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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林輕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對面車的擋風玻璃上。
幾乎是同時,才邁了一條腿的丁巾巾感到腳下一帶,整個人摔在地上。
李洛基一腳油門從她身邊呼嘯而過,沖著正要逃逸的無牌車撞了上去。
☆、第三十三章
這世上有一個詞叫目眥欲裂。
林輕一直都記不住那四個字究竟是怎么排位的,因為她沒法想象一個人怎么能把眼睛瞪到要裂了。
她這幾年運氣不那么好,至少沒有此刻站在王信宏身邊的張超好。
張超的文化水平要高一點,對這四個字的領悟比她要強一點。
所以他更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因為王公子的臉想到這個詞。
兩秒鐘后,他看到王信宏掏出手機。
他看著五十米外血紅的一條線,聲音低啞而僵硬:“我是王信宏……”
他說話的時候,才從石化狀態回過神的尹俊希開始用鳥語嘰里呱啦地喊話,張超還沒來得及搭一把手,打電話的那個已經一腳把尹公子踹翻在地,腳下生風朝著路中央走去,邊走邊對著電話里講:“五分鐘內,信宏總部。”
綠燈變黃又變紅,紅燈變綠,路口一片混亂,行人和車輛都被堵在中間。
被砸的車主從車里滾下來,對著從天而降的血葫蘆發愣,他邊上的女人反應要快一點,迅速撥了110報警。
丁巾巾從地上爬起來,踢掉斷了跟的高跟鞋,朝著車頭已經撞凹進去的銀灰跑車小奔。
肇事車輛和李洛基的車都是剛開始加速,所以前一刻撞在一起還不至于同歸于盡。只是跑車畢竟不是悍馬,這么一撞就基本報廢。
丁巾巾剛奔到車側,還沒來得及救一救英雄,英雄自己推開車門下來了。
李洛基撥開安全氣囊,拔掉手心里兩塊玻璃,站在原地緩了幾秒鐘,發揮一米九的身高優勢,走過去將已經壓變形的駕駛室門活活拉開。
丁巾巾夸父逐日似的跟在后面,牙一咬,按照一般劇本扯下一條袖子:“哥哥,你手傷了,我給你包一下。”
明顯,這出劇本現在不是這么演的,明顯,撕袖子這招是古裝片的套路。
李洛基抹了把眉骨上的血,笑得有些瘆人:“你讓開。”
丁巾巾聽話退開兩步,還沒來得及使出下一招補血,就見李大公子單手把駕駛室里的人拖出來,揪著對方頭發往車身一頓猛砸……
丁巾巾拎著半截袖子原地飄零。
13歲第一次見他,他一身貴氣高高在上。十多年里,那是活在紙醉金迷溫柔鄉里的少爺,肩不用扛,手不必提,想挪張椅子,有一群人沖上來代勞。
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哪里是貴公子,簡直就是真瘋子。
一般人出了車禍,大半要立刻昏或者死過去,林輕雖然質量好耐磨損且有經驗,也做不到一臉血地從引擎蓋上跳起來來一段廣場舞,最多就是在昏死前把自己20塊錢買的小包纏手腕上。
意識模糊中,她隱約感覺自己被抬上了車,有一個低沉且陌生的聲音在耳邊念來念去:“通知陳大夫、鄭大夫、孫大夫……”
林輕靜靜等著,等著下一句經典的“她要是有事你們一起陪葬”。
等了好久,除了滴答滴答的儀器聲,什么也沒有。
唉,果然自己從來沒有公主命。
意識越來越沉,昏過去前她才機智地發現對方說的是“萊茵”。
貴得賣兩個腎也付不起醫藥費的萊茵!
林輕顫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約覺得腳心有點癢。
這個感覺讓她有點糊涂,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是她玩車玩得挺兇的一年,那一年一直不聲不響的劉宗弄了一輛s7雙渦輪。
換車這個事讓劉宗比換女人還有面子,他誠摯地邀請了所有狐朋狗友們上他的新歡。
最后給面子的只有林輕一個。
那晚出發前李洛基照樣丟給林輕一個小號頭盔,林輕笑嘻嘻又給丟回去了。
她指了指在駕駛位上略緊張的劉宗,義薄云天:“行啦,給劉慫個面子,不然一會眼淚都要飛我臉上了。”
那天開始前大家弄了點草,所以開車的時候都有點瘋。劉宗一向慫,但架不住車上有個萬年熱血少年林輕,一直指著前頭快看不到屁股的幾輛車:“劉慫啊,你敢把油門踩實點嘛?你花一千多萬買了輛黃包車嘛?”
劉宗額頭上都是汗,被風吹得冷颼颼的,一咬牙,一腳油門把雙渦輪踩飛出去了。
好不容易追上李洛基和陳衡幾個,林輕隔著線打了個口哨,對人都快虛了的劉宗又下了命令:“劉慫,超他們!”
劉宗都快哭了,結結巴巴地:“沒……沒線了啊……咱們就跟、跟著吧?”
林輕聳聳肩,對他比了個鄙視的手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