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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秘書有點摸不清老總到底是什么意思:“李總,那小張去回絕了江小姐哇?”
李洛基拉開抽屜把請柬往里面一扔,摸了摸下唇:“我可有點想江安安那兩條腿了……把下周日晚上空出來。”
張秘書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說了一串“好哇好哇”,末了老大欣慰:“李總,您看這樣多好,就和以前一樣。您自從里面出來以后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和信宏老大仇一樣,王小姐夾在中間很為難的。”
李洛基眼神一瞇:“從前?”
張秘書這是憋壞了:“您從前比現在溫柔多了哇。您從前肯定不會這么和董事長對著干,也不會不參加各位小姐的party,更不會和信宏搞得這么僵哇。”
“從前……”李洛基兩腿搭在桌上,似有感觸,“張秘書,你從前也不會穿紅內褲。”
張秘書緊張地一提臀,結結巴巴:“李總……您……您怎么知道……”
李大公子沒理他,只是拉開抽屜拿出一只手機,手一抖,手機屏幕忽然“啪”地展開,大了一倍:“伸展屏幕……張秘書,我沒記錯的話,信宏的這款beta售價一萬二。”
張秘書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是,李總,一萬二還只是基本配置。”
墻上的嵌入式液晶屏幕亮起,新聞中主持人正在寒風中賣力說話:“大家好,我現在的位置是新江區的信宏百貨正門。今天是信宏beta手機發售的第一天,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已經排起了長龍,都在等著晚上六點的正式發售。”
估計是不想自己嗆風,主持人招招手變出來一位戴眼鏡的大叔:“作為國產手機,去年發售的信宏alpha在同類產品中可以說是價格偏高……不,是十分高。為什么這么高的價位卻沒有嚇退購買者?我們來聽一聽專家的分析。”
專家一臉“明明可以在演播室里分析你丫干什么給我拽這兒來”的不解,清了清嗓子:“第一次進軍移動電子設備市場,信宏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我認為信宏alpha的成功主要歸結為三點。第一,作為有六十年歷史的企業,信宏在許多領域有著良好的口碑;第二,在國產低端機橫行的今天,信宏瞄準了尚處于空白的高端機市場,以比三星和更土豪更個性的設計和更高的價位滿足了高收入消費群的心理需求;第三,信宏手機有寰宇通訊的lte網支持,解決了進口4g手機到了國內卻只能上2g網的問題;第四……”
身后一陣喧嘩,主持人忙把話筒收回來:“第四,信宏alpha手機去年請來當紅影帝謝卿和玉女丁巾巾為首的十余位一線演員代言,今年請到了老派歌手曾山和新派歌手鳥姐等十余位一線歌星代言。”
畫面里,于二晴穿著低胸晚禮服、手臂上貼著印有“信宏”二字的貼紙,挽著五十多歲的不老男神曾山走入信宏大廈。
林輕坐在病床上,對電話里的地產經紀說:“對,對,這個價位確實不錯。我再考慮一下,晚點給您答復。”
放下電話,她盯著雜志上占了一個版面的拿著信宏beta的于二晴,咬著筆念叨:“動作很快,上午打的電話,下午就把青海路的房子掛牌急售。不過只掛了一半,鳥姐,你也變了啊。”
林輕低頭在紙上按順序寫了四個字。
房,錢,名,人。
“青春就是給你張揚的笑,也給你莫名的痛。”林輕哼了兩句鳥姐的新歌,搖搖頭,“什么破詞兒?”罷了又換回十八摸,“肚臍圓圓,好像一枚金制錢~~~”
☆、第十八章
傍晚的時候dota大神于子文背著個破包來給她送了點飯,就又急匆匆走了,聽說是要幫隊友排信宏beta去。
據說信宏最偏僻的零售點外面都排了兩三百米,有的是帶著棉被去的,有的是帶著干糧去的,還有的是帶著兄弟去的——一個坑輪流蹲。
就在十月底各大商場門口出現春運架勢的時候,燕寧打來一個電話。
“姐,姐!好消息!你在哪呢?今天東城的孫姐給我來電話了,說下周末有個大活動,最近正好缺人手。她說上次沒問明白,讓你明天下午4點再去面試。”
林輕動了動纏著繃帶的手腕,干脆得像薯片:“好。”
燕寧聽她答得這么配合,總有種她要笑著端起核武器的預感,不禁商量著囑咐:“姐,那個……孫姐脾氣有點不好,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明天她要是說什么讓你不高興的話,你就當她放屁好了。姐……”
林輕把電話換了個手:“我知道。”
回答得這么和藹可親,倒叫燕寧有點不好意思:“姐,等我以后賺錢了,咱自己干,不受這窩囊氣。”
林輕倒不太在意,夾著電話耍硬幣:“燕寧,你也是進過宮的人,知道這不算什么。”
燕寧一時語塞,半晌吭哧吭哧憋出來一句:“姐,你在里頭受苦了。”
林輕一愣,隨后語氣復雜地回了一句:“身上的苦,哪及我心中萬分之一痛。”
燕寧動容:“姐……”
林輕:“行了,陪你對個臺詞兒還沒完了,哪兒學的磨磨唧唧的娘娘腔?”
燕寧也覺得林輕不像是能掏小手絹抹眼淚的人:“姐,那明天四點,我在東城門口的車站等你啊。”
林輕:“像你這樣的能找個工作不容易,再請假估計又要回去干老本行。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了,等你下班再見吧。”
林輕放下電話,壓了壓左胸,倒抽一口涼氣,抽到一半又讓她生生壓下去了。
第二天林輕起了個早,于子文約莫不是排隊買手機而是排隊打飛機去了,這一晚上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摸出鏡子照了照,林輕嘆了口氣。
張超跟著值班護士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正在徒手撕臉的林輕兄弟。
換藥的護士明顯受過專業訓練,見到這一幕仍然十分淡定,淡定地從上衣口袋里摸出個小葫蘆、倒了顆速效救心丸吃下去,才一嗓子喊出來:“快攔住她啊!!!臉不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超還沒反應過來,面前人影一閃,就聽“咔”、“咔”兩聲,林輕自毀容貌的兩只手掉在了病床上。
這一下來得太快,等護士看清床邊站著的人,又不敢說什么,只能捂著不太好的心臟耐心解釋:“我……我說攔住她……但……也不用卸胳膊不是……您先把……把這胳膊裝上……多卸幾次以后要殘廢的……”
眼睛和淚痣一起疑惑地歪了歪,他轉身又“咔”、“咔”兩下把林輕這兩只后配的胳膊裝上了。
護士快步走過去查看林輕的臉,直念叨:“女孩子這么不知道愛護臉,上了藥一個星期不能拆的,你要是臉上留了疤,走出去說是咱們萊茵治的,以后誰還敢上咱醫院看病?”
林輕活動活動手腕,擋開來換藥的護士的手:“不用忙了,我這就出院。”
護士一愣,看著她青黃相間的臉和木乃伊似的胸腹:“作為一名醫務工作者,我不允許你這樣出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