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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回來了?”瞧著喜盛邁進禪房,詩音忙就將輪椅推了過去。
“指揮使那邊如何了?”喜盛點了點頭,忽的想起了張潛答應她的事。
他說知道聶隱在何處,會安置聶隱在嬢嬢身邊,可喜盛還是有些擔心。
“您瞧瞧這個?!痹娨艉龅南肫鹆耸裁矗岩粡堈鄢尚【淼募垪l遞給了喜盛。
“這是?”喜盛看著那宣紙被卷成那樣小,忽覺得有些好笑。
“我搬公主衣物的時候,有只黑鷹一直圍著我轉,然后就落在公主衣物上了,我瞧著它爪子上帶著這個...”
“黑鷹?”喜盛怔楞了下,忽的想起她剛剛有了前世記憶時,那只在乾清宮道上驚了她的那只黑鷹....
喜盛沒多想,便打開了那紙條,這紙卷的還沒她小拇指大,可鋪開確實一張完整的宣紙,上面寫著:聶隱已暗中入宮,上京無虞,公主放心。
字跡端正氣派,瞧著與裴公竟有幾分相似。
字跡能與裴公相似的,除了跟著裴公長大的張潛,還能有誰?
也就是說,那黑鷹也是他的...
第53章 識破
日暮的陽光照的人睜不開雙眼,張潛內里的軟甲厚重,這會兒已經捂得他額上生了些汗水。
大理寺前的街道車馬不惜,偶有從玄武街上收了小攤回家休息的貨郎,瞧著風平浪靜,張潛靜靜立在巷口隱秘處,一雙鷹眼泛著晶亮的冷光,盯著個舉著稻草垛的老者。
那老者腳步極慢,走到大理寺門前時,忽的就失重一般跌在了大理寺門前,草垛上的糖葫蘆落了一地,門前那侍衛見了,便上前要去攙扶那老者。
張潛見勢,剛要動彈,大理寺門前已然多了只隊伍,將那老者圍了起來。
那人一身灰衣,頂上金冠熠熠生輝,是陳庭遠。
“大人...”張潛身后的也看到了那幕,撓了下后腦勺。
“走了?!边@事兒既然有陳庭遠插手,張潛也不打算滯留,正要走,陳庭遠身邊的侍從便到了巷口。
“指揮使,我家四殿下請您過去?!笔虖墓Ь吹某鴱垵摫?
“...”
這事原本是設計的好好的,陳庭遠忽然干預,便有點不好辦了,可張潛有些想不明白,那老者,有什么本事從大理寺將方一帶走。
巷口有棵柳樹,清風浮動著那柳枝,將斜陽半遮半掩的呈現在人眼前,已經沒有晌午那般刺眼了。
張潛怔了下,忽的便回身,繞過了大理寺門前的隊伍。
“張潛?”陳庭遠擒住了那老者,正要與張潛說話,單間那抹玄色的衣裳一溜煙便進了大理寺中,他也看了看那坐在地上捂著腿的老者。
老者腿上的粗布袍子已經被血液染透,陳庭遠附身掀開了老者的褲腿,見到了老者膝蓋上數個針眼打小的血孔。
“四殿下。”方才去請張潛的仆從令異也走到了陳庭遠身邊,看著那老者膝蓋上的傷。
“帶人去救治?!标愅ミh咬了咬槽牙,頗有種被耍了的趕腳,吩咐了令異,便跟著張潛進了大理寺。
大牢中的氣氛腐朽潮濕,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而那些看守牢房的獄卒,已經倒了一地,血液蔓延至門前,他們身上卻不見任何明顯的傷口。
陳庭遠進了關押方一的大牢,便見張潛靜靜的立在牢房門口,而牢中的鎖鏈已經被人生生劈斷了一截。
“人跑了?!标愅ミh蹙了蹙眉,看著面前那抹高大纖長的身影。
“這事怪我...”原本是想著幫張潛一把,找出刺殺喜盛的兇手,可眼下這情況,陳庭遠忽然覺得有些慚愧。
到底是十八歲的男兒,即便上過戰場,可到底心性浮躁,張潛側目看了眼陳庭遠,抿了抿唇:“臣請命去云渡山?!?
“...”
“你想去云渡山?”陳庭遠看著面前那威猛的身影下跪,愣了一下,眸中透出幾分玩味。
不知怎的,這個裴公義子似乎對喜盛甚是在意。
“是?!睆垵擖c了點頭。
“我若是不應呢?”陳庭遠看著面前一身玄衣,難得低眉順眼的男人,輕笑了聲。
圣上身邊的指揮使,玩忽職守,孤身前往云渡山,定會引得圣上追究,陳庭遠有軍功傍身,有他的命令便不一樣了。
可陳庭遠并不打算就這般應允了張潛。
“臣應了六公主。”見陳庭遠不應,張潛抿了抿唇,緩緩從地上立起:“方一走了,那些人勢必還會刺殺六公主,臣不能失約。”
“張潛,父皇的軍隊,以及韓家軍都跟著盛兒,你覺得盛兒會出事?”
“還是你不相信韓家?”這些人明里暗里有些針對喜盛,陳庭遠也能猜出來,只是張潛這般緊張,讓他不免有些懷疑,想問出個究竟。
牢房中的燭火忽明忽滅,映照在張潛的半張臉上,他面皮原本就有些微黑,被燭火映著便顯得昏黃,在聽到陳庭遠那句話后,張潛那雙冷厲的鷹眼怔楞了下。
韓家世代忠良,手下軍隊更是以一敵十的強手,他當然信得過...
只是想到她立在他跟前,扯著唇角說她會保護好自己的,但你一定記得來找我那幕時,張潛握著刀的手緊了緊:“四殿下,若是...”
“張潛,你喜歡盛兒?!辈坏葟垵撜f完,陳庭遠忽然上前,用力杵了杵張潛心窩處。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受,陳庭遠可是清楚的很,只是陳庭遠并沒想過眼下這個素來手段修羅的指揮使會有這般的心思。
不過想到自家妹妹那般純良可愛,陳庭遠倒也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