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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開始為了所謂的名利金錢不折手段,喪失意志。
在見到賀芝洲的時候,這種心理更是放大了無數倍,可奇怪的是,即使身體無法控制去靠近,可他的內心也是豐盈的,甚至是幸福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婚后的自己,獨自住在之前的那個小別墅里,靠著各種自殺方式吸引賀芝洲注意,賀芝洲便安排了王管家張秀芬等人來監督他。
后面浮現的一幕幕都是記憶猶新的,眼見著要回憶完畢,忽然間,他看見自己偷偷溜出別墅,跑出去見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誰?醫生在一旁循循誘導。
我看不清楚臉,他穿著西裝,戴了個塊手表簡靈淮閉著眼睛,沉浸在這場回憶里,眉頭皺了起來。
他跟你說了些什么?
簡靈淮試圖仔細看清當時的場景,聽到了男人對他說:你做好準備了嗎?
醫生問:他的聲音你熟悉嗎?
熟悉簡靈淮越聽越熟悉,緊接著他就聽見那男人對他說,簡靈淮,現在看著這塊表,我數三二一,你就會沉睡過去。
簡靈淮情緒開始波動了起來,額頭上滾出大顆大顆的汗。
醫生及時停止,把他喚醒,給他倒了杯水,問道: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嗎?
簡靈淮驚魂未定地喝了幾口水,才無力地將杯子放在一邊,雙手撐著膝蓋,埋著頭悶聲說:我好像之前被那個男人催眠過。
所以你看清是誰了嗎?
簡靈淮艱難地點了點頭,休息后,他倏地起身拉開門。
一直坐在外面等候的賀芝洲立即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理了理被汗水打濕的鬢邊的碎發,問道:怎么樣?有什么發現嗎?可以確定不是人格分裂了吧?
不是。簡靈淮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才問道,賀若汀是不是會催眠術?
嗯?怎么問起這個了?他常年不在家,我也不清楚。賀芝洲思索片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扭頭看向醫生,昨天我哥說來見你這個老朋友,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醫生愣了一下,回道:賀若汀是我的師弟啊,他確實跟我師父學過一陣子催眠,人很聰明,師父想留住他,結果他說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就一門心思搞科研去了。
賀芝洲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哥還會催眠,不解地看向簡靈淮:出什么事了嗎?
簡靈淮神色驟變,眼神凌厲,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我要去找他。
第77章
馬不停蹄地趕回賀家,王管家卻說賀若汀帶著賀楠去騎馬了,很快就回來。
簡靈淮一下倒坐在沙發上,頗為煩躁地搓了搓腦袋,腦子里亂得像一團漿糊。
如果他記憶錯亂的原因是因為賀若汀給他催眠了,那賀若汀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而且催眠需要很大的信任,他才可能允許別人對他進行催眠,這里面到底還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事?
賀芝洲看著他燥悶的神情,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簡靈抬起頭,望著他,眼神里難得的露出幾分無措,他應該怎么跟賀芝洲說這事。
說你哥哥對我催過眠,改過我的記憶嗎?
作為中間一方,無論誰對誰錯,對賀芝洲都是一種打擊。
他捉住賀芝洲的手腕,在他掌心上虔誠地吻了一下:晚點我再跟你說可以嗎?我現在只想見到你哥。
賀芝洲垂下眼眸,似乎有很多想說的,但到了嘴邊,也只能尊重他的選擇:好。
外面響起賀楠興奮的聲音,他們回來了。
簡靈淮立即跑到門口喊了一聲:賀若汀,我想跟你談談。
賀若汀和妻子同時一愣,對視一眼,然后齊齊看向他。
賀若汀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在妻子耳旁低聲說了兩句,妻子點點頭,然后抱著賀楠進屋:那你們慢慢聊。
我們去會客廳吧。賀若汀走在前面,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賀芝洲,你也要聽?
賀芝洲看向簡靈淮,以征得同意。
簡靈淮卻望向賀若汀:他可以一起聽嗎?
賀若汀沉思半天,終是點頭同意了。
簡靈淮暗自松了口氣,既然允許賀芝洲旁聽的話,說明對他傷害性可能不大。
家里有大大小小好幾個會客廳,此時他們來的是最小的一個,也是最私密性最好的一個。
三人進屋鎖上門,賀若汀在主座上坐下,待他們入座后,一一掃視片刻,才朝簡靈淮問道:你去我師兄那了解到了什么吧?
嗯。簡靈淮欲言又止,瞥了賀芝洲一眼。
賀芝洲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從方才在醫院和家里的表現來看,必然是和賀若汀有干系的。
他點點頭,做好了心理準備,示意簡靈淮說下去。
簡靈淮抿了下唇,而后直視賀若汀的眼睛:我下午做了一場催眠,從中發現你在大半年前,也曾給我做過一次催眠,篡改了我的記憶。
話畢,房間里就安靜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
賀芝洲瞳孔漸漸放大,難以置信地看向賀若汀,一時間還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片刻后,他才問道:哥,是這樣嗎?
賀若汀點頭:是的。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賀芝洲眉頭緊擰,他一直以為簡靈淮的性格變化是因為他自己幡然醒悟,怎么也沒想到會是他哥去改動了他的記憶。
賀若汀搓了搓手指,似乎不想回頭這個問題。
你改動了哪部分?簡靈淮逼問道,是不是改了我的童年記憶,是你讓我誤以為自己是穿書的對不對?
賀若汀眼皮倏地一挑,嘴角下意識勾了勾,眼里流露出幾分欣賞的意味:不錯,你察覺得挺快。
所以,我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對嗎?
簡靈淮一字一句地問,實際上心里已經知道答案了。只有這個答案,才能讓之前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賀若汀喝了口茶:是的,你不是穿書者。
等等,什么穿書者?賀芝洲突然就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了,忍不住打斷,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穿書者就是我以為你們都是書中的角色,而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穿到了一個同樣叫做簡靈淮的角色身上。簡靈淮給他簡單解釋了一下。
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事。賀芝洲不悅地看向賀若汀。
你覺得這個荒唐嗎?賀若汀眉心微微蹙起,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比其他問題都嚴重,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有更荒唐的呢。
賀芝洲見他神色變了變,好像在思考別的事,便重新看向簡靈淮,沉吟道:所以你覺得自己是簡靈淮身上的寄生者?
對。
那就難怪了你前后的性格變化可以說得通了。賀芝洲琢磨了一陣,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那你當時想離婚也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