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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扭之間,他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伸手握住了她的腰:“別……”
她聽到自己的笑聲,有些尖利有些得意:“別什么?別動還是別停?”
他的臉上是薄薄一層的紅暈,配上原本清秀的臉型和五官,隱隱有些誘人。
那一刻,不是不被誘惑的。
青春少艾的少女,早就該被誘惑了。
從前也不是沒人追她,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一壞男人更愛,她雖然不算驚艷,但向她示好的男人,也不止陳衡一個。
十幾歲正是女孩子容易被誘惑甚至誘拐的年齡,可她從來就沒把第二個人擺在那個位置過。
哪怕是比量比量。
心里一旦有了人,就只能被那一個誘惑。
可是她卻忽然想不出自己究竟在堅守什么。
她低下頭,豪放地去尋他的唇,被他有些僵硬地避過:“這里……不好……”
林輕爽朗地扳過他的臉,手指在他眼下的淚痣上刮來刮去:“小娘兒們,還害羞了,嘿嘿嘿嘿嘿,你越害羞爺越想搞你……”
小娘兒們猛地推開她,倉惶中就要推門下車,卻被她扯住胳膊。
她一個猛虎撲食勒住他脖子,在卷起來的冷風中問了一句話。
王信宏,你……喜歡我嗎?
已經沒人喜歡我了……
冷風一陣陣地往車里鉆,車外的大雪鋪天蓋地,毀天滅地。
車門終是被緩緩關上,他眼下的淚痣好像流星劃過,最后停在她面前。
腰上一緊,唇角一涼,他被她沾染了煙氣的呼吸變得綿長:“喜歡?!鳖D了頓,似是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個字,“很?!?
說完這句話,他手一收,身體一壓,微涼的唇擦過她下頜的弧線,笨拙卻又有計劃地落在她脖頸、鎖骨、胸前……
從來沒有和人這般親密。
那一瞬間,林輕是想開口的,是想求他拉她一把的。
就好像一只陷在糞堆里的屎殼郎,遇見了路過的蟑螂。
蟑螂看起來是那么干凈那么英俊,屎殼郎多想喊一聲:“哥們,能不能拉我一把?”
可是她看見了角落里的毛線袋。
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他沒想帶她回去。
他心里的那桿尺子不允許他窩藏一個涉毒人員,更不會允許他幫她害人。
路過的蟑螂停下,看了看屎堆里的屎殼郎,天真地問:“你也是蟑螂嗎?你陷在什么里頭了?”
屎殼郎想了想被埋在屎堆里的、和蟑螂不同的下半身,終于還是甩著觸角罵:“瞅什么瞅?別耽誤老子泡澡?!?
☆、第六十二章
天亮了才睡,還沒和周公他老人家嘮上幾句,林輕就被外頭張秘書的動靜弄醒了。
她從一衣柜的女裝里找了件高領的換上,抓了抓頭發推門出去。
客廳里站了個醫生模樣的人,一身朝氣的張秘書正扒在主臥外面暗搓搓地聽聲音。見到林輕從次臥出來,才把腰板挺直了,挺正常地敲了敲門:“李總,您感覺怎么樣了?唐醫生來了哇,現在方便進去給您看看嘛?”
里頭傳來一串銀鈴般的咳嗽,半晌李公子的聲音啞啞傳來:“進來吧?!?
醫生進去了,張秘書站在客廳里,有點羞澀地看了看林輕,還曖昧地搓了搓手:“林小姐昨晚沒睡好哇?聽說林小姐在李總房里呆了蠻久哇,哎呀,小張真為你們高興哇?!?
林輕眉毛直挑:“他還什么都和你匯報哈?”
張秘書嚇得趕緊“噓”了一聲:“林小姐你可別誤會哇,小張這不是一早發現李總沒來公司嘛?打了電話才知道他老人家病得起不來了。你說李總都病成這個樣子了,還惦記著和小張說哇,讓大夫給你也查查,說是你昨晚在他房間里呆了半宿,怕把你也傳染上哇?!?
林輕一愣,半天沒說話,最后沒話找話:“他到底什么???看他咳得挺厲害,從前從沒見他這么咳過,肺都要出來了?!?
張秘書雙手插在褲兜里,聳肩踮了會兒腳,才想說又不想說地:“林小姐,有些事吧李總是不讓我說的,但小張這么些年看過來,實在也是心疼李總哇。他這個咳是個病根,三年前就落下了?!?
林輕抬頭,很快又低頭。
一抬一低間,張秘書也不知道看出什么道道,繼續說道:“大概是林小姐你進去沒多久吧,小張記得那是個11月,白日里李總心情還挺好,晚餐約了丁小姐,倆人吃了飯以后直接去了皇冠酒店……”
意識到說漏嘴,小張趕緊補充:“結果到了后半夜,我接到李總電話。小張想著別是有什么急事哇,趕緊和老婆請了假,開車找出來。結果哇……你猜猜我在哪里找著李總的哇?”
林輕接:“不會是倆人玩得太high進醫院了吧?”
張秘書被她噎得一愣一愣的:“林小姐哇,你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哇?那天是你生日哇,外頭下了老大的雨,我都開出城了哇!李總就一個人站在監獄外頭,手里還抱著酒和蛋糕,蛋糕本來是給丁小姐準備的哇,你們倆一天生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沒給她?!彼睋u頭,“我到的時候,李總他都站了一陣子了,全身上下哇,連個指甲蓋大的干爽地方都沒有。我喊了他半天他都沒動哇,我打傘給他擋擋,結果李總把蛋糕盒子塞我懷里,自己又站到雨里去了哇?!?
林輕干笑兩聲:“我不知道他還看棒子劇。”
張秘書直拍大腿:“林小姐你這心也太狠了點。你不知道哇,你在里頭受苦,李總說是不讓人看,心里比誰都苦。這世上最慘的事兒之一,莫過于心里嘴里都是苦,還就是不能哭。那天他在外頭站了那么久,也就最后才問了小張一句話‘你說她睡了么’?”
張秘書越說越憤憤不平:“那天以后李總真是大病了一場,就落下這么個病根,只要一有點傷風感冒,得咳個大半年來?!?
林輕低頭想了很久,最后只問了一個問題:“張秘書,你知不知道他當年為什么那么對我爸?”
張秘書警惕地收了嘴,支支吾吾:“這個,小張也不是很清楚,總歸……總歸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