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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里面是一條待拆的走廊,隱約有月光照進來,兩側(cè)的房間都鎖著,走廊里有不少半開放的儲物間,堆滿各種雜物。
林輕找了個門口堆著兩摞半人高報紙的小間,身體靠在墻上,屏住呼吸。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和東西被踹倒在地的嘩嘩聲,兩個人好像低聲商量了一句什么,接著腳步聲一遠一近,顯然是正在分頭搜尋。
林輕握著手機,手心里有汗。這個情況她不能出聲,也就不能打電話報警。她想到短信燕寧或姜楚喬讓他們報警,可一看時間,凌晨三點。
這個時候誰會起床查看有沒有熟人被歹徒威脅?!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遠處的報紙被翻動。她慌亂中按下一串熟記于心的號碼,編輯短信:“哥哥,xxx路xx巷有人要殺我,替我報警!”
剛要按下發(fā)送,腦海中響起于二晴的那句話:你的好哥哥答應給我一筆錢……
她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巴掌,迅速把號碼刪掉,愣了一下,從沒兩個人的通訊錄里調(diào)出“犬次郎”來。
剛按下發(fā)送,面前的報紙晃了晃,看來是來不及等到誰了。
林輕吸一口氣,掂量了一下自己,最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機。
林輕不吸煙很多年,但身上還留著個帶火的習慣。她把手機收進包里,輕手輕腳拿起邊上一張報紙折成飛機,點著了以后朝著對面墻的報紙堆一扔。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一瞬間火苗躥起來,“呼”的一聲報紙墻倒了下來,來人一聲驚呼,好像被火苗燎著了。
林輕站在火墻后面,拿出手機淡定撥了火警:“xxx路xx巷起火,有人被困在火場。”
對方撲掉身上火苗,握著刀要沖過火墻,被聞聲趕來同伴扯走:“不要命了!”
林輕站在火墻后頭,報紙上的火舌已經(jīng)舔上走廊里東倒西歪的舊家具。她身后沒有出口,唯一的窗戶上裝著防盜網(wǎng),絕了她一條生路。
林輕脫下外套掩住口鼻,轉(zhuǎn)身奔到窗前推開那扇救命的小窗。
塑料電子表上的秒數(shù)一下下跳著,四周都安靜得好像監(jiān)獄里一樣。林輕扒在窗臺上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這一幕是那么熟悉。
她以為自己出來了,原來只是她以為。
上午十點,當紅女星丁巾巾低調(diào)等在宏基大廈正門。
看到大樓里開出來的那輛銀黑跑車,她輕快奔上去,對著手搭方向盤的男人甜膩膩一笑:“哥哥?!?
李洛基嘴角斜了斜,向后座瞥了一眼。丁巾巾這才注意到,后座上坐了一位同行。
“尹俊希?”她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鎮(zhèn)定下來,“嗨!”
丁巾巾和尹俊希同年出道,兩人合作拍過一部跨國片,所以也算個熟人。
看到這一位,不知道尹公主身份的丁巾巾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用想,直接給對方戴上“情敵”的帽子。
“哥哥原來約了人啊,”她尷尬地笑笑,“那還叫我來?!?
李洛基一挑唇,解鎖副駕駛車門:“早上和尹負責人談生意,順道搭他一程?!?
丁巾巾松了一口氣,壓住心里的疑惑,狀似不在意問:“尹先生要去哪里?”
丹鳳眼彎了彎,那張臉越看越讓丁巾巾有危機感,他用生硬的漢語說:“東、城?!?
“東城我也去過幾次的,那里的拿鐵不錯……”丁巾巾隨意應付著。
這時鼻尖飄過一陣糊味,好像誰家燒飯的爐子忘關(guān)了。
林輕臉上身上是還沒洗掉的黑灰,頭發(fā)絲上滿是火燒過的煙味。
她全身都是一夜未睡的疲憊,手里抓著一沓文件。
林輕把筆錄復印件往駕駛室一摔,聲音有些?。骸拔抑粏栆痪渚妥?,是不是你要弄死我?”
方向盤上的手隨意拿起筆錄,李大公子隔著墨鏡掃了眼上面的內(nèi)容,把文件從車門上方遞回去:“我沒那么閑?!?
林輕收起筆錄,好似松了口氣:“那就好?!?
轉(zhuǎn)身就走。
丁巾巾莫名其妙地收回目光,卻見李大公子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泛起幾道青筋。
后座上“咣”的一聲,是尹藝人從車里跳了出去,追著那人磕磕巴巴地招手:“林、林、林、林!”
林輕腦子里有些亂,沒注意到身后的深情呼喚,只看到對面從宏基大廈隔壁信宏總部出來的一行人。
張超先看到她,正要打招呼,她卻自己走了過來:“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七個小時?!彼龥]頭沒腦地給沉默的王公子甩下這么一句,“那條是我發(fā)錯了,你當沒看到吧。算了,你已經(jīng)當沒看到了。”
她說完,后退幾步:“打擾了?!?
張超聽出點門道,知心姐姐模式再度開啟:“少爺,林小姐昨晚是不是給您發(fā)什么了?您怎么沒回人家呢?”
沒回短信的那個無言以對,目光鎖著正在橫過馬路的林輕。
就在這時,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從視野盡頭直沖過來,快到路口也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竟是朝著恍惚的林輕直撞過去。
張超反應快,剛要喊林輕一句,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已經(jīng)先他一步。
“林——”他聲音干澀,撥開呆愣在原地的尹俊希,說出了三年來的第一個詞,“林——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