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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邊,誰家男兒看上了女兒家,直接藥暈了睡一宿就成事,若是女子不愿另尋夫婿也是可行的,沒有你們大虞這么多事兒。”
“嗯。”
郁久閭那支這話倒也是好心,可喜盛卻是沒聽進去,低低應了聲。
“小可汗若是無事還是先走吧,我家公主今日心情不好。”這郁久閭那支跟個蒼蠅似的,詩音頗有種想把郁久閭那支踹出去的沖動。
“你這小破馬車,哪兒有我的馬舒坦,誰愿意呆似的。”郁久閭那支頭一次被人這么嫌棄,側目看了看詩音。
“那你走便是。”仗著喜盛,詩音也不饒人。
“走咯!”
郁久閭那支也不愿意呆,朝喜盛吹了個口哨,便下了馬車。
只不過他下去不算,連著詩音也一塊被卷了下去,喜盛也沒料到這情形,登時扒住了窗口看著已經被郁久閭那支扛上馬的詩音。
“郁久閭那支!”
“可敦待我實在苛刻,我心里不痛快,可敦何時想好不苛刻待我,再來八方館接人吧。”郁久閭那支看著那盛怒的公主,輕笑了一聲,便駕馬離去了。
喜盛獨留在馬車上急得跳腳,但她這馬車到底不及郁久閭那支的馬快,只好等回了公主府再做打算。
—
公主府中燈火未眠,梨園鎖住的那片夜空星沉點點,月光映照進了小院,將院里廖廖幾朵繁花再添光華。
喜盛到公主府時,庭院里新栽了梨樹,只不過此時已是初夏,梨花開的并不茂盛,才略顯的單調。
秋千孤零零的搭在那棵院里唯一一顆參天的綠樹之上,許是因為怕磨傷了雙手,那藤條都被纏著柔軟的薄紗。
喜盛正坐在秋千上,著一身蜜荷色的襦裙,外披象牙白的一件大袖衫,一口接一口的咬著手里杏仁奶酥。
因著是寢衣,那衣裳上并無過多點綴,素靜典雅,象牙白的大袖慵慵懶懶的掛在她那瘦削單薄的肩上,仿佛與那柔嫩的肌理融為一體,將胸頸處那顆平日被上襦遮住的朱砂襯得顯眼。
穿了好似沒穿似的…
張潛掃了一眼,目光在那朱砂痣上停了片刻,便沒敢再往下瞧,匆匆收回了目光。
“宵禁了,公主還是少吃些吧。”詩畫在旁伺候著喜盛,看著喜盛吃了一塊又一塊杏仁奶酥,頗有些擔心。
喜盛胃口不好,偏還就這么個毛病,若是心情不好,吃東西就跟不知道飽似的。
說她餓吧,她似乎也不餓,就是發泄。
“剛才去八方館的人還沒回來?”喜盛那還顧得上這些,嘴里含著半口杏仁奶酥,氣哄哄的看了看詩畫。
“還沒呢…”詩畫姑姑也知道了郁久閭那支劫走詩音的一事,這會兒也束手無策,只好哄著喜盛。
“不能讓詩音在八方館過夜。”雖說詩音只是她一個侍女,可是就這么被郁久閭那支劫走,實在是有損她的顏面,喜盛越想越氣,將手中的杏仁奶酥塞進了嘴里,便從秋千上坐了起來。
邊上依著喜盛大腿趴著的胖團也被一驚,忽的從秋千上下來,一雙貓眼閃著幽幽綠芒,看向了垂花門處。
貓兒的夜視力好,一眼瞧出了那長身玉立的男人,邁著優雅的貓步往這邊兒走。
胖團這貓性子怪,親誰近誰全看心情,偏生見了張潛,竟懶乎乎的拽著人靴子,想往上爬。
喜盛也注意到了這白團子不老實,側目一瞧,便見張潛立在垂花門出,胖團沒出息的抱著人小腿,喵喵叫。
賤氣死了。
第39章 荔枝
尚書府內,張潛一字一句告訴她,他想早日離開公主府,喜盛也自知自己人微言輕,張潛沒道理放著大好前程不要,跟著她一個遠嫁的公主。
心里有了答案,喜盛便離開了尚書府,誰料張潛還會回來。
夜幕將至,星沉月浮,月光映照在張潛的頭頂,在他肩上撒下一抹余輝。
梨園中傳出一陣陣貓兒的叫聲,喜盛看著那打滾求抱的胖團,蹙了蹙眉。
瞧那模樣,哪里就像她養的貓了?
“公主。”張潛附身抱起了腳跟上趴著的白團子,大步邁進了梨園。
張潛是受父皇之命護衛公主府的,出入自由,且她也要暫時倚仗著張潛。
“指揮使。”
見他邁進梨園,喜盛微微頷首,話里帶著的滿是疏離。
喜盛親人,平日對張潛也是軟軟的換一句大人,如今冷不丁的這句指揮使,倒叫張潛一愣,看著秋千上那柔順的女兒家。
公主府有張木案,經常搬來搬去的,此時木案停留在喜盛身邊,上頭擺著杏仁奶酥,翠玉豆糕,冰鎮荔枝,銀耳蓮子羹。
喜盛嘴角還掛著些許杏仁奶酥的殘渣,自己并沒瞧見。
不過看著張潛那灼灼目光,喜盛攥著手中的繡帕擦了擦嘴邊,看向了張潛懷中的胖團:“指揮使把胖團給我吧,仔細被它撓了。”
張潛將懷里的胖團還給了喜盛,手中便再無一物,此時干杵在梨園里,倒顯得突兀。
胖團被喜盛擁在懷里,便窩在喜盛的腿上,扒住喜盛得手開始亂啃。
以往胖團是不啃東西的,除非是餓了,喜盛瞧見這個樣子,只好把胖團交給了身邊的詩畫姑姑:“姑姑去給胖團拿些小魚干吧。”
“那便勞煩指揮使暫先陪同公主。”詩畫看著懷里這白團子,知道胖團是喜盛的心肝,連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