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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玄聽從門外進來,與他對上目光。
宿黎的眼底帶著幾分貪婪,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離玄聽,看到人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才放下心來,剛想說話便扯動嗓子,發出干啞的聲音。
他忽地有點困了。
離玄聽快步走近按響了旁邊的醫護鈴,溫柔的手落在宿黎的頭上,別怕,我在。
白畫眉帶著一眾醫修從門外涌入,宿家父母心急燎燎,躺在床上的兩兄弟跟另一床的風妖只能干瞪著眼,想要進去看卻被其他醫修按在床上。
宿黎再次睜開眼時,離玄聽正在給他擦臉,他體內靈力恢復不少,沒先前那么干澀,卻也沒什么力氣。他睜著眼看離玄聽細心給他整理,看著他的臉,又看著他的手,看來十分完好,他鍛劍的時候沒出差錯。
離玄聽不禁失笑:看什么,白醫生說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宿黎的聲音又低又輕:看看你。
離玄聽擦完了臉,又細細地擦拭著宿黎的手指,溫柔又細致,明天想吃什么?
宿黎:我能吃青椒炒肉嗎?
兩人默契地沒提鑄劍的事,好似所有事情都未曾發生,那天他們只是去松臨山旅游,回來之后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只是宿黎發現離玄聽有了一點點變化,以前的離玄聽溫柔且縱容他,但現在的離玄聽又多了不一樣的強勢。
比如不讓他下床啊,比如洗臉刷牙親力親為
房間靠門位置有個小沙發,宿黎每次睡醒都能看到離玄聽坐在那邊休息,要么是在處理工作,要么是在看書。偶爾他偷看被發現,離玄聽還會過來親他。
青椒炒肉自然沒有,宿爸爸異常強勢,對待孩子們的健康一視同仁。
宿黎被迫跟兄弟一起喝靈魚湯,但是離玄聽會給他開小灶,不知道離玄聽從哪學來的廚藝,居然能把普通的素菜做出青椒炒肉的味道,他沒能吃到真的炒肉,卻也嘗到了甜頭。
當然,這點不能讓哥哥他們知道。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白畫眉的醫院,這次松臨山受傷的修士都被送到這邊安置治療,等候康復出院。在秘境外的修士沒怎么受傷,受大傷的基本都是秘境里玩的嗨的那群修士,都是同樣的毛病,靈力被抽空,靈脈受損,估計得臥床一兩個月。而這些修士受傷不一,修為淺的人好得快,一康復就來病房看望宿郁等人。
據說是打架打出了戰友情誼,一眾修士將宿郁看作好哥們,還約好了出院一起去看模型展。
宿郁能下床時撐著拐杖來到里間的病房,宿黎問及此事,他便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宿黎的肩膀,回了一句:都是男人,熱血未涼。
還做了個手勢,暗示宿黎別忘了答應的傀儡,最后被宿爸爸趕回了床上。
陳驚鶴每天都來,來的時候叨叨絮絮說著話,比家里人還嘮叨。一旦遇上小金烏,兩人必定會吵一架,吵也不在病房里吵,默契地走到病房外吵,吵完還要兄友弟恭地一起進來病房,給宿黎說了話才道別。
宿黎問離玄聽:他們關系什么時候能好?
離玄聽答道:他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宿黎一頓,要這么說也確實,陳驚鶴一般不跟人吵,但跟金烏就是天天吵。
在醫院的日子非常枯燥,每天睡醒就是躺在床上,要睡覺時也躺在床上。
白畫眉說他恢復的時間比其他人要更長,還特意叮囑要仔細再仔細,養病期間要遵聽醫囑。每次他來看診,離玄聽總是不說話,宿黎覺得白畫眉在危言聳聽,他自己的身體情況他還能不了解嗎?
熱鬧全來自隔間病房的哥哥弟弟以及電視播放的動畫片,三兄弟一得空就坐在小客廳里看電視,節目由大哥定,重溫童年機甲漫,最后宿郁邊看邊抽紙巾,宿明悶悶不說話,只有宿黎一邊靠著離玄聽,一邊吃著玄聽特制的小零嘴,看得津津有味。
小時候動畫片沒看全,這次住院看得新鮮。
離玄聽特意給他帶來了不少書,病房里擺了個新書架,上邊都是宿黎的專業書,要不是白畫眉以性命要挾,財大氣粗的陳氏集團都要在VIP病房里擴建圖書館、實驗室以及高級影廳。
雙方各退一步,最后宿爸爸撿了便宜,在高級病房外擴建了一個高級廚房。
他跟離玄聽每天都在里邊研究新菜式,使得這一樓層住院的其他修士每天夜里頂著饑餓入睡,白畫眉修士醫院的外賣指數直線飆升,最后外賣小哥都熟悉了,看到尾號就知道是哪個病房。
天氣潮濕轉熱,春夏很快就來了。
夜里,離玄聽端著靈泉水從浴室出來,正打算給宿黎擦拭身體。
宿黎身右手沒什么力氣,勉力靠著坐著,看著離玄聽眸光微動:玄聽,我想泡澡。
你還在輸液。離玄聽坐在病床旁,捋起宿黎的袖子,輕手給他擦拭。
宿黎目光微動看著離玄聽,當毛巾擦至手指時,他的指甲在離玄聽的掌心里刮了刮。
那力度很輕,卻像是似有似無的撩撥。
離玄聽的動作卻停下來,眼底深邃地看著宿黎:真要泡?
宿黎點了點頭,眸光認真:你抱我去唄?
第168章
浴室不大不小, 磨砂玻璃內放置著一個潔白的浴缸。
洗塵術清洗過后的浴缸被放滿了溫熱的水,頂上懸著一白瓷玉瓶,千年靈泉水不要錢似地往里倒。宿黎坐在床上聽著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 外邊病房的哥哥弟弟似乎在聯機打游戲, 近日他們兩閑來無事組隊玩手機競技游戲, 還慫恿了另外病床的風妖一起玩,三人搞了個三排, 每天晚上趁著父母回去休息熬夜打游戲, 為了掩人耳目還開了電視機, 作案十分熟練。
此時外邊三人的說話聲越來越激烈, 宿黎卻無心顧及, 注意力全落在浴室那邊。
剛開始他身體靈脈脆弱,離玄聽連伺候他洗漱都是小心翼翼,更別提親吻。
后來他身體好點了, 幾次撩撥兩人才親上,但其他身體接觸一點也沒有。兩人好幾次熱勁上頭,都被離玄聽及時剎住, 最后宿黎只得看著離玄聽給他擦身降溫,聽著浴室斷斷續續的淋浴聲無奈入睡。
玄聽, 好了嗎?宿黎余光瞥到旁邊的輸液架, 透明輸液包內靈液快輸完了。
這時候, 離玄聽從浴室里出來, 動作熟練地幫他拔了針。
為了方便每天輸送靈液, 宿黎手背上埋了針, 離玄聽指尖輕點在他手背處凝結了一個空白的小結界,并吩咐道:你這里不能沾水。
宿黎順從地點點頭,而后抬起了尚好的左手。
離玄聽眸光中帶著幾分無奈, 俯身將宿黎抱了起來,穩穩地將人圈在懷里,才帶著他到浴室。
浴室內的靈泉水冒著騰騰的熱氣,排氣扇呼呼地吹著,煙氣早就熱暈了鏡子。
宿黎乖順地仍由離玄聽幫忙脫衣服,最后被放入了溫熱的水中,宿黎泡在水里,靈力爭先恐后地往他體內鉆,他微微埋頭洗了把臉,抬眼時便見離玄聽站在磨砂玻璃外,不動聲色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