,反正他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
張秘書眼睛一亮:“那當然好哇。”
林輕進去的時候,臥室里有點悶,那人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床,躺在陰影里沒什么生氣。
林輕拉開床頭柜上的橫板,把托盤放上去,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敢情她昨晚就是被個快燒成白癡的人調戲了一回。
這么一想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正在不爽的時候,床上的人睜了眼,狹長的眼睛里帶了點血絲,看樣子昨晚也沒睡好。
他安靜看了她半晌,艱難地下了個命令:“開窗。”
林輕表示不干:“外面下雪,你再燒起來還要折騰醫生。”
他從喉嚨里滾出一陣沙啞的笑聲:“他巴不得來,來一次掙得比他在醫院一個月都多。去,把窗戶開了。”
林輕懶得理他,從托盤里拿了杯熱牛奶,“吃點東西。”
他見林輕死活不開窗,擺擺手:“放著吧,我自己會吃,你先出去。”
林輕“哦”了一聲,放下手里的牛奶:“那我走了。”
轉身的工夫,回頭看了一眼,見他神情上有幾分落寞,竟是難得脆弱。
她走到窗邊,開了條縫,冷風夾著雪花呼呼打進來,三層窗簾糊了她一臉。
她回到床前坐下,重新拿起牛奶:“能吃飯了吧?”
李公子臉上有著發燒帶來的潮紅,和他一貫的形象實在是南轅北轍。他用手肘勉強把自己撐起來,這個過程中被子滑落,胸前的睡袍再一次善解人意地散開。
林輕眼疾手快把被子往上一拉,斷了40度高燒病人勾引人的心思。
她用手指探了探杯壁,把牛奶遞過去。
他卻沒接,只伸出舌頭在唇邊一舔,欠抽地:“沒力氣拿,女朋友。”
林輕重重一放杯子:“掛個名兒,別太入戲。”
他艱難地挑挑唇:“是誰在才在外面喊我是她男人?”
林輕真想用一杯熱牛奶澆灌了他,想起自己還有事求他,不得已把杯子送到他唇邊。
李公子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牛奶,又指揮著林輕喂了他幾顆葡萄、給他剝了個柚子。
林苦力正在被李地主指揮著往土司上刷果醬的時候,外頭傳來門鈴聲,接著是張秘書的聲音和一個耳熟的女聲。
“丁小姐,您怎么上來的哇?李總現在不舒服,您把東西放下,等李總醒了……”
丁巾巾的聲音依舊軟軟蠕蠕打著商量:“張秘書,這湯我三點就起來燉,燉了六個小時……你就讓我看他一眼吧,我保證不會出聲,看完就走。”
語氣是乞求的,但是行動似乎并沒聽取張秘書意見。
因為很快,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丁巾巾一張臉仍然女神,大冬天的穿條超短裙探病,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看到林輕,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道:“哥哥好久沒在這里住了,林小姐也在啊,怪不得張秘書怕成那個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