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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叫村里人知道,到時候閑言碎語的我跟你叔我倆也不懼的,就是怕他們求到我倆身上。咱村里人你也是知道的,恨人有看人無的,到時候不說我跟你叔我倆難做,就是你自己也是為難的。”
李香草如何不知這個道理,只是這買人這回事,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這心里委實拿不定主意。
偎在桂氏懷里,捂著臉道:“嬸子!你說的這我也知道,就當幫幫侄女了還不成?你也看到了,就侄女自己,哪能辦好這個事。我可聽說那些人都是壞得很呢。要是被那些人給圍住了,侄女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打好關系先吶。
不過,到這落落發現,大概是寫崩了。好吧,確實是寫崩了,等我緩緩,緩個兩天,不知道還能不能掰回來。
☆、第七十五章祭灶
攔住李香草的話頭,桂氏道:“這買人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買來的。要我說,這都快過年了,咱們幾個先忙著些,抽空去城外轉悠轉悠,要是能買到合心的也就罷了,沒買到,年后再買也是成的。”
李香草撓撓頭,“要不?就這樣定了?”
剩下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這人手不夠,也著實沒辦法的,只能等年后了。
到了臘月,這家里殷實的人家,早早的就殺了年豬,多出來的豬肉,挑挑揀揀,同村里來的,也就便宜些處理了。有那頭腦轉得快的,拉了剩下的豬肉進城,擺上半天攤子,賣的比那村里能足足多出來五十文錢,這些自然又是算進了下一年的花銷里。
李海德家里到了二十這天才殺的年豬。李永平夫妻倆抽了空,在家忙了一天。灌血腸,留內臟,剝剝洗洗,又是好一頓忙活。豬肚子洗了干凈,把多余的肉用鹽腌了,裝進豬肚里,也沒多裝,就是二三十斤。按著李海德的說法,那就是,等著農忙了,饞的狠了,切點吃,解解饞,漲漲力氣。
李海德老兩口叫李永平留下了二十幾斤的五花肉,聽得李香草他們在城里過年,忙忙的腌了,叫給帶過去。
小兒子今年看樣子也是回不來的,聽說德勝樓還做年夜飯,城里想嘗個鮮的人家出了錢,等著大年三十那天,拜完了祖宗就要全家一塊去吃的。
二十三,祭灶,過小年,德勝樓特特關了一天的門,照顧著后院里的十來個人,李香草并著龐吉六人,一大清早,收拾收拾屋里貴重的東西,抬去了李海德家里。
李海德兩口子本準備攔住,畢竟只呆上一天,能出個什么事情。是李香草的一句話,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三爺爺,要說屋里就是我們自己的東西,也就罷了,不值幾個錢。就是龐少爺走的時候托給了孫女一些東西,人家信任咱,咱不能把東西給弄丟了不是?再說,這滿村上下,也就三爺爺您對香草姐弟幾個好,這會子香草沒別的法子,只能拜托您照看照看。”
李海德還待猶豫,陳氏拍了他一下,笑著沖李香草道:“丫頭放心,東西我一定給你好好看著。”
李香草抿抿嘴,笑著應了。
把龐吉的筆墨紙硯,還有一些他的衣裳打打包,都給帶去了李海德家。
幾個人屋里又里里外外打掃一番,連那好久不曾清掃的房頂,也是拿著根長竹竿,綁上掃把掃了掃。
里里外外清掃完,又把東西歸置歸置,左右騰了騰,又是空出來好大一個地方,荷花她們都說,看慣了家里亂糟糟的樣子,這猛一整潔干凈了怪不習慣的。
人手足夠,收拾起來也快,李海德一家吃完早飯,這邊李香草她們都已經收拾好了。該打包帶到李海德家的東西都打包了,也不是特多,統共也就一大箱子書,一包龐吉的衣服。
李永平招呼李香草幾個等上一會,喝了碗水,忙跟著李俊濤兩人套車。帶著李香草姐弟幾個坐著牛車去了城里。送完李香草幾個,趕著牛車正準備走的時候,龐興出來,兩人說了會子話。
遞上一個荷包,笑著謝道:“這幾天多虧了永平兄弟,老哥也沒什么說的,一切感激的話,咱哥倆也不用說那么多。這是幾兩銀子,你拿著,就當是給我侄女買糕點吃了。”
李永平急了,連語氣都急促起來,“我說龐老哥你這是做什么,這些錢你拿回去,不管你說什么,我是定不能收的!本來是過來幫忙的,前兒后院的人來,香草叫她嬸子跟著就得了不少銀錢了,都是你們幫忙才得了的,這會又要給錢,這是不成的。要是再如此,就是看不起我了!”
“永平兄弟,你……”
李永平一擺手,急道:“龐老哥你不用說了,要再是如此,以后我們兩口也不過來了!”
見李永平撂下狠話,龐興也沒了法子,訕訕的拿著手里的荷包,一時沒了言語。
叫荷花帶著幾人上去的李香草回來一看,就見兩人杵在門外,跟斗牛似的,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聽了一會才明白原來是這回事。
上前接過龐興手里的荷包,拉出李永平的手,重重的在他的手心,笑道:“永平叔,你就收下吧。興叔沒有瞧不起咱的意思,只不過是感覺著你跟嬸子你們在這幫了好些天的忙,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這才給了銀錢。
再說,就是別人幫著也是要給些銀錢的。咱們原本關系就比別家好些,現在吉吉又在咱李家村養著,興叔這是怕我們照顧不好吉吉,這邊巴結巴結你,叫你跟著照顧照顧呢。”
李永平拿著手里的銀錢跟火燒似的,吭哧道:“這……既是這樣也是不成的,這錢你永平叔是真不能收。”說完又把荷包硬塞給了李香草,哧溜一聲,快速上了牛車,一甩鞭子,趕著牛車跑了。
李香草看著遠去的牛車聳了聳肩,嗟嘆道:“哎!算了吧。永平叔不收,興叔還是拿回去吧。”見龐興擰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香草又道:“興叔放心就是了,永平叔明兒肯定還會來幫忙的。”
龐興摸著腦袋訕訕的笑了笑,“我倒是不擔心永平老弟不來,就是這老是他們過來幫忙,這一分謝禮不收的,叫我這心里總是過意不去。”
李香草瞅了眼龐興,笑道:“興叔,你不知道,我們這村里人跟你們城里人不一樣,幫忙就是幫忙,管上一頓好飯,也就是了。要是興叔心里還是不踏實,我倒是有個辦法。等著二十九的這天,去鋪子里買些桂花糕,綠豆糕什么的糕點回來,裝個樸素點的漆盒里,等永平叔他們走的時候叫給帶上,這樣永平叔總不好再推遲了吧。”
龐興垂頭思索片刻,道:“也是,是我心急了。”
兩人說完,相攜進了樓里,李香草道:“興叔,這前頭的兩個大獅子該推掉了!”
“是是。”
這德勝樓里邊也沒什么要收拾的了,早在前兩天都已經開始慢慢收拾了,整個樓里今兒沒人,看著倒是空空蕩蕩的,叫人有些不習慣了。
正打量著,后廚里的李永源高聲喊道:“趕緊幫幫忙,把菜什么的都給洗了,中午咱先湊合湊合,晚上再做些好吃的。”
龐興忙頂著圓圓的身子,邁著步子去了后廚。李香草吆喝一聲:“上頭的,你幾個小家伙趕緊的,下來幫忙,要不中午可是不許吃飯的啊。”心里默數著一二三,咚咚咚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荷花抱著俊康,五個人忙跑了下來。
接過俊康放在地上,手牽著小手,笑道:“好了,永源叔在后頭快忙壞了,趕緊地,咱們也到后頭幫幫忙。”
簾子一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抬手扇扇眼前的熱氣,李香草喊道:“三叔,你這是干啥呢?咋地這廚房里這么熱?”
李永源手也不停,給鍋里翻滾不停的雞肉焯著水,左手拿著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臉,邊抽空回道:“能不熱呢,有恁多人吃飯呢。這火從早上都沒停過。”
“咚!咚!”
一陣剁骨頭的聲音,李香草循聲望去,就見錢林面無表情的拿著龐煜送的刀,一刀一刀,有規律的剁著菜板上的排骨。
端著焯好水的雞肉,放在案板上,李永源暴跳起來,“錢林!這一上午你都剁爛了三塊菜板了!你要是幫忙,拿著菜刀來行不行?你那刀是殺人利器,這剁了肉了總是不好的,看著也滲人的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