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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元貞并不是嬢嬢所出,可是為了二哥的前程,元貞應該會顧忌一些,若是實在不成,也只能這樣了...
畢竟大姐姐與大姐夫當年,成婚是那樣的艱難。
“嗯。”元貞似乎對著消息也有些怔楞,但不過少傾,便帶著喜盛繼續走了。
入了云渡山,喜盛便與元貞進了禪機寺中的別院。
寺中多是修行的小沙彌,而元貞的別院與平常香客的禪房相隔甚遠,極為清幽寂寥。
喜盛跟著元貞進了靜室,廳中便沖出來個男孩兒,那男兒正是方才被元貞侍者帶上來的那個。
“姐姐...”男孩兒瞧著元貞身邊多了個陌生女子,伸手將元貞往自己這邊拽了下。
“阿奴,這個是六姐姐。”元貞瞥了眼男孩兒,將他小小的身軀正了過來,面對著喜盛。
那被喚作阿奴的男孩卻是不說話,將喜盛打量了一眼,扯著元貞袖子:“大姐,我要出去玩。”
阿奴素來有禮貌,也不知對著喜盛是怎么了,元貞面上有些尷尬,垂眼看著有些胡鬧的男孩兒。
“那你自己先去玩兒好不好呀,我和你大姐姐有些話要說。”喜盛并沒因為阿奴的態度而不高興,反倒是對著阿奴擠了個笑眼兒,瞧著便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阿奴一聽這話,立刻便撒腿跑出了別院。
元貞看著阿奴的小身影,嘆息一聲。
“是九弟吧,長這么高了。”喜盛的視線與元貞交疊在一處,問道。
瞧著五六歲的模樣,半點不想早產的孩子。
“今年就六歲了,叫阿奴。”元貞應了一聲。
德妃也走了六年了。
“還沒起名字嗎?”喜盛聽著那名字,一愣。
大虞九皇子,現在還沒有個名字實在不成體統,不過想到當年大姐姐孤身一身帶著尚在襁褓的九弟離開上京,喜盛便明白了。
賤名好養活,當年九弟孱弱,跟著也不過才十五歲的大姐姐,遠走云渡山,連父皇都沒見過,哪里來的名字?
元貞與喜盛對坐到了小軒窗前:“沒有呢。”
“父皇知道小九長這么高,一定會高興的。”隔窗瞧著那別院門口,喜盛抿了抿唇,小聲在元貞提了一嘴。
她是希望元貞能將小九帶回去的。
元貞并不想再見慶帝,可聽著喜盛這般話語,她思忖了片刻,一雙淡然的眸子落在喜盛脖頸處的白紗布。
她倒是沒介意喜盛提出的話,只是那兩道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蹙,看著天邊的炎炎烈日:“他可是真心迎小九?”
靜室中燃著檀香,可仍沒能掩蓋住這靜室常年熏的安息香味道,喜盛又研習香料多年,垂眼看著木桌上的香蠱::“大姐姐...哪有父親,會不想接回自己的兒子呢?”
“盛兒,你還是不了解他。”元貞沉了沉,忽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些可笑,末了,她看向喜盛的眸中,含著些許悲涼:“小九哪有他的江山重要?”
有些事,喜盛是不知道的,可元貞這個做姐姐的卻心知肚明。
喜盛固然受寵,可與江山作比終究還是輕了些,不然,那人也不會把她嫁到柔然了吧。
“大姐姐,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可天底下沒有父親,會眼看著自己的兒女流落在外。”
“嫁到柔然,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不想叫父皇為難。”
上輩子,元貞便一直沒有會上京,后來柔然侵虞,大姐姐的消息也沒有了。
可喜盛卻清楚,上輩子的父皇,就是為了她這個女兒,不惜賠上自己的江山。
“那明遠又如何說呢?”元貞并不知喜盛心中所想,輕嗤一聲,覺得喜盛這話極為可笑。
“明遠的死,是他一手設計,為的便是不叫江家與韓家專權,他啊,表面上對著母后百般寵愛,其實還是逃不過自己心中的魔。”
畢竟外戚專權,對于歷代的帝王來說,就像一座大山。
“大姐姐,父皇都將你嫁到了韓家,又怎會讓你守寡?”喜盛并不認可元貞的想法。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父皇當時就在柔然邊境,知道了韓家大郎君被圍剿以后立刻便派出了援軍,可斥候回消息時,早已經遲了。
那回韓大郎君早就沒了,父皇大怒之下抓了斥候,那斥候卻服毒死在了父皇面前,這事情落了個死無對證,大姐姐哭訴到乾清殿,父皇也不知如何解釋,只好由著大姐姐鬧下去了。
再再后來,便是大姐姐一直認為此事是父皇有意設計。
“我不想聽這些。”元貞一門心思認定了的事,并為此在寺廟里六年,自是不會被喜盛輕易說動:“小九跟著我挺好的,不會回去的。”
“即便是回去了,日后庭玉即位...”
“他又當如何呢?”
陳庭玉雖然紈绔了些,可是壞心思是沒有的,這點喜盛知道,當下也沒多想,便說了出來:“大姐姐,阿兄不會動小九。”
“哦?”元貞看著喜盛那瞪得溜圓的杏眼,冷聲笑了笑:“你是女兒家,不似他們,日后的事情,誰能知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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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京道云渡山,舟車勞頓,喜盛和元貞在靜室小坐了會兒,便回了自己的居處。
因著是寺廟,喜盛有些物件并沒有辦法安置,詩音只撿了些重要東西布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