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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林默默地覷了李永源一眼,轉頭繼續用手里的刀剁著菜板上的排骨。李香草默默湊近看了一眼,吞吞口水,又退了回來,撫著胸口暗道:我滴個乖乖類,這刀工太好了些吧。排骨看著大小一模一樣,嚇死個人了。
風向不對,李香草拉著桔兒,俊康兩個,忙裝作找起活來。龐興早已抓了個輕松的活,燒鍋!
荷花、俊安兩個也是早就有眼色的去找活干去了,自然那龐吉又是跟在俊安屁股后頭轉悠。
大半天的時間,連著龐吉一塊,屋里一屋子人忙忙碌碌,總算是在黃昏的時候把飯菜給做好了。
看著案板上的一道道菜,中午就墊吧墊吧吃了點昨個的剩菜的幾人俱是口里生津,喉頭咽了咽。
土豆燉排骨,小雞燉蘑菇,酸菜魚,紅燒肉……六樣大肉,白菜燉豆腐,酸辣土豆絲,酸辣白菜,涼調藕片……又是六樣,總共十二個菜,各兩盤。
不等后院的人來催,龐興又是顛顛的去了,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拿了一個做工精細的素雅荷包,捏著癟癟的,笑得牙不見眼。
李香草不由打趣道:“我說興叔,人家就給了你一荷包,看把你高興的,這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龐興笑道:“去去去,大姑娘就會取笑我這俗人,人家給的可是不少,大戶人家的規矩,這荷包捏著越輕,里邊的東西越好!”跟李香草解釋完,連聲道:“趕緊趕緊,后邊的貴人要上菜哩!”
作者有話要說: 上菜類!
☆、第七十六章醉酒
一群人又是手忙腳亂的端了菜,往后院廂房端了菜。
等好容易伺候好后院的那些貴客,李香草他們早已是饑腸轆轆,餓得不行。
前邊也不去了,廚房里騰騰,搬些板凳過來,幾人圍著現成的案板,熱熱鬧鬧的吃起了飯。
知道幾個大男人都愛喝酒,李香草提起地上早已放好的酒壇,放在桌上,叫龐吉給他么倒上,“這是來的時候三奶奶讓帶的,三奶奶說也不是啥好東西,自家燒的,叫您幾個嘗嘗?!?
龐興一把樓了過去,哈哈笑道:“還是我來吧,小少爺只管坐下吃飯就是了。”
錢林不用人吩咐,早就去拿了三只碗過來,跟著龐興、李永源兩個一人一只。放下碗,也不說話,就是直直的盯著龐興手里的酒壇。
今兒高興,龐興也是促狹,揭開泥封,胖胖的手抱著酒壇,笑瞇瞇的往錢林鼻子前繞了一圈,嘿嘿笑道:“咋樣?聞著可香了吧?”
也不見錢林怎么動作,轉眼那酒壇已經是跑到錢林手里了。
冷著個臉,給自己和李永源兩人各倒了碗酒,龐興正端著碗等著,自己只當是沒看到,轉眼把酒壇放在了自己腳邊,端著個碗沖李永源舉了舉,示意干了。
不等李永源反應過來,一碗酒,兩口就沒了。李永源苦笑,只能跟著干了。
龐興碗往桌上一放,雙手抱拳哀求道:“我說大個子,方才就是開了個玩笑罷了,怎地不給我倒酒了?你這……你這實在是不該。大不了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斜了龐興一眼,彎腰提起酒壇,三人各倒一碗。
李香草姐弟幾個自顧吃著,豎著耳朵聽他們斗嘴,咋感覺今兒的飯菜就是香甜。
看大姐沒注意到這邊,龐吉小胳膊捅了捅正啃著骨頭的俊安,湊到耳邊咬起了耳朵,“我說,安安,咱要不要也嘗點?你看興叔他們喝得多高興,那酒肯定很好喝。”
對上亮晶晶的一雙眼睛,俊安為難了。說實話,他也想嘗嘗,就是大姐說了不讓啊。
正為難著,砰砰兩聲,自己跟龐吉兩人跟前已是各放了一只碗。困惑的撓撓腦袋,這是咋回事?
就見錢林提著個酒壇,一只長臂穩穩的倒著酒。功力倒是不錯,隔了恁遠,也不見滴出一滴酒花。
“喝吧!”
身上驀地泛起一絲涼意,俊安搓搓胳膊,怎么回事?
“安安??!”
一聲咬牙切齒的呼喚,俊安欲哭無淚的轉頭,看到大姐手里緊緊地攥著著筷子,一雙筷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再看大姐的臉,一口銀牙,交錯著,像是要生吃了自己。
一抹臉,俊安扯出一抹笑,“錢大哥,您的好意俊安心領了。只是俊安不能飲酒,這酒就罷了吧。”
說完,俊安感覺對面溫和的眼神瞬間兇狠了不少。
“咔擦”一聲,錢林手里的筷子無辜的被捏斷了。
可憐的縮縮脖子,俊安心里是萬分苦逼,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這喝酒也不是我說的啊。轉頭橫了眼罪魁禍首,人家早已經機靈的夾菜吃菜了。
一時,不由淚奔,咋了嘛?咋都是我的錯了,罪魁禍首在我右邊啊,大哥大姐。
遲鈍如俊康,也感覺到了席間的洶涌波濤,鼓鼓的腮幫子里盡是肉,“我說大姐,你們這是干啥呢?好好的吃飯不成,盡看大哥做什么?咦?酒??。〈蟾缒芎染屏??味道怎么樣?我也嘗嘗。”
說完,不等人反應,直接端起了俊安跟前的碗,灌了下去。
咂咂嘴,“辣!”
咕咚一聲,栽在了地上。
這可把李香草嚇得夠嗆,忙抱起來,拍拍打打就是不見一點反應,眼睛都給急紅了。
一雙手往俊康鼻下探了探,“沒事,喝醉了!”
一時李香草倒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改笑了。不由得恨恨地捏了他紅紅的小臉一下,“你們先吃,我去把康康送上去睡覺?!?
已是喝了兩大碗酒的李永源大著舌頭,“往哪送啊,夜里冷絲絲的,叫他一個睡了不是暖不了被窩?那邊,隔了個簾子,你三叔我隔了個床鋪,把他放那吧,看著也叫人放心些。”
李香草一想,也是。廚房做了一天的飯,畢竟比廂房里暖和些。
“要我說,這俊康就是厲害,看這一大碗酒,咋說也有三兩,叫他咕咚全給干了,酒量不錯!”
龐興口無遮攔的說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離他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