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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能了!外來的不可能比我們本地的消息還靈通,再說了,您也知道啊,我們都是劃地盤的,尤其是京城這地界,誰干來了不拜碼頭就擅自動手?”三寶說到了這里就道:“不過這事我們六爺已經知道了,也知道您在查,說是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的,給您一個交代,也是想看看誰敢在我們地盤這樣的不長眼。”
三寶說到這里一頓,接著又笑著道:“不過常爺您也知道,京城達官貴人多,這些人家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事,自家人偷自家人的,這種事情也不是沒出過……照那件事的情形,那么的清楚底細的,應該是他們自己人動手的可能性高。”
常瀚濤想了想點點頭道:“叫你們六爺查吧,查出來給我個信。”
說著轉身就走了,進了城直接回了衙門,叫小虎跑一趟腿,去伯府把曹榮、福二兩位管家請來。
“聽見沒有,是請來。”常瀚濤道。
小虎也機靈的很,笑著道:“知道了常爺!這兩位管家爺我都認得,您放心,您就是想叫我給這兩位管家爺厲害,其實我也不敢。”
常瀚濤都被逗笑了,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道:“你個機靈鬼!”
小虎笑著跑去了,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就把兩位管家請來了。兩位管家到了衙門,跟著小虎進了常瀚濤當值的屋子,進屋忙給常瀚濤行禮:“見過大姑爺。”
常瀚濤笑著叫他們坐,道:“有些話想要問問你們,但是去府里不太方便,也不想聲張,叫人知道我大張旗鼓地查這件事,因此把兩位管家請來問問,失禮失禮。”
兩位管家就算是在伯爺面前也是有頭有臉地,可怎么也是下人,大姑爺對他們這樣的客氣,兩人全都忙站起來道:“不敢不敢的,我們是府里的下人,大姑爺只管吩咐我們就行了。”
常瀚濤又請他們坐下,叫小虎去倒茶,這才問道:“這幾天我查了查丟銀子的案子……應該是福管家遇上的這件事?”
福二忙道:“正是,大姑爺叫我福二就行了。”
常瀚濤笑著,不過依然是叫著福管家:“福管家,你說說那天的情況。”
福二于是便詳細的說了說,基本上和常瀚濤查的差不多,常瀚濤聽完了問道:“你出門的時候竹筒是裝滿了水的,但是到了城門口發現了……你是怎么發現的?是自己就想喝一口水正好發現了,還是誰提醒的你?”
福管家就道:“走到城門的時候,是坐在車外面的叫仁貴的說想要喝水,叫我遞給他,我也找不到他的行李,就順手把我的遞給他了,結果一拿起來就覺著不對,那么輕,忙打開了看,一看竟然全空了。”
常瀚濤點點頭就問道:“那你的竹筒是放在什么地方的?”
“就在馬車的里頭,馬車里放了我們三個人的包裹行李,還有就是一箱子金錠,三百兩。”
常瀚濤就問道:“那你發現車里頭放竹筒的地方濕了沒有?”
福二一頓,皺眉思索:“當時我一看到竹筒空了,就叫了一聲說,‘哎呀我的竹筒里的水怎么都沒有了?’外面趕車的仁貴和另一個管家就馬上把馬車停了,仁貴還叫著說‘幸好正經過茶寮呢!趕緊的下去裝滿了,不然再往前走可就沒有裝水的地方了!’我也就沒太注意車里濕了沒有,趕緊的先下車去裝水,然后裝了水回來,就發現那個裝金錠的箱子不見了,就更是顧不得其他了……”
常瀚濤就道:“你在仔細的想想。”
福二就仔細的想了想,道:“應該是沒有,不然我應該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車里鋪著褥子呢!我的包裹就在我的手邊……”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來了,忙叫道:“我想起來了,沒有濕!我那裝水的竹筒是放在包裹上面,也是隨手能拿到的,后來銀錢丟了,我們回府,跟伯爺回稟了,最后還是我自己去車里把包裹拿下來了,包裹一點都沒濕。”
常瀚濤于是點點頭,這說明水不是如福二當時以為的,是一點點流完的,而是在上車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給倒了!至于正好到了城外的那個茶寮,那叫仁貴的就想喝水,顯然也是商量好的,偷銀箱子的人就在這個地方埋伏,到這里仁貴要喝水,引福二發現竹筒里水沒有了,因為急著上路,沒水不行,因此一聽說外面是城門口最后一個茶寮,福二便慌忙的下車去裝水,于是那個早埋伏的人就趁機將銀箱子偷走了。
二太太用這種辦法,不但直接是到手了三千兩銀子,而且不用負任何責任,也不用在府里頭一點點的摳掐,還容易叫人發現。
———當然,前提條件是她這件事不會被發現。
因為是自家人動手的,所以本城的小偷們全都沒得到風聲,到底是誰把這三千兩銀子弄去了,須知,一次偷三千兩,別說本地的小偷,就是方圓幾百里說不定都已經傳開了。
只不過京城大戶人家多,這種爭財產的手段也是花樣百出的,小偷們也知道點,因此三寶才提醒自己,偷那么大筆銀子還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覺的順利,行竊的手段如此的蹊蹺,很可能是他們自己人做的手腳。
常瀚濤最后又問了一句:“車上一共是三個管家,一個是你福管家,一個是仁貴,另一個叫什么名字?我知道福管家是在伯爺的前院做事,這另外兩個管家是在哪個院子的?”
福二忙道:“仁貴管家是二太太那邊管著采辦的,一直都是負責府里頭這種大物件的采辦,另一個管家叫劉平,是老太太那邊的,原本這一次公差不是他去的,應該是另一個管家,也是二太太那邊的……我們府原本就是二太太當家,大部分的管家在她那邊聽差也是正常的。不過這一次二太太說的,府里頭也是一大堆忙得事,不如就叫劉平管家跟著跑一趟。”
常瀚濤心里頭已經全明白了,可不就是嘛!二太太只要是動什么歪腦筋,就一定會把老太太那邊給拖下水!
☆、第133章 請假
常瀚濤聽福二管家說完了,心里頭是直搖頭,這位二太太反正是不管什么事都要拖上個老太太,這樣出了多大的事情,總有個老太太墊背。老太太是伯爺的發妻,伯爺真要是知道了點什么,想要處置她,大約的因為牽涉老太太,伯爺也不好下手。
二太太還真的是有點老奸巨猾的勁頭。
常瀚濤又問另一個管家曹榮道:“曹管家,你那邊是被搶了……這事是什么情況,你和我說說?”
曹榮忙道:“大,大姑爺。”說起來曹榮也是一肚子的苦水,道:“我們去松江府的也是三個管家,同樣也是一個我是伯爺叫跟著的,一個是老支管家,他也是二太太那邊的,另一個一樣也是老太太那邊的,不過不是個管家,只是個……半個管家吧,之前是伯爺的長隨,不過很久以前就給老太太跑腿辦事了,因為一直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成管家,拿的薪俸比小廝多,比管家少……”
說到這里頓了頓,又問常瀚濤:“大姑爺,我說這么多是不是太啰嗦了?”
常瀚濤笑著搖搖頭:“不不,你應該說清楚點,各人什么身份,我明明白白地才好判斷。”
曹榮一聽這才放心,點點頭接著道:“我們三個去天津衛坐船,早上早早的趕路,晚上一般天黑透了才停船靠岸休息,因此第四天酉時左右就已經到了松江府地界了,不知道你知道不,松江府的碼頭有兩個,一個在才進松江府地界的最邊上,是個漕運的貨棧碼頭,一般太大的糧船什么的才靠在這個碼頭,而松江府靠城近的那個碼頭才是個主要的碼頭,各種船都往這個碼頭來,上了岸離城門也進。”
常瀚濤點頭:“你們就停在了這個漕運的貨棧碼頭,叫斜倉碼頭?酉時的話,應該還有一陣子天才黑,為什么不往前走到松江府的碼頭停靠?”
曹榮就嘆氣道:“我一路上也是一直小心謹慎著,就算著時辰呢,路程來說,第四天的天黑前能到松江府的,可是就是沒想到,到了斜倉碼頭的時候,有人說前面堵了,松江府的碼頭現在都靠不上船去,全都堵在水中間,我覺著奇怪,覺著不太可能,該不是以訛傳訛?好好的那么寬一條水道,又不是糧船進出的時候,怎么就堵了?可是……”
說到這里搖頭。
常瀚濤道:“可是依然是這個老支管家一定叫在這邊碼頭先停下?明天進城也不遲?可萬一堵在了水中間多難受?晚飯都沒找落?”
曹榮就重重點頭道:“正是,他就是這樣說的!原本我還是不同意的,可老太太的那個人也贊同他說的,我就沒辦法了,只能聽他們的。結果晚上就出了事!”
常瀚濤點點頭:“慢慢說。”
曹榮就道:“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就覺著船猛地搖晃了幾下,我就驚醒了,才要起身去看,就看到幾個蒙著臉的人沖了進來,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刀!一進來就把我推倒在地上,用刀架在我的后脖子上,叫我低著頭,敢抬頭就砍了我!”
常瀚濤點點頭,叫低著頭,這也是為了防備被看到,這些人雖然蒙著臉,但有時候可能會因為熟悉的下意識的動作,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被看出來……如果和被搶錢的這些人認識的話。
“他們兩個也幾乎差不多時候醒了,一樣也是被拖到地上,叫囂著要砍了他們,然后問我們銀箱子在什么地方……”
“問的是誰?”常瀚濤馬上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