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淳紫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彼Ьo嘴唇,屏住呼吸,好像馬上接受審判似地,已經(jīng)能夠預(yù)示前方的心痛,強忍著淚水。
“我——有啊?!碧K澤蘭輕輕地說,溫柔至極,又莫名帶點絕望,三個字飛揚在空氣里,一下子便被黑夜吞沒,他果然要說了,自己不該有的心思被公主知曉,一定會嚇得落荒而逃吧。
但話已到嘴邊,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實在也收不回來了,他看到對方開始迷亂的眸子,喉結(jié)滾動,道:“臣一直愛慕殿下,難道殿下看不出來嗎?”
茜雪愣住,腦袋暈暈乎乎,反復(fù)在心里確定對方剛才說的是愛慕,不是那些紛紛擾擾的父女,兄妹,還有什么小叔父!
她呆在原處,看上去好像聽到不愿意的事一般,讓對面的蘇澤蘭心寒,早該想到的,竟然還在這里傷心,他又不是一個少年郎,可心里七零八落,比在與支越的戰(zhàn)場上被人砍了還痛苦。
深呼吸一口氣,試圖挽回此時的尷尬,“臣僭越了,請公主恕罪,以后再也不會說如此過分的話,殿下不要介意,看在臣一直把殿下當(dāng)親人的份上,原諒我,好嗎?”
十七公主睜大眼睛,自己不過出會兒神,居然又成親人!好不容易到這步,她如何能認(rèn)。
“供奉!”
“嗯?”
蘇澤蘭順聲抬起眼,還沒來得及看清公主,就被一雙柔嫩雙臂搭上脖頸,撲面而來小殿下的香氣,還帶著自己剛做成的杜鵑香,四處繚繞。
唇被蜻蜓點水地吻上,說是個吻還不如用碰了下來得貼切,太輕盈,不像是真的,感到對方就要松開,他不由自主伸出手臂,將她攔進(jìn)懷里,輕輕地咬了一下紅櫻櫻的嘴唇,聽小殿下驚呼著叫出聲,“哎呀,疼!”
他便緩緩地吻她,強勢的手臂卻越收越緊,聽她不平穩(wěn)的呼吸聲起伏在耳邊,等著小殿下微微掙扎的身子融化在懷中。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第84章 塞外天涯(八)
夜靜謐, 風(fēng)兒起,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晃來晃去,樹木發(fā)出呼呼蕭瑟聲, 草叢里的貓兒又開始喵喵叫。
白日屋脊上積攢的落雪飄下, 調(diào)皮地鉆進(jìn)人的脖頸里,涼絲絲一片。
她身子發(fā)熱,又被那些雪花激得直打寒顫,輕輕靠在欄桿上,還在對方懷中。
鼻尖相抵, 目光癡纏, 卻都說不出話來。
怕一開口就打碎眼前美夢,天旋地轉(zhuǎn),只能聽見對方不安的呼吸聲,茜雪不敢抬眼,方才慌亂中瞧見蘇供奉的眸子, 暗流涌動,一層層波紋下又帶起不停的春潮,嚇得她只能垂眸。
她吻了他,他回應(yīng)了, 這就是——喜歡吧!
睫毛濃密,蝴蝶翅膀似地顫著, 讓對面人抑制不住地喜歡,蘇澤蘭歪了下頭,又吻在公主眼皮,細(xì)密睫毛掃動唇邊, 癢癢得鬧人。
他總是不說話, 茜雪不由得心慌, 目光落在對方胸口,半臂下的領(lǐng)口松開,瞧見自己的平安扣鏈子,露出來一點金光。
十七公主終于找到話題,心都要跳出來,害羞地問:“蘇供奉,你是不是一直戴著我的鏈子???”
對方才舍得松了松手,順勢把頭埋在小殿下肩頭,半步都舍不得離開,好像此時一分開,剛才的發(fā)生的一切就會煙消云散,喃喃地嗯了聲,問:“公主要收回去嗎?”
她噗嗤笑出來,脖子被對方的呼吸磨得癢,“送出來還要收回來啊,我可沒那么小氣!”又壓聲音,嬌嗔地:“怎么還叫我公主吶,身邊又沒外人。”
“小殿下想讓我叫什么?”
“雪兒啊,你忘了我的小名。”下巴蹭著他的耳朵,嬌滴滴揶揄著:“小叔父!”
蘇澤蘭笑出來,抬頭用鼻尖碰了下對方唇邊,“好,不過雪兒還記得如何稱呼我嗎?”
茜雪故意裝不知道,“什么?”
“蘇郎——”目光若水,激蕩在她身上,語氣帶著不經(jīng)意的撩人,“小殿下,叫一聲聽聽?!?
她張開嘴,羞赧地開不了口,最后只能撲到對方懷里,輕輕喊一聲:“蘇郎?!?
小貓兒叫一樣,軟乎乎像摟著玉奴,他才松開的手又圈緊,尋思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還能不能多抱會兒,忽又想這其實是自己的家,那他可不可以留下,就在后院仆人的住處瞇一覺,明日一睜眼就能瞧到小殿下,愿意給小侄女端茶倒水。
琢磨歸琢磨,理智卻告訴自己太晚,待下去不成體統(tǒng),一會兒侍女就要來,看見不好。今夜已經(jīng)喜出望外,到現(xiàn)在都覺得身子飄飄然,不可貪戀啊,他這般人居然將月亮摟在懷里,還有什么不知足。
已經(jīng)能看到杏琳猶猶豫豫的身影晃在假山邊,蘇澤蘭放開小殿下,瞧她被自己弄紅的嘴唇,心疼得很,“太晚了,臣明天再來看殿下。”
茜雪余光也瞧見廊下走來侍女,滿眼都是不舍,“那你說話算數(shù)??!”
“算數(shù)——”偷偷附耳:“臣的心留在這里?!?
她瞧著他,愈發(fā)清瘦的臉頰顯得俊秀飄逸,經(jīng)過數(shù)月戰(zhàn)斗的洗禮,膚色依舊雪白,唇由于吻了自己,紅若滴血,這張艷麗的臉近在咫尺,眸子里充滿對自己愛意,讓人舍不得。
“蘇供奉,你——不會回去睡一覺就變心了吧!”小公主不放心,忐忑不已地問:“你這個人一向沒準(zhǔn),心思太深。”
她噘著嘴,委屈巴巴,惹得蘇澤蘭心里柔情蕩漾,將半臂給眼前人整理好,輕聲說:“我們雪兒實在不講理,從方才到現(xiàn)在一次喜愛都沒提過,倒是臣說得干脆,還不放心?!?
茜雪翹起下巴,不服氣地哼了聲,“你就會說,傻乎乎,還不是我——”忽地噎住聲,身為驕傲的公主,還講不出是自己先吻對方的話,可擋不住對方聰明,蘇澤蘭乖得很,“臣知道了,臣不對,方才欠了公主,用后半輩子來還。”
“你怎么還!”笑吟吟地問。
“以后都臣主動好了?!?
“想得美?!彼亩涠技t了。
太綺麗的夜,寒冬仿若春日,她瞧著他緩步離開,身影慢慢隱入月色中,冷不防覺得這可能是場夢,來的不過是蘇供奉魂魄,所以才回應(yīng)自己的吻,不自覺舔一下嘴唇。
“唉——”輕輕叫出聲,蟄蟄得實在好疼,可見不是假的,唇角微微上揚,徹底變成一塊被人含著的蜜糖,甜絲絲滋潤心脾,眸子顧盼神飛,讓旁邊的杏琳傻眼。
蘇供奉回來就能讓公主換個人似地,嘆口氣,知道無論如何也攔不住。
夜色潑墨,整個長安染上漆黑魅影,宮中麒麟殿仍舊燈火輝煌,大軍拿下支越國,取得邊境軍事重地,雖然損失慘重,畢竟還是勝了,眾人也不介意多鬧騰一陣。
坐在龍椅上的天子滿眼困意,旁邊的蘇雪盼輕聲附耳:“陛下倦了,不如早點回去,我看諸位將軍也十分疲憊,若是咱們還在,人家也不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