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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昔言幫不上太多忙,只能打打下手,江緒才是干活更多的那個,又要顧著隊友們,又要出力拍攝。
人手不夠用,江緒做的那些本該是齊三的活,可沒辦法,齊三去做另外的工作了。
太熱了,攝影器材都被曬得發燙。
中途,葉昔言去空地上買了兩次東西,一次是冰水,一次是紙巾,都是給江緒買的,順道也給邵云峰他們帶一份,盡量不表現得太偏心。
她抽了兩張紙就要給江緒擦汗,江緒的心思都在相機上,一時沒防住。
累不累,要不要歇歇?葉昔言問,動手都不帶任何遲疑。
江緒不適應,往后稍仰,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葉昔言就已經擦完了,還幫著撥開汗濡濡的頭發,好了。
想計較都不能,江緒抵開這位的手,都快擋住鏡頭了,你站遠點。
葉昔言側身讓開,沒太注意。
拍攝依然是賀姐出鏡,可不是單獨出鏡,這次加了丁西舟和何英正兩人,做的出游小隊主題。邵云峰是指揮,負責指派沒入鏡的幾位跑腿,他忙得暈頭轉向,一開始還能平衡現場,到后面就有點顧東不顧西,見誰有空就喊誰,一連喊了葉昔言四回,讓去板房拿東西,讓架三腳架,讓干這干那,一張嘴就沒個停歇,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葉昔言留。
葉昔言體力不錯,挺能到處跑,忙活半天都不喊累,性子軟得很,她不是很在意這種細節,反正來都來了,能干就干唄,活兒總得有人做,沒必要太計較。
她連續跑去板房兩回,同一條路走了四次,再回來時熱得直出汗,嘴皮子都干了。
江緒皺了皺眉,一聲不吭地看著。
昔言,過來一下。
不出二十分鐘,邵云峰又在叫人。
江緒下意識望去,伸手就拉住葉昔言,你留著,別動。
葉昔言微怔,怎么了?
小陳,江緒輕聲喊,不搭理她的問題,你過去看看,去幫領隊。
小陳應聲:馬上!
待人跑開了,江緒這才放開手,對葉昔言說:待會兒幫我拍視頻。
葉昔言當真了,脫口就問:要做什么?
江緒面色不改,淡然說:別離太遠就是了,我會隨時叫你。
葉昔言木楞,這都還想不明白,回道:行的。
江緒兀自做自己的,不再解釋,過一會兒又跟邵云峰講了一遍這個。邵云峰爽快,沒想那么多,還笑著說辛苦葉昔言了。
下午開工本就較晚了,一晃眼就是太陽落山,六七點的河風大,不停地吹,不多時就將余暉吹灑在各處。
空地上的小攤販愈發多了,這時才是出攤的高峰期,比一兩點那會兒要熱鬧,熙熙攘攘的人堆擁擠,游客和本地居民成群成團地聚集。
楊家莊這個小小的村落竟然有夜市,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全是村里的人過來擺攤。不僅是空地上,快天黑時分,上游河中的沙壩里還有村民開船過去賣東西。
夏季是旅游旺季,來楊家莊游玩的人很多,遠不止比車隊昨天見到的那些。
時間差不多了,丁西舟領著眾人渡河上沙壩,去寺廟里看一看。
所謂的小寺廟就是兩間寬敞的茅草屋,一間房擺放佛祖和菩薩等的畫像,一間房供修行師父吃住打坐,茅草屋外有一處可以上香的地方,一塊被圈出來的沙地,也就是簡陋版的祭壇。
丁西舟說,其實這里原本是有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寺廟的,有屋子,有石頭佛像,跟普通的寺廟一般無二,只是后來被大水沖垮了,一樣東西都沒剩下,廟里的師父重建就只能搭兩間茅草棚先湊合。而楊家莊剛發展旅游業時,村里曾計劃過要重修寺廟,但再三商議還是沒能進行,怕再漲大水扛不住又垮了,白白浪費錢。
何英正不解,好奇問:以前不是好好的么,也沒垮吧。
丁西舟回道:那時候水淺,沙壩堆得高,漲水也沖不上去。
她又細細解釋,說到楊家莊的發展史。多年前,還沒引進旅游投資的時期,楊家莊一度靠出租地賣沙壩為營生,山頭和土地承包給沿海的老板們搞種植養殖,沙壩就一塊塊賣給建筑公司抽河沙什么的。村民們的荷包越來越鼓,幾千幾萬地進賬,生活條件更好了,然而過度的開發導致了一系列問題,種植養殖造成了不小的污染,沙壩的減少致使流河變寬變深,河岸侵蝕逐漸嚴重,坍的坍,塌的塌,水土流失亦日益凸顯,生態環境遭到了極大的破壞。
這片沙壩是僅剩的幾塊了,很長,能直通上游,近些年還是一直在下沉。我還小的時候,它挺高的,開船都必須繞開,稍微大一點的船都不能靠太近這兒,不然容易擱淺。丁西舟感慨,講完,自覺好像廢話太多,沒再多提。
葉昔言聽都沒聽這些,自顧自找小攤販買了兩束香,送一束給江緒,小聲說:拜拜菩薩。
出于尊重,江緒還在聽丁西舟講話,聞言,不搭理她。
不過丁西舟也沒什么好講的了,已經在結尾。
這里明年就會拆了,寺廟會搬到山上去,要專門搬遷重修。好了,剩下的時間大家隨便轉轉吧,畢竟下次再來可就沒了,去那邊領齋飯也行,找個地方坐坐,齋飯不要錢的,都可以吃。
葉昔言趁機將那束香塞到江緒手里,不管其他人要干嘛。
江緒瞄她一眼,你自己去。
她當自個兒耳聾了,說:先排隊。
言訖,轉身就去占位置。
江緒還是跟著了,不過只是上了一炷香,沒求愿或是怎么樣。
上完香,轉悠一圈,趁人少了再領齋飯吃。
傍晚時候的沙壩涼風習習,溫度降得快,比岸上要涼快許多。
等人少一些,沒那么擠了,后續的拍攝工作才繼續。
仍然是江緒負責拍,賀姐她們出鏡。
丁西舟早就跟修行師父聯系過了,車隊可以進屋拍攝,拍人或屋子都行,但前提是不得喧鬧,只能進去部分人。
葉昔言進不去,施柔和劉思敏也是,無關人員就守在外邊吹風。葉昔言不介意這樣,趁清閑還有心情玩手機,等江緒一進去就另找了個人少的地兒待著,不同施柔她們交流。
圖清凈,而且跟那些人也不熟,沒什么可聊的。
她耐得住性子,從江緒一進去就埋頭看手機,全然不管周邊的情況,有誰往這兒來了或周圍太吵,她就邊打游戲邊挪向別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這人都快挪到水邊了。
一把游戲結束時,身后有人提醒:小心點,再朝前就栽河里了。
葉昔言回頭看,終于從手機屏幕里抬起眼。
施柔不知何時過來的,兩步走到她面前,又說:剛剛叫你你都沒應,玩得太入神了。
葉昔言收起手機,沒聽見,抱歉。
沒有沒有,施柔說,還是我打擾你了。
葉昔言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沒假客氣,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都不接話,不會交際一般,面對別人的友好都不回應,有點端著。
施柔好像不在乎這些細節,見她不搭腔也不介意,徑自找話題聊。
葉小姐吃飯沒?
齋飯是分開吃的,她們不在一起吃飯。
葉昔言僅回答問題,不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