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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張潛看著面前的陳庭遠,那雙鷹眼微微瞇起。
他這個人孑然一身,除了會顧忌裴昀,這世界上便在無人可令他手軟,可是聽著那喜歡二字,張潛心中微微觸動。
他是會情不自禁想起喜盛的,就如同慶帝一樣,喜盛對于張潛來說不過是個主子。
但如今被陳庭遠一語中的,張潛卻忽然覺得有些不一樣了。
“盛兒打小嬌貴,惹人喜歡也正常,只是張潛你要知道,她與你隔著的不止是身份。”
還有一道明晃晃的和親圣旨。
陳庭遠打量著張潛的模樣,心中也篤定了自己的疑惑。
張潛是喜歡喜盛的,可是那又如何?
“本宮允你去云渡山,你要護著盛兒安然無恙,也要收好你這見不得人的心思。”
“若叫她知道,會心軟的。”半晌,陳庭遠看了看張潛,便揮袖離開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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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盛來了云渡山有些時日了,平日除了呆在自己的居處,便鮮少出去。
她其實不是個做的住的性子,愛吃,愛熱鬧,可是想到別院里的那位大姐姐...
喜盛望著斜陽,忽的嘆了口氣。
那位可是比她還沉得住氣。
“公主,推您出去曬曬吧?”詩音也覺得喜盛整日呆在臥室要無聊的發霉了。
想著元貞也不可能日日觀察喜盛,便提議道。
“...”喜盛默了默,瞧著懷中的胖團沒說話。
“罷了,你推我出去好了。”總這樣悶著也不是辦法,喜盛點了點頭,便叫詩音把她推了出去。
出了禪房,便是幾十里的阡陌小道,蜿蜿蜒蜒,直通前院的佛堂。
云渡山的大佛寺雖然距離上京遙遠,可盛在聲名遠播,求姻緣仕途靈驗。
喜盛看著前院那重重疊疊的金瓦,忽的有些意動:“詩音,大佛寺能不能求平安?”
“能壓,大佛寺平安是極其靈驗的,只是不清楚為何大家都來求姻緣。”詩音點了點頭:“公主想去求平安符嗎?”
“去瞧瞧。”喜盛也有這心思,當下也顧不得與元貞賭氣,興沖沖叫詩音推著自己去了。
寺廟中多是上香的香客,隨是早有風聲說六公主從上京而來,拜訪大公主元貞,可寺中人來人往,倒是沒幾個人會去注意喜盛。
在禁庭的時候,人人都把她當做易碎的琉璃,如今沒有那些前撲后擁的侍從,喜盛也樂得自在,懷中抱著胖團,舒坦的倚在了木質輪椅上。
天邊的云日高高,喜盛垂首間,忽的注意到閣樓處那扒著頭的男孩兒,忙抬起頭,對上了男孩兒那張圓乎乎的小臉。
阿奴是有些胖乎乎的孩子,這會兒貓著身子,趴在墻頭往喜盛的方向瞧,許是沒料到喜盛會看到自己,被抓到了之后阿奴便要跑。
“唉?”喜盛見著阿奴,眉眼上有些許笑意,示意詩音將輪椅停下。
她從木質輪椅上站起,緩緩走到阿奴身邊,看著男孩兒的身影:“你跑什么,是怕女人不成?”
“誰怕你了!”阿奴聽著身后那道柔柔的聲音,立馬回頭瞪了眼喜盛。
像個氣呼呼的小牛犢。
“那你跑什么?”喜盛瞧著阿奴那模樣,覺得有些好笑,故而走上前,繞到阿奴跟前,想阿奴柔軟的臉頰,便見阿奴臉上那幾道血痕。
“...”
好端端的,怎么就掛了彩?
喜盛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碰到阿奴那臉上的傷口:“怎么弄的?”
“不要你管。”阿奴覺出自己臉上的傷被發現,連忙捂著臉:“你最好不好告訴姐姐看到了我,不然我叫你好看。”
“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不過你要告訴我是誰將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阿奴自小跟在元貞身邊長大,對她不親也是理所應當,喜盛怕驚走了阿奴,并沒有在貿然上前,只是靜靜瞧著阿奴。
“你不會騙我吧...”阿奴有些信不過喜盛。
“我是你的姐姐,怎么會騙你?”喜盛對上阿奴那雙稍稍帶著警惕的雙眸,有些心疼的蹲下了身子。
她隨身帶著個荷包,荷包里揣著幾塊粽子糖,想到小孩子都喜歡吃糖,喜盛摘下了那荷包,那處幾塊粽子糖攤開在手心:“我給你吃糖,你告訴我好不好呀?”
孩子哄孩子容易極了,再加上喜盛那雙澄澈的眼里滿是善意,阿奴看著她微紅手心里躺著的幾塊粽子糖,有些動搖。
大姐姐就從來不許他多吃糖,為了不讓大姐姐費心,阿奴一直都很聽話。
但這并不代表他不喜歡吃糖。
“那...好吧。”瞧著喜盛滿是誠意,阿奴試探的往前走了幾步,捏起喜盛手心的粽子糖,放到了嘴里。
甜絲絲的粽子糖里混雜著一股松仁的香味,像阿奴這樣的孩子最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