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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林輕淡定找了個墻角把水果放下,贊許道:“林輕,咱們是老朋友了。你也知道我張海濱不是好惹的,今天你不把你知道的和我說說,我這些朋友可能要請你去別處坐坐。”
林輕伸手把他口罩一扯一扔,口袋里摸出枚硬幣夾著:“這樣看著舒服多了,臉長成下弦月,戴口罩也遮不住。哦對了,我是認識你一些年,不過倒是第一次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張海濱把手里雙節棍一甩,陰森森道:“林輕,今非昔比,識相點,你也知道有些地方,進去的女人都沒活著出來過。”
林輕“嗯”了一聲:“好,說正事。其實我和廣傳也沒多大仇,你今天還請我喝了個酒。廣傳如果舍得出點小錢,我就把我手上的證據讓給廣傳。”
張海濱有點不相信,這也不能怪他多疑,他也曾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年,直到…..遇見了林輕。
在張海濱的字典里,“林輕”和“撒旦”的釋義基本一樣。
他雙節棍一甩,哼道:“你先說說你有什么證據。”
林輕看了看四周,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燈柱上,張海濱怕她跑,跟著進了一步,正好面對路燈。
林輕看了看他,開始交代:“也不是什么,不過是五年前你找人辦成包工頭的人打民工,有路人剛好錄下來一段兒,里頭打人的穿的是廣傳內部發的膠鞋。”
“胡扯!”張海濱沒想到是這么個證據,“那幾個人都是我們從外面雇的,怎么可能有廣傳的鞋?你當我還是當年那個傻子嗎?”
林輕神色一動,繼續說:“也是五年前,殘疾人救落水殘疾人事件,你們雇的那個救人的殘疾人原來是廣傳員工,后來受了工傷,下水救人以后在蘭臺跑過一陣子龍套。”
“還是胡扯!”張海濱越來越覺得自己這一晚上小心臟是白撲通了,“那件事被上島查過一次以后,我爸就把倆人都送國外去了,怎么還能去蘭臺跑龍套!”
林輕咳了咳,仍說:“四年前,你們和劉志的母親簽了協議,說先給兩萬定金,新聞出來以后再給兩萬。那份協議書現在在我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張海濱心穩了,“你當我們弱智嗎?這種事怎么可能留書面協議,當時直接給了她十萬,夠她兒子讀完大學的了。”
林輕眉頭一皺,后退一步:“不可能,張海濱,你喝多了吧?別和我開玩笑。”
張公子哼哼一聲:“你看我像喝多了的嗎?”他甩著雙節棍對身后揮了揮手,畫面感特別強地朝林輕走過去,“林輕啊林輕,這三年不見你變得很傻很天真啊,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你今天害的我這幫兄弟們白跑一趟,是不是該出出血?”
林輕后退了一步,避開他往自己臉上摸的手:“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張公子嘿嘿一笑,山峰一樣的鼻子被撐得更大,“從前每次被你揍的時候,我就想啊,總有一天我得把你按在我身底下,讓你哭著求我要你……”
林輕露出為難的表情:“這臺詞哪抄的?我誠懇地建議你換一句。”
張海濱又很電影地“呸”了一句:“死到臨頭還嘴硬!”
林輕:“這句更……對了,你剛才問我是不是當你還是當年那個傻子,這句話我得先回答你,是。”
她轉頭看向張海濱對著的一個門洞,揮了揮手。
過了一會兒,門洞里陸續出來十幾個扛著器材的工作人員,為首一個女人戴著頂鴨舌帽,對林輕做了個“ok”的手勢:“都錄下來了”。
林輕點點頭:“各位辛苦了,早點回去吧,有了視頻他不敢對我怎么樣。”
鴨舌帽女人看了看她,對身后說:“行,大家撤吧。”
林輕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張海濱:“上島今天來的人不比你們廣傳少,視頻現在應該已經傳回總部了。我有任何事,你都是第一嫌疑人。”
張海濱氣得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還是他身后的雕花蘿卜問了句:“老板,現在怎么辦?”
張海濱把道具雙節棍一扔:“林輕,你太看不起我了。”說完對身后七八個人說,“綁她走,她不是喜歡錄么?那咱們也給她錄一段見不得光的。”
林輕后退一步,低頭看了看表,剛好3點半。
☆、第二十六章
“帶回去扒了拍,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錢還是要臉!”
她又退一步,踢到地上的水果袋子,水果骨碌碌滾了一地。
今天大嬸給她留了幾個好蘋果,還日行一善地讓了一塊錢。
一晚上賺了四萬零一塊,林輕覺得人生很圓滿。
只是沒想到幾年不見,張海濱倒是比她記憶里機智不少,都有點要讓她擦眼珠子看了。
算上張海濱那根繡花針,對面有八個男人,林輕掂量了一下對方的腱子肉,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地得出了結論:現在最優化的辦法應該是走過去,哈腰問“大哥您有啥事就說”。
雕花蘿卜們顯然已經等了一晚上,終于有個找存在感的機會,這時候都十分激動且躍躍欲試。廣傳明天要面對什么他們管不著,但是徒手撕個小妞兒他們還是可以且樂意的。
林輕跳開一步躲過一只雕花蘿卜爪,腦子里飛快地轉著,最后決定只能再唬他一唬:“張海濱,聽說廣傳最近……”
張大少直接捂了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林輕傻眼了,這是個什么戲路?動作片變狗血偶像劇只需一個跺腳。
不得已只好擺出戰斗架勢,沒什么底氣:“老規矩,揍你一頓你就聽了。”
張海濱:“揍她!是死是活都算我的!林輕,今天不出這口惡氣,我都對不起我過去受到的傷害!”
“八個男人欺負一個弱……呃,一個女、女的,真給咱同行丟臉。”
張超今天穿的是牡丹小馬甲,蹲在墻頭的英姿好像一只正要下蛋的母雞。
他拍了拍和他一起蹲的小胡子,商量:“橫著上豎著上?”
小胡子擺擺手:“我帶個兄弟倆人就把他們平了。”
張超:“那你帶誰啊?我看新來的大頭不錯。”
小胡子搖頭:“大頭太丑,和他雙劍合璧我吃虧了。”
張超:“那小白鴿長得好,你帶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