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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難以分開,愈發(fā)纏綿。
劉思敏摸到了施柔的腰,手從衣角伸進去
隨后,施柔給了她一巴掌,果斷,干脆,未有一分一秒的不舍。
葉昔言無心窺視別人的隱私,亦不打擾人家解決矛盾,她退到了窗臺后,借由墻壁遮住自己,不看,也一點不好奇。
外面的兩人起了爭執(zhí),但沒鬧大,連吵架都壓著聲音,克制得很。
一會兒,施柔先行離開,不顧劉思敏的挽留就走了。劉思敏很快跟上去,急切地悄聲說著什么。
葉昔言沒能瞧見這些,她側(cè)身瞅向門口,看向門縫底下的白光。
再過不久就凌晨了,江緒還沒回來,不知道究竟在干嘛。
等待最為磨人,分分秒秒都難受。
葉昔言到底還是沒等到江緒進屋,實在太困,躺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連被子都沒蓋,空調(diào)也不開,整個人就四仰八叉地倒在那里,胸口規(guī)律地起伏。
她掌心里還攥著手機,都沒有鎖屏,還是到時間了自動變暗鎖的。
一個房間兩張門卡,江緒自帶了一張卡出去,無須里頭的人開門。
她進來了,知道床上有人就放慢了動作,不開燈,輕手輕腳去浴室洗漱,再出來時,她走到另一頭關(guān)上窗戶,接著打開空調(diào),最后才上床。
熟睡中的葉昔言動也不動,沒被驚擾。
可能是白天上山太累,這人自始至終都沒醒過一次,只在朦朧間聽到有人喊了自己一聲。
葉昔言
空調(diào)風有點冷,她縮進了薄被里。
翌日是艷陽天,大清早就亮堂堂,陽光曬化了露水,干巴的地面都燙腳,室外溫度高得嚇人,一出門就覺得身處蒸籠之中。
葉昔言起得比昨天早,一覺睡醒才七點二十,但還是比江緒晚。
她不記得睡著以后的事,睜開眼發(fā)現(xiàn)身上蓋著被子還遲鈍地反應(yīng)了片刻,待徹底醒神了,才扭扭脖子,撐坐起身。
江緒還沒出門,在浴室里。
葉昔言不知道,起來沒看到人就以為是出去了,她直挺挺躺了半分鐘,隨即下床去浴室。
客棧單人大床房的浴室開關(guān)門設(shè)計與普通酒店差不多,不能上鎖,一推就開。里面安靜,沒開燈,天這么亮也不需要開。
葉昔言抬腿就進去,一步步走向內(nèi)側(cè)洗澡的地方。
時間還早,她想著沖個涼再下樓,昨晚睡覺前忘了開空調(diào),身上出了汗,不洗總覺得不舒服。
干濕分離墻非透明玻璃,是仿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的材質(zhì),擋住了內(nèi)里的場景,外邊看不見。
葉昔言徑直上前,步子不重。
走到門口,曲線柔美的半裸身軀入眼。
江緒剛穿上褲子,正用毛巾擦胸口,半露半捂。
白毛巾之下的皮膚白皙,沒遮完全,也來不及遮掩。
葉昔言木訥定住,不知所措地看著,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整個人像是一座雕塑,耳根紅,臉也紅,連半點情緒都藏不住,瞬間就顯露出來了。
這樣的意外太突然,沖擊比直面時更為強烈,場景不同,感受不同。一起洗澡時是坦蕩,現(xiàn)下是錯愕,無意撞見。
江緒比她更先緩過來,當即往上扯了扯毛巾。
出去。
葉昔言干巴巴地開口:對不起,我
還沒說完,后一刻眼前就一片白,視線被擋住。
江緒隨手拉了張沒用過的毛巾蓋在了她頭上。
巧合太超乎意料,當頭一棒把人打蒙,葉昔言發(fā)懵,最后僵硬著身子出去。
上午的時光就此開始,要緊又不要緊的小插曲影響了接下來的一天。
葉昔言腦海里的弦被拉緊,一放松下來就想到這個,那一幕總是揮之不去,無法被抹除。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向江緒致歉,說點什么也好,可一張嘴就卡殼了,像是鏈條生銹的機器,怎么都轉(zhuǎn)不動,講不出一句該有的話。
早上九點要去果園做直播,與賀姐一起,小陳和施柔都在,劉思敏也去了。
葉昔言開車載她們過去,順道幫忙打下手。
昨晚還那樣親熱過的施柔和劉思敏變了一個樣,絲毫看不出端倪,跟平常沒多大區(qū)別,不知情的外人哪會把她倆聯(lián)系起來。
劉思敏還同施柔說話了,像沒事兒人,讓施柔過去搭架子。
施柔去了,臉上未有生氣的神情,連不耐都沒有。
成年人太善于偽裝,掩飾得過于完美。
葉昔言往那邊瞥了眼,瞅見劉思敏抓了下施柔的手腕,不過眨眼的功夫,施柔從容掙脫了,不讓碰。賀姐就在她倆旁邊,兩步遠的桌子后,隨時都會發(fā)現(xiàn),又恰巧沒看到。
搭好架子,兩人分開,繼續(xù)各忙各的。
葉昔言沒經(jīng)歷過感情上的糾葛,不太懂她倆這么折騰有什么意思,明明劉思敏都跟別人好上了,還親親摸摸呢,施柔又和隊里的男的糾纏不清,搞表面曖昧,怎么昨晚還能抱一起接吻,今天又這樣揪著不放,未免太復(fù)雜了。
當斷則斷,不斷也亂,不是么?
葉昔言心不在焉的,由此聯(lián)系到一些有的沒的。
她記起前兩天,自己誤會蘇白是雙性戀,以為蘇白要做什么,結(jié)果不是那樣。而一開始她沒看出施柔哪里不對勁,還覺得施柔跟那個男的挺配,孰知不是那么回事兒。她感覺有點離奇,性向這玩意兒太難以捉摸了,而且最近遇到的女同比例似乎偏高了,才多長時間,都遇到三個了,還都是一個車隊出來的。
在性取向差異上,由于傳統(tǒng)思想的影響,其實國內(nèi)的大環(huán)境不比國外寬容,按理說沒那么頻繁碰上才是,畢竟在國外時除了特定的活動期間,往常的生活中也沒怎么遇到過同性戀。
葉昔言思忖良久,想法亂七八糟,無端端的,早上的事又冒了出來。
江緒的裸背
她想得太入神,不自禁就咬了咬下唇,擰起眉頭,心頭有些焦躁。
江緒會不會生氣了?
先前的事還沒理清楚,又來一出,應(yīng)該就是生氣了,不然不會冷聲喊她出去,那語氣就不對味。
葉昔言坐在凳子上,胳膊拄著大腿,脊背微彎。
她走神太認真,手臂酸了都沒感覺,直到賀姐喊了聲,讓過去一下。她回神,這才斂起亂糟糟的心思,連忙起身。
果園的直播活動是賀姐的主場,其他人負責配合就行,連出鏡都不用。
幾人在這邊待了三個小時,中午沒回客棧,原地將就對付一頓餅干加水果,一點鐘又趕到河邊跟何英正他們匯合。
下午得過河,先去河對岸,再去河中央的沙壩。
邵云峰和丁西舟都來了,江緒隨隊。丁西舟說,沙壩上有一處特設(shè)景點,上面有一個小寺廟,晚上還能放河燈,所以要專門過去拍一個短視頻。
寺廟里可以上香,上面有師父修行,到時候還可以留在那邊吃齋飯。
葉昔言興致缺缺,不是很感興趣,她不信佛不信教,很少去與宗教有關(guān)的地方。
她隨在江緒后面,沒靠太近,又不會離遠了,始終保持著半米到一米的距離。
齊三沒來這里,蘇白等人亦不在,連羅如琦都沒來,江緒周圍沒別的人,只她一個,她的一舉一動都太顯眼。
江緒不管她,來時跟眾人打了聲招呼,之后就沒怎么說過話。
一隊人乘上昨晚那艘孤單單的船,搖槳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