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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亡我!
這就是他要遠離男主,違背原劇情的代價嗎?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容見睜圓了眼,險些當場暈過去。
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當然是不行!
那張本應謄抄好小賦的紙上只略寫了幾個字,什么“秋風送爽”“金桂時節”“螃蟹正肥”“上課痛苦”“文盲一個”“快點下課”“我(劃掉)本宮要吃飯”。
不也挺工整挺平仄的。
小半刻鐘前,尚不知危機即將降臨某知名不具文盲快樂地想。
而現在,他難道要把這樣一張紙交出去嗎?
無論如何,容見的臉面不允許他這么做,退一萬步而言,人設可以小崩,但不能大崩。
容見正準備出言拒絕,緊急時刻,在旁邊晾茶的小太監四福道:“殿下的病才好,還未恢復元氣。奴才聽聞,但凡用心,詩詞歌賦皆是嘔心瀝血之作,殿下現下哪有這樣的力氣?”
一語驚醒夢中人。
容見企圖維持自己搖搖欲墜的尊嚴,佯裝著咳嗽了一聲:“回稟先生,這幾日確實尚且頭暈。”
齊先生望了過來,拉長聲音地“哦”了一聲,語氣頓挫道:“說的也是。殿下還是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容見終于放下心來。
他的“小賦”終于不用見人了。之前上學的那么多年,他雖然算不上學神,但好歹也是認真完成作業,成績優異的好學生,老師上課檢查作業,抽人寫題,容見從來沒這么緊張過,不知道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差生”這么驚心動魄。
就這么熬到下課,那位白姑娘蔫蔫地過來道歉,說對不起,不該怎么做。
容見并不責怪這位同學,她可能只是出于樸實的正義感,或者是想向長公主示好,這都沒什么問題。就是她不知道其中出了點岔子,比如長公主已經換了個人。
總之,容見迅速原諒了這位白姑娘,并寬慰對方別放在心上。
幾位姑娘結伴而走后,容見也拿起今日上課寫過的那幾張紙,名義上是休息是也不忘研讀學業,實際是為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毀尸滅跡。
這些可是絕對不能被人看到的東西。
待寧世齋別人都走空了,容見才走下樓梯,他看到明野站在小路一側,大約是在等自己。
四福是去準備午膳了,往日都是長樂殿的小廚房送來的。但小太監為了體現自己的能干,做什么都很積極。
在此之前,容見也曾想過作出與原主截然相反的決定該怎么辦面對明野,會不會被發現。后來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畢竟男主現在還不在《惡種》本傳里,現在的時間線頂多算是個前篇,就算他小小的崩了一次人設,男主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樣。
當斷則斷,晚痛不如早痛,遲早是要面對的。
容見抿了抿唇,叫住明野,他說:“你以后不要這樣了。”
明野的個頭比他高一些,站在容見面前,沒有說話。
容見一口作氣地往下說,他的謊話講得不太熟練,但好歹是把后半節課想的事說了出來:“本宮、本宮前些時候讀了些圣賢書,自知從前做的不對,已經痛改前非,回頭是岸了。”
意思很簡單,他悔改了,旁人——特指明野,不能再引誘他犯錯誤。
明野似乎有些疑惑,問道:“殿下只有病了的幾日未曾上學,是那幾日看的嗎?”
容見呆了呆:“……”
重點是這個嗎?
好像一不小心說了太容易被拆穿的謊言。總不能說他夢中有感吧。
容見理直氣壯道:“病中無聊,看看書怎么了?”
有點像是以勢壓人,又像是蠻橫無理,可惜容見未曾進修過這兩門學問,全靠穿書后的自學,表達出來的效果與他所想的偏頗甚大,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撒嬌。
明野低下頭,與容見對視了一小會兒,很明顯地看到這位公主殿下眼睛里泛著的水光,還有些微躲閃。
以侍衛的身份,本不能直視尊上,但明野還是沒有什么避諱地看了,然后點了下頭。
容見偏過臉。也許是害怕謊言被戳穿,他走得匆匆忙忙,連手中捧著的紙都在無意間飄落了幾張。
明野拾了起來。
看到上面的內容時,他挑了挑眉,很難得地笑了笑。
有了昨日的前車之鑒,容見用完了午膳,沒再去睡覺,而是去附近的園子里轉悠。
小太監四福本來是跟在他身后的,但容見總覺得有人跟著不自在,找個借口把人打發了,自己一個人待著。
他沿著小路,走到那座堆砌的假山邊,忽的聽到有人說話。
容見的腳步輕,幾個侍衛并未聽到有人前來。
在宮里當值的侍衛是不敢喝酒的,被抓到是一件大事。但別的事問題不大,比如聚眾摸牌賭錢,這些也不是不行。
湊巧的是,這群侍衛就是一邊玩骰子,一邊聊些亂七八糟的事。
容見本來沒打算偷聽別人說話,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謝都事將下個月的值班排了。”
“怎么了?還當個新鮮事來告訴兄弟們,莫非是得了什么便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