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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起指尖彈了李香草一下,財大氣粗的說:“行了,還有什么你就趕緊說了吧!在小爺眼里,你這出云城還真沒小爺買不起的東西。”
李香草紅著眼捂著被彈了一下的額頭,暗自吐槽道:“切!不就是有著兩個臭錢嗎?真是的,尾巴都得瑟上天了。”悻悻的想著,卻是不敢說出來的。
雙手絞著,低聲道:“嗯,還缺了些白糖。”
饒是龐煜不通實務也知道這白糖對眼前的小家伙來說是稀罕東西,猛一聽她嘴里說出來的話,還真有些沒反應過來。眨眨眼確定自己沒聽錯,這才道:“小丫頭,你可是確定了,確實是要些白糖?不是誆我的?”
李香草撓撓頭,堅定的說:“就是白糖!要兩斤!”
龐煜見她堅持也不再問,只是還是有點不相信,這加了白糖就能把那些豬下水給弄得好吃。只是眼前的這小家伙堅持,再加上那東西對自己來說并用不了多少銀錢,就當給眼前這小家伙交學費了。
按照李香草說的,龐煜提筆列了個單子,喊來狗蛋,叫他拿著紙去買去。
等狗蛋出了門,李香草放心下來。要是自己背著個背簍一家家的找,說不定一天都找不完,這下倒是省事了。想到這,抬起頭對龐煜笑笑,輕聲道:“謝謝你!”
龐煜摸摸脖頸,聳肩道:“謝什么,不用!”
看著對自己和顏悅色起來的李香草,龐煜還怪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道:“我去看看李掌勺他敘好舊了沒。”說著匆匆走開了。
李香草嗤笑一聲,“德行!”
李永平父子兩人出來,聽說龐煜托人帶了些東西給李香草,只是這會還沒有回來,也就坐下等了一會。
統共也沒等上多長時間,外出的狗蛋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小跑著走到李香草跟前,笑道:“小姑娘,這是您托我買的,看看對不對。”邊說邊遞上了單子。
李香草隨手接過,正準備看,就見李永平父子見鬼似的看著自己,皺皺眉,問道:“永平叔你怎么這樣看著侄女?”
頂著龐煜噴火的眼光,李永平咽咽唾沫,指著李香草手里的紙干干的問:“香草,你認識上邊的字?”
李香草一驚,有些慌亂,結巴道:“哪……哪里認識了,就是想著遞給龐煜看看的。”說著伸手把手里的紙遞了過去。
龐煜深深看了眼李香草,見她越來越不自在,這才接過寫著東西的紙,看了一遍,又翻了翻桌上的東西,笑道:“對著呢。”
看完的紙張也沒還給李香草,隨手塞進了懷里。拉著李永平父子聊起家常來。
李香草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是了,自己這會只是那個喪父喪母,拉扯著四個弟妹的七歲的李香草,家里一貧如洗,自己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能識字呢。
要不是龐煜替自己遮擋一二,說不定……
李香草越想越怕,大白天的出了一身冷汗。眼光看向談笑風生的龐煜,張張嘴,無聲的說了句,“謝謝!”
眼瞅著外邊天色越來越暗,李永平一拍腦門,失聲叫道:“哎呀!可是忘了的。”說著站起身,朝龐煜深施一禮,道:“今兒來得人多,倒是忘了村里人還在等著了……”
龐煜不等他說完,上前扶起他道:“即是如此還是趕緊回去吧,天色已晚,再擱會可就出不了城了。”說著吩咐狗蛋去后廚提了兩個食盒過來。
自己帶著李永平他們出門,等東西都裝上車,把食盒也給放了上去。
李永平搓搓手,尷尬的道:“這……這怎么好意思。原就麻煩東家不少時候了,這會怎么還好往屋里拿東西。”轉身吩咐兒子道:“俊濤趕緊,把東西再給東家提回去。”
龐煜止住李俊濤的手,笑道:“你就放心收下吧,本就是點剩菜剩飯,也就你們不嫌棄,拿回去調調味也是好的。”
見他倆你推我擋的,李香草拉拉李永平的衣擺,笑道:“永平叔,既然龐少爺誠心給了,您就收下吧,眼看著天也不早了,總是站在門口礙著龐少爺做生意也是不好的。”
李永平聞言一拍大腿,“哎!那就收著吧。”說完又是一個大禮。
作者有話要說: 嗯嗯,說是剩菜剩飯,但也不是真的,都是那新鮮的東西啊。龐煜這樣說也就是叫他們心里放心些,免得感覺是占了自己多大便宜,這樣一來,心里都舒服些。
唉!這就是面子啊面子。
節日快樂!話說今天應該是圣誕節吧?落落都忙忘了都!
☆、第三十七章鹵豬下水
三人緊趕慢趕,也是花了一刻鐘才趕到那顆大樹下。
等得急了的六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一番話,噎了三人一陣不提。
坐上牛車,看到牛車上兩個描繪的精致的食盒,大嗓門驚叫一聲,“呦~可不得了了,這永源真是造化了。這才多長時間,這都能往屋里撈東西了。嘖嘖,可是不得了的。”
語氣里自是有說不出的羨慕嫉妒恨。李俊濤聽聞,撓撓腦袋,憨憨的說:“不是小叔給的,是酒樓東家送的,只是些殘羹剩飯罷了。”
這話一出叫剛準備張口的李香草閉上了嘴,這會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微微側了側身子,抬手捂住耳朵,閉上眼,靠著茅草打起盹來。
“什么?殘羹剩飯?濤娃子你編瞎話也不能這樣編吧,那漆盒咱們又不是沒見過,你六爺爺家的大孫女回來,帶的那漆盒也沒這顏色好啊。”
“就是,濤娃子小小年紀就知道唬人了,大哥你回去可要好好教教,這可不成的!”
……
嘴角噙著一抹笑,李香草幸災樂禍的聽著兩個大老爺們應付著六個女人,怎么聽怎么可樂。
這一路上李香草可算是耳根子清凈了,這幾個長舌婦好歹沒逮著自己說不是。就是耳邊嘰嘰喳喳,跟那一群麻雀似的。真是可憐了永平叔父子二人,這一路上生受著這些人的言語折磨。
瞧瞧,這可憐的永平叔二人下車都有點暈頭轉向,雙目無神的。
六人眼瞧著這一路上也沒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又加上死活要不過來一些人家嘴里說的“殘羹剩飯”,這會眼看著到了李海德家門口,也是不敢再說什么。
一個個打著笑模樣,道了謝,離開了。
瞅著六人走遠,繃緊了身子的李永平父子頓時長出了口氣,心有戚戚焉的想著,果然是娘們,這一張刀子似得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李香草站在一邊看著好笑,笑瞇瞇的上前道:“永平叔,能不能叫俊濤哥幫幫忙,把東西給侄女幫著提回去?”
李永平僵著身子回過身,干笑著,“什么幫忙不幫忙的,這就叫你俊濤哥替你提。”為了掩飾尷尬,抬腳踢了愣著的李俊濤一下,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幫著你香草妹子把東西給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