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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他這么久,好不容易尋得機會,自是舍不得他這么快就離開。
而且,他現在離去也確實不安全。舒愉并不想他被傷害。
晏采的薄唇極為好看,只是唇色略淡,少了點誘人的色彩,舒愉就這么望著他,按捺不住,索性俯身而下,就在快要貼近之時,晏采驟然睜開雙眼,低喝道:“舒愉!”
這一聲喚回了舒愉被他勾走的神智,她眼波一轉,甜甜應道:“誒!我在。”
晏采何曾有過這般的遭遇?又何曾碰到過這樣的女子?他不再看她,努力運轉周身靈力,以求盡快恢復修為。
強扭的瓜不甜,她怎能在這種事上強迫他?
舒愉摸了摸鼻子,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挺像惡霸。
但她,也不是愿意對著任何人做惡霸的。
要怪,也只能怪晏采風姿太過卓絕。
舒愉知道晏采在做什么,但他本身就傷重,她在他身上做的手腳也不少,他周身的信物也被她全數沒收。反正這一次,他必須乖乖待在這里,陪她玩上幾個月。
在她這里休養,效果也比別處好得多。
舒愉站起身,將屋內的那盆幽蘭擺得離晏采近了些,“仙君,你無聊的時候就對著這盆花兒玩玩吧。且待我出去為你尋一些別的樂子來。”
說完,舒愉就離開房間,回到山谷中繼續探測陣法。
她一邊修補疏漏之處,一邊釋放神識留心周圍的環境。
奇怪的是,和往常一樣,人影、野獸全都沒有蹤跡,山風自顧自地吹著,湖面冰磚裂縫之聲窸窣,一派初春將至的祥和。
聯想晏采自身的怪異傷勢,舒愉搖了搖頭,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舒愉以筆為勢,繼續在虛空之中書寫,剛落下一筆,她的手便微微一抖。
不好!
她的結界有異動。
第3章 同眠
舒愉迅速飛回洞門處,就見本該乖乖躺在床上的晏采,臉色慘白,搖搖晃晃地站著,即將破界而出。
舒愉沒再對他使用定身術,而是直接沖了過去,將他抱住。
入懷是一股雪天的氣息,清清冽冽的。
晏采掙扎不得,冷聲道:“你將我囚禁于此,就不替你的宗門考慮么?”
他聲音中不自覺地帶著一絲顫抖,想必已是痛極。
“第一,我并沒有囚禁你,而是想要為你療傷。第二,晏采仙君是整個修真界最疾惡如仇,也是最為正義之人,我相信你不會對問天宗怎么樣的。”
舒愉一邊說著,一邊握起他鮮血淋漓的手掌,輕輕吹了口氣,又向他掌中抹了點丹藥,再用一緞帶包扎好,打了個漂亮的結。
做完這一切,她目光死死地鎖住晏采。
濕潤的眼中,充滿了哀怨,還有憐惜。
驟然對上這樣的眼神,晏采一怔,不自覺地挪開了目光。
舒愉嘆了口氣,將他抱回床上,“仙君未免對自己太狠了些。自斷好幾根筋脈來破我的定身術,又以自身珍貴的琉璃血使我的結界消散。還好我出門前在洞口多加了一道印記,不然此番真是要讓仙君逃脫了。”
舒愉一手握著他的手掌,欺身而上,與晏采四目相對:“你這樣,舒愉可是會心疼的。切莫再殘害自己的身體了,可好?”
她是真的心疼。這么美好的事物,怎么能自毀呢?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晏采閉著眼睛,仍是不作聲。
舒愉手指劃過他的側臉,笑道:“你的樣子真好看,就像是迫不及待等著被我采擷似的。”
晏采渾身一僵,舒愉又咯咯地笑。
她猛地起身,站回床邊,“晏采,你看好,今后你若傷害你自己一分,我也傷害自己一分。聽聞你修的是人間至情大道,若有人因你而受傷,你定不會完全不在意吧。”
說完,舒愉就果斷地用匕首在掌心狠狠割了一刀,鮮血流淌而下。
“你!”晏采還從未見過行事如此怪異之人,只覺得此女子十分不可理喻。
他僵在原地,卻見舒愉又湊到他的面前,一雙靈動而清澈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他,將手舉到眼前,小聲哼哼:“晏采,我有點疼,能不能給我吹吹?”
幾滴鮮血濺到他的臉上,又輕輕滑落。
舒愉伸手替他拂去,仍眼巴巴地看他。
“你怎么都沒反應呀?不會是要我也斷幾根筋脈吧。這個真的……有點疼。”舒愉眉頭緊蹙,十分糾結。
晏采并不相信她的做戲,卻見她咬著牙,將左手放到右手腕上,表情透露出一股堅決之意,左手輕輕一劃。
晏采連忙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冷聲道:“你瘋了。”
舒愉又低低地笑了起來,搖晃著被晏采握住的左手,目光狡黠,“仙君真是好騙。我又不是你這樣的傻子,做不出自絕經脈之事。不過,仙君既然握住了我的手,想必對我這種凡人也是有幾分關心的吧?”
她臉上的笑意頗為刺眼,晏采松開手,緊閉著雙眼不再理她。
舒愉伸手撥弄他的頭發,笑得十分開心。
“玩鬧歸玩鬧,你的身體真的應當好好呵護才是。”舒愉再次握住他的手,用靈力潤澤他通身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