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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愉在宗門秘籍上看到過與這種體質有關的記載。有此體質之人,識海內會生出冰清玉潔的琉璃雪樹,修煉速度也會是尋常人的百倍千倍,簡直是上天的寵兒。
但也并非全是利。
琉璃雪體之人,猶如懷揣至寶,他的精肉氣血都會引來他人覬覦。若是與他雙修,更是可以改善自身修煉體質。
舒愉意念一動,退出晏采的識海。
她坐在床邊,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著腕上的草葉,靜靜地看著他的臉。比起以前的清冷疏離,昏迷的他自帶三分脆弱。
就像是殘損的琉璃。
實在是好看,好看得讓人心癢。
舒愉忍不住,伸手想要撫摸他的眉骨。
還未靠近,緊閉雙目已久的晏采,突然睜開眼,正正對上舒愉的視線。
眼中的寒意讓舒愉猝然一驚。
“你是何人?”
晏采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發(fā)絲散落一肩,稍顯凌亂。他的表情卻依然淡漠,并不因為自己的傷重而露出多余的情緒。
舒愉朝他展顏一笑:“仙君盡管很虛弱,聲音卻還是同往常一般好聽。不過,五年前我們好歹曾見過一面,仙君這么快就將我忘記了?”
說完,舒愉悠悠地嘆了口氣,眼睛仍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少女柳眉翠黛,杏眼銀星,笑起來就像陽春三月的柳葉,叫人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意。
“是你救了我?”晏采微微蹙眉,環(huán)顧這石室,又看向眼前的人,“多謝。”
明明是感謝的話,從晏采口中說出來,不免也帶了些孤高。
舒愉眉毛一挑,略微不滿地說道:“就這么輕飄飄一句多謝么?”
晏采朝她微微彎腰,話語聲清冷:“不知你想要什么報答?我會盡力做到。”
舒愉湊到他面前,細細打量他,他也沒有躲避。
她直視著他,含笑道:“那么,仙君以身相許如何?”
晏采怔住。
卻又聽舒愉繼續(xù)說道:“你放心,我無意綁你一輩子,不會纏著你結為道侶。只要你陪我三個月,同我品味那人間極樂,就可以算作報答了。仙君覺得可好?”
先前,晏采只以為,這位單純的姑娘是聽多了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的話本故事。聽完這番話,他才明白,她是沖著他的皮相來了。
“胡言亂語。”晏采不辨喜怒地說著,繞過舒愉下了床,赤足站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了兩聲,對舒愉道,“我觀你修為不低,應當把心思放在修煉一途上,方為正道。”
被他這樣無來由地訓了一通,舒愉也不惱。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估計從沒被誰調戲過,一時之間不能冷靜對待,撒撒氣也沒什么。
舒愉就靜靜地看著他走到石屋門口,駐足停下,表情微微冷凝。
“你在此處設了結界?”
舒愉乖巧地點頭,就像一只表面看起來溫順的貓,“我不知你遇到了什么麻煩,就用結界藏匿身形。”
晏采對她頷首,“多謝。結界你可以撤去了。”
舒愉兩眼彎彎,笑道:“仙君你傷還沒好,我不放心你自行離去。且先在我這小屋中待著吧,我能保證你的安全。”
晏采蹙眉道:“你究竟是何人?”
“問天宗副宗主,舒愉。五年前,我們曾在折花會上見過。仙君就這樣將我忘記了,舒愉心中可是有點難過哪。”嘴上說著黯淡的話語,舒愉臉上的笑容卻比幽蘭還溫暖,一洗這石屋的幽暗。
問天宗的行事作風雖然和中原幾大門派截然不同,頗為詭譎,但它也是修真界的正統(tǒng)門派。
此女子雖言語放誕,但雙眼清明,也不是那歪邪之人,晏采認真作了一揖,淡淡道:“今日多謝舒宗主相救,他日貴宗若需相助,晏采自當盡力。煩請舒宗主撤下這結界。”
“我說了,不撤。仙君安心休養(yǎng)便是。”舒愉懶得陪他唧唧歪歪,眉目一橫手指一揮,便對晏采使了個定身術,然后走到他面前,把他抱到床上放平。
她伸手扯住他衣襟,微微下拉,露出一點精致的鎖骨來。
晏采面上沒什么表情,眼中卻寒意逼人。舒愉心知他已氣極,便不再逗弄他,只微笑道:“仙君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只是忘記了可以用清塵術。”
舒愉掐了個訣,晏采身上的灰塵盡數(shù)拂去。
晏采平復了一下呼吸,閉眼不再看她,只道:“舒宗主莫要玩鬧。”
“這可不行。但凡你多打聽一下,就知道我舒愉是個怎樣的人。”舒愉伸手梳理著晏采鬢間的頭發(fā),纏了幾縷在指間把玩。
她望著晏采,情真意切地說道:“五年前,雖然我并未能入仙君的眼,只被仙君當作螻蟻,但仙君卻住進了我心里。也是天公作美,五年后,叫我撞上了急需幫助的仙君。經此一場,仙君的眼中,應當是能裝得下舒愉了。”
聽著她這一番真切的表白,晏采卻沒有一絲反應,眉目間仍是一派不可侵犯,仿佛他并不是這被困之人。
舒愉遂又湊到他耳旁,輕聲說道:“晏采仙君,我舒愉仰慕你許久,不求你能回我同樣的情意,只希望你能在此屋中安心休養(yǎng)。待你身體無礙后,自能離開。”
他愈是冷淡,愈是不可接近,舒愉就愈是覺得,他這副模樣實在好玩得緊。
以往她奈何不了他,今天他可算是栽她手里了。
未免他修為恢復得過快,舒愉還特地在他識海中做了點手腳,阻礙他修煉的腳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