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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猛一聽沒什么,細(xì)細(xì)想來卻是一堆漏洞。
那肉鋪老板也不計較,大手一揮,干脆道:“行了!這些東西你就拿走把,原就是不要的腌臜貨。”
看老板如此干脆,李香草也不好占人便宜,遞上十個銅板笑道:“大叔,你是好心,可是我也不能占您便宜,給您十個銅板,我把這些帶走。還要麻煩大叔給準(zhǔn)備一個東西,我好背著。”
那老板也是個通透人,見李香草堅持,知道她是不想受人情,隨手接下了李香草遞過來的銅板,高聲道:“小丫頭等等,大叔這就給你找個背簍去!”
李香草順從的等著,那老板回屋也沒用上多會功夫就出來了。手里提著個小背簍,簍里還放了些荷葉。
走回來,把桶里的下水利索的撈了出來。晃了晃,遲疑道:“小丫頭,這些東西你能背得下嗎?”
李香草接過他手里的背簍,稍稍一甩背在了背上,聞言笑了笑,“大叔放心便是,我背得下!”
肉鋪老板見她小小年紀(jì)背得穩(wěn)穩(wěn)的,不由得狠狠瞪了眼遠(yuǎn)處嘮嗑的幾人。
只聽那幾人翻了個白眼,說了句,“神經(jīng)病!”
對比這娃娃的娘,眼前的娃娃怎么看怎么討人喜歡。于是他的臉色更加和煦,替李香草理了理背簍,溫言細(xì)語的囑咐她路上慢些。
李香草笑著揮了揮手,轉(zhuǎn)身欲走。
只是走了兩步又跑了回來,仰頭笑問道:“大叔,您家賣不賣豬大骨啊?”
原就對李香草看著順眼,這會聽小丫頭說這,肉鋪老板回身拿了根大骨,放進了背簍里,笑道:“大叔這卻是不買的,要是要就送你一根得了。本就不值幾個錢。”
“大叔你看后邊是什么?”
屠夫聞言轉(zhuǎn)過頭去,身后卻是什么也沒的。等回過頭來,就見小丫頭背著背簍一跳一跳的走遠(yuǎn)了。搖搖頭回了鋪子后頭。
看著案板上放著的三枚銅板,猛一抬頭,對上不遠(yuǎn)處小丫頭笑盈盈的臉,回以一抹微笑。
“死人,笑得跟白癡一樣,干什么呢?”
啪的一下,從屋里出來的婆娘一巴掌打在了屠夫的頭上。屠夫樂呵呵的對上自家婆娘嗔怒的雙眼,笑道:“婆娘,咱們也生個女兒吧?”
女人沒想到自家男人會說這話,一時又羞又赧愣在了那,良久捂嘴笑道:“德行!”
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的李香草自然不知道身后發(fā)生的事,即使是知道也是事不關(guān)己的聳聳肩。
那么便宜買到了這些東西,李香草心里透著股舒爽勁。笑瞇瞇的拉住一個路人,打聽著從這往德勝樓怎么走。
沒辦法,對于拐了個彎就忘了前路的李香草來說,只能豁出臉皮拉住人問了。
一路走一路問,總算是找到了德勝樓。站在門外瞅著里頭迎來送往,忙個不停的伙計,李香草不由咂咂舌。沒看出來,胖魚那家伙還真有點頭腦哎。
門邊站著不斷點頭哈腰的活計,趁著空隙直起身子,捶了錘腰,看到不遠(yuǎn)處站著的李香草,頓時驚喜的喊了出來,“東家,東家!那李家香草丫頭來了。”
站在柜臺里的龐煜聞言疾步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外頭愣神的李香草道:“傻站著干什么呢?還不趕緊進去。”說著伸手取下了李香草背上的背簍。
抽抽鼻子,聞到背簍里傳來的一股怪味,龐煜也沒說什么,只是加快了腳步,打頭走了進去。
把背簍遞給門口的伙計,讓他提到后廚。這才轉(zhuǎn)身請李香草進了酒樓。
身后的李香草偷笑片刻,等龐煜轉(zhuǎn)過身來,立馬收住笑,背著手,跟在后頭走了進去。
里頭忙忙碌碌,連李永平父子也是在幫忙,李香草尾隨龐煜走進柜臺后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笑道:“嘖!還真是不錯呢,瞅瞅這高朋滿座的,想必最近生意定是不錯的吧。”
手撐著腦袋,打著算盤的龐煜聞言,低頭得意的瞅了艷羨的李香草一眼,故意嘆了口氣,訴苦道:“唉!你知道什么啊。看到?jīng)]有,我這前邊都雇了□□個伙計,后廚除了你那三叔,又雇了三個人,就這一天到晚還忙的跟什么似的。
瞧瞧,連我們掌柜的都去幫忙去了,就是我自己也在這站著,當(dāng)個收賬的,真是累啊!”
李香草看著他那得意樣,真想一巴掌把他糊到墻上,叫人摳都摳不下來。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如此不知足的,這也太他喵的不要臉了。
鄙視的瞅了龐煜一眼,轉(zhuǎn)頭留給這家伙一傲嬌的后腦勺。
龐煜摸摸鼻子,無聲的笑了起來。連他自己在笑什么,這會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感覺看到這個小丫頭片子,自己這多天的疲累好像一瞬間消失了,現(xiàn)在是渾身有勁。
連對那過來結(jié)賬的人笑容都真誠了些。如此,以后這德勝樓的生意更好了些,就不用一一贅述了。
這酒樓里來客輪了一輪又一輪,到得一個時辰以后也是閑了下來。
龐煜趴在柜上,無聊的左看看又看看,時不時的吆喝上一兩聲,叫那閑著的伙計動起來。
看著實在是閑的無聊,低頭望著坐在下邊的李香草,問道:“今兒晌午你背進來的是什么東西?怎么那么重的一股腥臭味?”
李香草皎潔一笑,呲牙道:“那個啊,豬下水!”
瞅著捂著嘴飛快的奔去后院的龐煜,李香草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哼!教你個死胖魚沒事打趣我。
等龐煜拿著青綠色的帕子,捂著嘴回來,看到坐得端端正正的李香草,頓時心虛了那么一下下。
自己真是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不定這小丫頭真是單純的回自己的話呢。
越看李香草越覺得是自己冤枉了她,隨手在桌子上掂了壺茶,翻出茶碗倒了碗,腳步飄逸的走了回來,往前一遞,“喏!喝茶!”
李香草張著嘴,狐疑的打量著面色羞慚的龐煜,不由起身踮著腳尖探了上去,摸摸他的額頭,疑惑道:“不燒啊!”
“啪”的一下,打開李香草瘦得雞爪似的手,干咳一聲,“干什么,干什么。隨手亂摸,這茶你到底還要不要喝了?”
眼看伸過來的茶碗被撤走,李香草閃電般的伸出手,這都大半天了,沒喝上一口水,這會也確實是渴了。
奪過龐煜手里的茶碗,端著,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連龐煜一邊急著說的慢慢喝也不顧了。
喝完茶,好歹解了些渴,李香草手里的茶碗往前一遞,“再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