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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賴皮蛇說什么呢!蕭楚兒一拍桌子就要上去和她打。
裘亓連忙把人拉住,別別別,別打架,大家有事好商量。
誰能和她好商量!嘴那么毒!
安靜。裴羽卿淡淡一句打破劍拔弩張的局面,全都坐下。
蕭楚兒咬咬牙,袖子一甩,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
辦法給你了。裴羽卿轉向祖綿綿,你自己想要不要做。
可是我哪兒還有那么多錢。上回買毒藥就花了她十金,還被裴羽卿罰了三個月的月俸,早就是窮光蛋一個了。
裘亓默默舉起手,其實我還有點小錢
大人,這是嫌錢多揣在兜里重了?裴羽卿涼涼一眼撇過去。
裘亓立馬縮起脖子,我的意思我可以借給她,借!用借的!
最后,嚴晚出面做公證人,給寫了欠條,雙方畫押摁手印,祖綿綿才拿到了那三金。
許子佘收錢后辦事就十分利索,熬了個通宵,第二天就把追蹤劑熬出來了。
她眼皮子底下一片灰青,誰都不愿意看一眼,倒頭就睡,下次這種加急的活,還得加錢。
祖綿綿壓住差點揍到她后腦勺上的拳頭,氣呼呼拎著追蹤劑去找裘亓。
事不宜遲,所以裘亓她們拿到追蹤劑立馬就用上了。
涂了追蹤劑的千紙鶴閃著小翅膀飛著,不快不慢地在她們前頭領著路。
因為上一次的經驗在,這次裘亓特定領了四大護法一起上路。
嚴晚、殷慈、裴羽卿、祖綿綿外加一只小肥啾,除非施洛凝能一下子給她們所有人加鳥都下蠱,不然她今天算是在劫難逃。
紙鶴最后飛到一處便偏僻的山上,并且還有繼續往上爬的架勢。
等等。殷慈攔下眾人,看腳下。
裘亓低頭,這才發現腳下不遠處就是深不見底的峭壁,可剛剛她們從遠處走來的時候,看這里明明還是一條小路。
那紙鶴還在飛。祖綿綿說。
裴羽卿目光遠眺,落在一個虛無的點,很快下了結論,迷宮幻術結界。
類似的結界上次在合楊樓也有見到過,只是那次的不如這次復雜,裴羽卿輕輕松松就闖進去了。
現在這個,她需要耗費上一些時間。
想不到施洛凝一只不到百年的小狐妖,本事還挺厲害的?
裴羽卿沉著臉,沒說話,轉頭看向嚴晚,嚴管家,東西帶了嗎?
嚴晚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疊符紙,快速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畫了一串難懂的字符,最后往那堵空氣墻上一貼,頓時金光乍現,半圓罩形狀的透明結界裂開許多蜘蛛紋路。
嚴管家真是多才多藝,讓人好有安全感呢。裘亓雙手捧著臉,滿眼崇拜。
嚴晚客氣一笑,掏出算盤,剛才的符紙價格二十六銀已經進入賬本中了,月底找您報銷。
一句話把裘亓的感動打消大半。
走吧,大人。裴羽卿提醒她。
裘亓點點頭,大步跟上去,緊緊貼在裴羽卿身側。
結界破開之后,眾人才發現那峭壁才是所謂的幻覺,幻術之后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周圍枝葉茂盛的參天大樹將太陽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下幾縷排不上用場的漏光。
紙鶴還在盡職盡責地飛著,領路的嚴晚快步跟上它的步伐。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樹林深處浮現一個明顯畫風突兀的洞口,紙鶴在上面繞了繞,鉆進那洞口里,卻被石門擋了回來。
裘亓過去把掉在地上的紙鶴撿起來,貼心地替它吹吹沾上的泥灰,小心點。
紙鶴并非活物,聽不懂人話,但竟然十分有靈性地蹭了蹭裘亓的手心,隨后收起來翅膀,蹲在她的手心,一副乖巧等開門的樣子。
裴羽卿走到石門前,視線掃了一圈,沒開關,嚴管家。
嚴晚作勢就又要掏符紙,裘亓連忙一個健步上去攔住,那散了,還是我來吧我來,家里現在經濟困難,咱能省一點是一點,可都是血汗錢。
嚴晚十分贊同她省錢的想法,點點頭,又把符紙塞回去。
大人有什么好方法?
裘亓轉動手腕,壓著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咯吱聲,算不上什么好方法,但是最方便。
說完,她沉住一口氣,做作地扎了個十分不標準的馬步,兩手猛地向前一推,嘭地一聲,石門應聲倒地。
立在門口的四人一啾瞬間石化,竟然連一句吐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裴羽卿最先回過神,大人,你可知道一個叫做打草驚蛇的成語?
裘亓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魯莽,知道啊,我就是在告訴里面的小嘍嘍們,她們姑奶奶我來報仇了!
門一開,停在裘亓肩頭的紙鶴就騰空飛起,在灰塵里撲騰幾下翅膀,加快速度朝前沖去。
裘亓一把拉起裴羽卿,快快快,我們快點。
祖綿綿氣喘吁吁地跑在后頭,等等我們行不行,跑的比我這個事主還快,而且我們這還有老年人,不心疼我也心疼心疼嚴管家啊。
正慢悠悠踱步的嚴晚聽見這話,默默加快了腳步,瞬間化作一縷祖綿綿摸不著的幻影甩下她率先離去,快得祖綿綿連她甩出來的頭發絲都碰不到。
一行人跟著紙鶴穿過又長又窄的陰森走廊,就聽見黑暗深處傳來一陣嘁嘁哀哀的女子低泣聲。
裴羽卿和殷慈對了個眼色,前者伸手將裘亓護在身后,后者拔出腰間的佩劍邁著謹慎的腳步往聲音的源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