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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葛子明已經讓屬下們去查了,現在還在等結果,所以才有閑工夫跟郎毅一起打電話問問羅波那邊的情況。
正巧,葛子明在沙發上為他的兩處受挫唉聲嘆氣的時候,屬下終于傳來了一條稍微令人振奮點的消息。
葛子明從沙發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然后將屬下發來的信息給郎毅看:十二個人,觀音吊墜,觀音座像,觀音玉牌,觀音畫像,有的帶在身上,有的擺在家里,但總之,每一個人,都有一件與觀音有關的物品。
這應該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葛子明的語氣帶上了一抹笑意,他可算抓到這兇手的狐貍尾巴了!
郎毅也認同他的看法,看來這回的兇手,真的跟觀音有些關系,但是
你準備怎么抓它?郎毅問。
這個葛子明支吾起來,雖然現在基本能夠確認兇手跟觀音有關系,但他依然想不通什么樣的東西能夠仿冒觀音,而且他也依然無法追蹤對方,找到對方真正的藏身地,更無從抓起。
我有個方案,郎毅抬眸看向墻壁上那張觀音像: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葛子明狐疑道:用什么引?我們有什么能吸引它的等等,你是說陳平?它還會再對陳平下手?
郎毅點點頭。
葛子明不信道:我們今天動作那么大,就差把屋子拆了檢查了,它肯定知道了,還能繼續來作案?那膽子也未免額
他突然有些說不下去,因為這個兇手,膽子是挺大的。郎毅沒來的時候,葛子明就已經查了一個多月了,也是到受害者的家里到處搜查,動靜不可違不大,那兇手不會一點風都收不到,但明知道有特調局的人在查它,它還是敢在中秋夜頂風作案,這囂張程度,說它會繼續來殺陳平,似乎也不是很離譜。
我也不能保證它一定會來,但這多少是個辦法。郎毅說:目前唯一的辦法。
葛子明沉吟片刻,最后十分有魄力的一拍大腿,拍板道:就這么辦!說什么也得逮著它!
說完,他就拿起手機發信息,讓屬下們把陳平帶過來。
陳平其實就在樓下,葛子明和郎毅今天到他家檢查,陳平是跟著來的,只是他不肯上樓,更不肯進屋,他現在覺得自己那狀似平常的房間處處透著股陰森恐怖,那殺人的觀音說不定就在那等著他回去,他當然不能自投羅網。
他那么抗拒回家,葛子明便沒有逼他,讓下屬們都待在樓下,跟陳平在一起,保護之余,順道安撫一下當事人的情緒,而葛子明自己則和郎毅上樓排查。
現在必須把陳平喊上來,依對方那拒不上樓的態度,葛子明本以為大概有得磨蹭,但是陳平來的很快,約莫是在樓下這一下午,被特調局員工做通了心理工作,終于肯配合他們辦案了。
但是緊張害怕還是免不了的,這個身高一米七幾,本來就不怎么高的男人,一進屋門,就瑟縮起了腦袋,像只受驚的鵪鶉,疑神疑鬼的眼神在屋內四處打量,在掃到坐在沙發上的兩名據說很厲害的主任后,他稍稍安心,但在走過來時,卻還是特地繞了一大圈,離墻壁上那副觀音像遠遠的。
別緊張。葛子明走到陳平旁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家里我們反復檢查過了,沒有異常,也沒有任何邪祟。
陳平驚恐不安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他幾乎是絕望的大喊:我沒有撒謊!我真的!真的看見了!你們為什么都不相信我!
誒誒,我沒有不相信你。葛子明連忙安撫:我只是說,目前我們確實沒有在你家查到異樣,但那個東西可能根本沒藏在你家。
陳平聞言松了口氣,但他還是不安的拽著葛子明的衣袖,不斷重復:我不是瘋子,觀音真的顯靈了,它也真的要殺我!
我相信你,但是葛子明話鋒一轉:現在就是查不到有邪祟的痕跡,干耗著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們目前有個方案。
他將引蛇出洞的方案跟陳平一講,陳平立刻連退數步,之前看著葛子明還是仿佛看著救星,現在看葛子明就像看著拐賣人口的人販子。
不!他用自己所能發出的最大音量拒絕:我不待在這里!要引你們自己引,我不當這個誘餌!
這不是沒辦法嗎?我們也不知道它到底盯上你哪一點,除了你沒人能引它出來啊。葛子明試圖講道理說服對方。
但陳平依然是語氣激烈的拒絕:不行!說什么都不行!死都不行!
你要是死了,也就無所謂行不行了。一直沒開口的郎毅走過來,拍拍葛子明的肩膀,示意讓自己來說。
郎毅冷厲的聲線天生就有一種領導的威嚴感,陳平約莫是聯想到了自己的上司,下意識的在郎毅面前降低了一點音量,可他依然強硬道:反正就是不行,我是絕不可能幫你們當這個誘餌的。
不是幫我們。郎毅糾正他:我們雖然負責查這個案子,但實在破不了也沒辦法,你就不一樣了。我們不可能一直沒有疏漏的保護你,如果一直抓不到作案的兇手,那你
他點到即止,這絲留白比全部挑明的效果還好,陳平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郎毅唱了白臉,葛子明默契的開始接紅臉:現在局里對著這個案子很重視,我是江城分局的負責人,他是海城分局的負責人,之前因為某些事特地過來幫忙的,兩個分局的負責人都在一起,親自督辦一件案子,這陣容可不多見,你想好,如果今天不查個清楚,那以后可沒這么豪華的配置了。
陳平的神情糾結,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良久,他終于松口:你們會保護我的人身安全的吧?一定會保證我沒事的吧?
那是當然!我們可是官方政府部門,自己受傷犧牲都不會讓普通老百姓受傷的!葛子明拍著胸脯保證。
郎毅也嗯了一聲。
陳平終于同意了。
特調局動作極快,立刻就開始布置,他們準備在此地布一些陷阱困陣之類的東西,卻被郎毅叫了停:不行,如果我們準備的太全面,膽子再大的兇手也不會在完全沒有機會時動手的。
葛子明一想也是,便叫屬下們將東西都撤了,順道連人也都撤了。
陳平一看人陸陸續續都要走,一下又有點慌,連忙從屁股還沒坐熱的沙發上站起來:怎么都走了?
別擔心。葛子明將陳平按了回來:人太多的話對方同樣可能因為忌憚而不來,我們兩個留下就行了。
就你們兩個,行嗎?陳平不太放心。
我們這主任的職稱又不是靠熬資歷熬上來的,都是實打實考出來的,這么說吧,我們兩個在要是還保不了你安全,他們全在也沒用。葛子明將陳平按回沙發上,自己反倒和郎毅站了起來。
我們現在去你臥室躲著,你臥室里貼了隱息符,別人感覺不到我們在。你不用緊張,你把這張符貼著胸口放著,只要那東西出現,我就立刻會有感應,絕對可以保證你的安全。葛子明將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箓遞了過去。
陳平哆哆嗦嗦的接過,無論怎么說,他都很害怕,但就像郎毅之前說的那樣,特調局不可能保護他一輩子,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不把這個邪祟除掉,他遲早會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