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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甩頭,假裝瀟灑地回道,這不是以前吞過幾個人族嗎,這都是他們記憶里的東西,那次獸元珠出故障之后好像正好把這一段抽出來了,我才想起來。
人族沒有獸元,只有精氣,對獸人來說最多是個提神醒腦的作用,他們一般不太稀罕去吃,但原身本來就饑不擇食,所以這一番話編得也足夠蒙混過關了。
果然除了錢以外的事情,嚴晚并不是太上心,確認裘亓有能力把那堆書翻譯完的能力之后,十分熱情地主動幫忙把書搬到了她書房里。
晚上,裘亓偷偷順了本漫畫到寢宮,愜意地靠在床頭,一邊吃從圣女那順來的桃花糕,一邊看著還是從圣女那順來的文化瑰寶,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有點她過去宅在家里的味道了。
今晚依舊是裴羽卿侍寢,她倆現在的模式和老夫老妻沒啥區別,每天晚上躺在一起,除了該干的不干,其他什么都干。
洗過澡的裴羽卿身上還帶著潮濕的香氣,她正坐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梳著頭,就是沒有要搭理裘亓的意思。
自從那天從綠島工會回來之后,她就一直是這幅不冷不熱的態度,雖說以前也總是冷冰冰的樣子,但至少話比現在多,所以裘亓很不習慣。
見裴羽卿坐下了,裘亓放下書貼過去,腦袋枕在她柔軟的大腿,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往上與裴羽卿對視,夫人
特意拖長的尾音,又軟又綿,旁人聽一句怕是心都要化了,只不過裴羽卿現在對這招已經免疫。
她目光涼涼,落在裘亓站著桃花糕碎屑的嘴角,大人,不要在床上吃東西,碎屑掉的到處都是。
裘亓忙爬起來把嘴巴和手擦干凈,再把那礙眼的桃花糕搬得遠遠的,然后又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屁顛屁顛黏回裴羽卿腿上。
夫人我都弄干凈啦。
裴羽卿低低嗯一聲,又不答話了。
裘亓委屈巴巴地拿指頭戳戳她的腰,但這人和沒有癢癢肉一樣的,絲毫沒有動容。
夫人不高興?
大人您何出此言。
因為畫冊的事。
裴羽卿眼皮垂下來,看著她,既然獸神大人已經意識到自己不妥,羽卿又何必在意。
因為她自稱的羽卿二字,裘亓眉頭皺起,以前裴羽卿從來都自稱為我,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喊她為您,現在這態度一降下,感覺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一下就拉開了。
裘亓往她懷里拱了拱,悶聲說,就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會欺騙夫人了,要是還有下次,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羽卿眼神的溫度緩和許多,卻并沒有說話,但很快她感覺到手臂蹭上來什么柔軟毛絨的東西,還討好是的輕輕撫摸著她。
低頭看,原來是一截暖褐的貓尾巴裘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了獸態的樣子。
大人這是在做什么。
小小一團貓獸鉆進她懷里,爪子扒拉在她肩上,奶聲奶氣說,我在討好夫人呀。
從來沒有哪個傻子會把討好這個詞明晃晃掛在嘴邊的,可是很奇怪,這種直接的方式,竟然讓裴羽卿覺得很受用。
或許是這手感熟悉的毛發,讓她愛不釋手的緣故。
所以她才說,若是這人能一直是這幅樣子就好了,討喜,好控制,不會老是出去招惹是非招麻煩。
夫人,我剛才說我以后不會再有事情瞞著你了,所以我再和你說一個事情,你不許生氣啊。裘亓睜著黑葡萄一樣的圓眼望著她。
裴羽卿手指纏上她的尾巴繞著,語氣有些漫不經心,說。
就是我知道白棠的事了。裘亓低下頭去,我一直不敢告訴,怕提起這個事你會傷心,但是我又不想以后你從別人嘴巴里知道,那樣可能會更討厭我,我不要夫人討厭我。
裴羽卿呼吸頓住,手上的力氣無意識加重,差點把裘亓捏得慘叫出來。
也許是孽緣一般的巧合,這句我不要夫人討厭我是從前白棠常說的話,每次只要它犯了錯,就這么可憐巴巴地和裴羽卿撒嬌,然后她就會滿臉無奈地原諒它。
那日隨藍棠下山玩耍的時候,白棠一定也是以為,只要自己回來的時候,再這樣故技重施就能避免責罰吧,可惜裴羽卿沒等來它的這句撒嬌,卻等來一句血腥冰涼的尸體。
裴羽卿閉上眼,覺得呼吸之間身體里進出的都只有冰涼稀薄的空氣,讓她的大腦有些缺氧。
原本以為被緊封在內心深處的匣子驀然被打開,她的心緒毫無防備地被攪得一團亂。
自以為是的冷靜,是最讓她覺得好笑的。
夫人不要難受。有溫熱柔軟的物體貼上來,裘亓重新變回人形態,張開手臂給了裴羽卿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溫軟的嗓音貼在她的耳側,是裘亓最真摯的承諾,以后,我來做夫人的白棠。
裴羽卿搖搖頭,深呼吸一口氣,摟著裘亓身子的手收緊后又緩緩放開。
不,你不是白棠。她控制的很好,聲音聽起來依舊是從前那般沉穩的調子。
裘亓有些失望,甚至都開始回想自己到底是哪一步攻略錯了。
這波操作要是放在乙女游戲里,她早通關了好嗎!
可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裴羽卿再次開口了。
你是你,白棠是白棠,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裴羽卿睜開眼,眼底清明,我不會在你身上找它的影子。
裘亓嘴角一抬,隨后摟住裴羽卿的脖子,嘴唇在她臉頰上碰了碰,好,我要做夫人獨一無二的裘亓。
臉頰上柔軟的觸感讓裴羽卿思緒慢了好幾秒,眼神變得深不見底起來。
若只是想求一道護身符,對方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她們雙方只要保持基本的牽制平衡就好了。
她看向裘亓,這雙眼睛總是無時無刻顯露著一眼就能望穿到底的清澈,被她如此看著的時候,總會有種錯覺。
這世上,她只在乎你一個人。
你才是那個獨一無二,被寵愛著的人。
裴羽卿掌心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撫上了裘亓的臉頰,拇指在裘亓耳垂上蹭了蹭,輕柔的力度顯得有些曖昧。
裘亓心里瘋狂亮燈,興奮地快要雞叫出來,但還是強行忍住,沒有破壞這氣氛極好的時刻。
然鵝,就在曖昧的情絲要將兩人裹到一起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人,你在嗎!我是綿綿啊!
裘亓忍住暴躁的情緒,環著裴羽卿脖子的手死也不松。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得把這個啵兒給打上!
沒聽見裘亓的回復祖綿綿聲音更大了,喊得隔著一條街的鄰居都能聽見的那種。
大人你開門啊!
別以為你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在家!
有本事喂奶茶給我們,你有本事開門啊!
我們現在睡不著都怪誰啊!
我們要奶茶!奶茶!快樂水!
很好,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裘亓頭頂上滿是#號,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沒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