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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室內拍攝的照片,窗戶上是宏基旗下crown酒店頂層特有的瓷片窗格,窗外是整整半個城市的夜景。
丁巾巾手指移到評論欄,1.4萬的數字好像還在躥。
“才兩個小時,”她苦笑,“還以為一定會掉粉,沒想到不跌反漲,哥哥,你說奇怪不奇怪?”
手指點開評論,隨意刷了幾下。
“我弟在皇冠酒店工作,他說頂層總統套房是宏基小開專用的?!?
“景色好美,文字好美。演藝圈里還有多少真情?祝福你,巾巾!”
“臥槽,原來老子女神早就被壕拱了?!?
“李壕前幾年不是還包養過影帝謝卿嗎?真是雙插頭???”
“噴子都是嫉妒,自己老公沒房,就看不得人家老公有酒店?!?
“都發微博了,估計是上位了唄!唉,演藝圈又要多個豪門少奶奶。”
……
“最遲到明天早上,會上熱門話題?!倍〗斫硎掌鹗謾C,“哥哥,你這個時候還要放那些照片出來幫我嗎?”
她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現在我有任何事,你都脫不清關系,哥哥?!?
她嘆了一口氣:“哥哥,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畢竟我只愛過你一個,也只有你一個?!?
她想去抓他搭在車門上的手,卻被他升起來的車窗夾了手。
丁巾巾扶在車頂苦笑:“哥哥,我不逼你,你讓我上車,我們談談?!?
“轟”的一聲,引擎聲響起來。丁巾巾手底下一震,她趕忙退開。
就那么兩步的工夫,車子已經“嗖”地倒車出去,堪堪從她鞋尖前頭刷過,一眨眼就消失在車庫外頭。
丁巾巾茫然在他留下的一地尾氣里站了一會兒,手機“咣”地掉在地上。
這個點路上的車還不算少。
做了幾年守法好公民,他快忘了車應該是怎么個開法。
李洛基打開車頂,12月的風夾著雪花就這么直吹了過來。
“哥們,不冷???”從邊上一輛出租車里探出個腦袋,禿頂的司機大哥打了個口哨。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左一右間,剛才那位大哥和大哥的腦袋瓜就被甩得看不見了。
風吹得他瞇了眼睛,路燈節節后退,時光好似穿梭回很多年前。
也是在這樣的風里,也是這樣的速度,身邊卻有個人喜歡扯著安全帶站起來,嗚嗚哇哇地亂叫一通,末了老實坐回來,狗腿地:“洛基哥哥,咱們嚇嚇他們好不好?”
李洛基搖搖頭,按上控制屏,副駕駛前的儲物格翻開,里面赫然是一只小號頭盔。
遇上得太晚,而他墮落得太早。
15歲接觸女人,17歲見識男人,到18歲的時候,他已經是身經百戰。
開始,不過是覺得那么小一個孩子壞得有意思,她不過是他無聊生活中的一個樂子。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一個孩子有了那種心思?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別人身上馳騁時感到不安?
到底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那一句句“哥哥”如此懷念?
十年相對,三年分離。
倘再早個三四年相遇,也許就不是現在這個情形。
早個三四年?
想到這里他又笑了,早個三四年她也就六七歲,他能對個六七歲的孩子生出什么心思。
早也不對,晚也不對,好像怎樣都不對。
他敲了敲眉心:丁巾巾那個女人不足為懼,他怕的是……
算了,他沒什么怕的。
李洛基按上了車載電話。
很快,張秘書的聲音伴著風聲吹了進來:“李總,東西都送去了哇。林小姐還沒回去,都交給她那個同事了哇。你沒看她那張臉哇,把小張我當圣誕老公公了哇!”
李洛基抽了抽嘴角:“丁巾巾的事你去辦,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電話對面的張秘書卡了一會兒:“李總哇,丁小姐的那個微博我看了哇,現在五十六個民族都知道您和她的事情了,現在動人不合適吧?”
“我和她?”李洛基笑,“我和她有什么關系?她能把她和我扯上關系,你就不能把她和別人扯上關系?幾年不在蘭臺連蘭臺的規矩都忘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我不想再看見這個名字?!?
張秘書還是很糾結,其糾結程度不亞于親自監督林輕換內衣:“李總,俗話說的哇,一日夫妻那個百日恩哇,丁小姐好歹也跟了您這么久……”
“張秘書,下個月西部的公路項目你替李秘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