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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家姑娘有什么事?她要出門?”常瀚濤馬上就想到了這個,問道。
小虎忙搖頭:“是有點事,不過不是出門的。”小虎手里還提著個小箱子,拿起來給常瀚濤看:“哥,這是我們姑娘叫給你的,想叫您找人照著這個箱子的形狀做一模一樣的三個箱子,不過要檀木的,這箱子里有寫的該做的箱子的尺寸,還有我們姑娘給的銀子。請您務必在成親前一天做好了送過去……”
他撓了撓頭道:“時間有點緊,我們姑娘說麻煩您!”
常瀚濤還愣了愣,這才接過來,把箱子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沒什么奇特的,打開了,果然里面有兩錠五兩的銀子,還有一張紙。
他想了想也沒有在多問,只點頭道:“行,箱子做好了就給送去?!?
小虎就忙道:“我們姑娘吩咐了,提前一天會叫我過來看的,如果做好了我們姑娘想辦法弄進去……不能叫人注意到?!?
常瀚濤也鬧不明白唐如霜又琢磨什么呢,不過不管她琢磨什么,他自然是全力配合,點點頭道:“行,叫你們姑娘放心,會按時做好的?!苯又謫柕溃骸澳銈児媚镞@幾天可好?上次回去了……沒什么事?”
小虎就吐吐舌頭道:“都好,全府里都老實的很,我們伯爺發(fā)了頓火,現(xiàn)在府里頭沒人鬧事?!?
常瀚濤又問道:“這幾天你們姑娘不出門了吧?”
“不出門了,這還有幾天……”小虎咧開嘴笑,露出兩顆虎牙:“我們伯爺也不叫出門了,誰都不許出門?!?
常瀚濤聽著這意思是伯爺把所有人都噤在府里了?二太太也出不了門了?他微微的皺眉,不過就這幾天了,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去也好。于是點頭道:“那就好!”
小虎就道:“那我回去了啊,哥?!?
“回去吧。”常瀚濤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等小虎走了之后,常瀚濤也沒有耽誤,馬上就去找了個城里有名的木匠,叫什么活也別干了,趕緊的先給自己做這個活,五天后就要!干他這個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就這個好處,成天的在城里晃悠,滿城都是他的熟人,有點什么事需要幫忙了,一句話就行。
這邊吩咐完了,這才晃晃悠悠的往衙門去,剛到衙門口,就遇上了區(qū)興和大虎手里拎著水火棍往外跑,看到他就站住了叫:“常哥!”
“怎么了?哪又有事?”常瀚濤一看兩人這樣子就猜到了。
區(qū)興忙道:“常哥,你來得正好!斧頭幫和另一幫子人在城外東山腳下約戰(zhàn)呢!那一幫子人里頭就有羅武哥認識那個人————就那天在賢靜庵旁邊出現(xiàn)的那個小子,羅武哥已經(jīng)先去了……”
常瀚濤一聽馬上就來了精神,道:“走!一塊兒去!”看了看兩人沒騎馬,就道:“大虎去牽馬!”
大虎于是去牽馬,這邊區(qū)興就對常瀚濤道:“常哥,那二太太的出身我都查清楚了,娘家姓陳,祖父如今是工部尚書叫陳元,父親沒什么官職,是個紈绔子弟,成天的遛鳥斗狗的,她父親是陳元的二兒子。上面有個大哥,是工部侍郎,下面有兩個弟弟,一個外放湘北那邊叫樂州府的知府,一個官職掛的是國子監(jiān),但是專門出使外邦的,常年去的兩個地方,一個是朝鮮,一個是葉爾羌汗國?!?
常瀚濤一聽就想到了,難怪二太太財迷心竅了的,原來雖然是大戶人家出身,可父親是家里最沒出息的,教養(yǎng)出來的孩子也就沒什么大出息,二太太眼里就認得錢,這也和她自己那點的眼界心胸分不開。
工部,可是最能撈黑錢的一個地方啊,這難道是家傳?
兩人說著,大虎已經(jīng)牽來了馬匹,三人上馬往城外跑去。這就快了很多,很快就到了東山腳下,就看見一片林子前面真的就有兩幫人,一幫子這邊手里全都是拿著斧頭,另一幫子全都揮舞著鐮刀,兩幫子人面對面站著互相瞪著對質(zhì)。
羅武在不遠處,他跟前站著兩個人,一看那樣子就是這兩幫子的老大,羅武正在調(diào)解,旁邊站著兩個衙差,拎著水火棍。
聽見了馬蹄聲,所有人全都往這邊看過來,那衙差其中的一個叫了一聲:“常哥來了!”
羅武和那兩個人便停止了說話,羅武迎了上來,過來正好趕上常瀚濤勒住了馬韁繩,于是牽住了馬,常瀚濤就從馬上下來了:“怎么回事?”
羅武忙道:“老崔這邊前些天得了個差事,辦事的地方離他們的地界有點遠,斧頭幫的老李覺著他們過界了……”說著湊到了常瀚濤的跟前壓低聲音道:“就是那賢靜庵的事!老崔這邊的幾個手下去的,不是叫我給弄走了?那地方斧頭幫這個老李說是他的地盤。其實就是知道了老崔得了伯府那管家的好處,想分一杯羹?!?
常瀚濤一下子就明白了,而且馬上就想到了一個主意。點點頭走向了那老崔、老李跟前。兩人都認識他,雖然臉上都努力沒有露出懼色,不過常瀚濤一走到跟前,不由自主的兩人全都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他。
旁邊停了輛破平板車,常瀚濤斜倚著車身,對拎著斧頭的老李道:“你先在旁邊等會兒,老崔你過來?!?
兩人誰也沒敢有什么異議,老李就在旁邊等著,老崔過來了,頓了頓,叫了一聲:“常爺?!?
常瀚濤一樂:“認識我?”
老崔又頓了頓才道:“常爺平了孫家莊那幫子無賴,孫五福都給送西北流放去了……這事我們都知道?!?
常瀚濤笑了,全身都靠在車上,瞧著不像衙差倒是像個無賴,看了看那個老李,對老崔道:“齊峰給了你多少銀子?當時怎么說的?”這事本來是叫羅武問的,不過既然已經(jīng)在跟前了,就自己問了。
老崔微微的一愣,沒想到他能直接問,而且什么都知道的樣子,連那個伯府的管家名字都知道,想了想才道:“常爺……”
“實話實說了,我給你出個主意,不但今天這事給你擺平,不用你們見血要命的,還給你找個以后常來錢的好事?!背e珴Σ[瞇的說著。
老崔又想了想,他們這些人名字起得唬人,什么斧頭幫,什么菜刀幫的,其實就是一幫子分地界糾集起來的無賴,平常里嚇唬嚇唬一些小生意人,或者給一些大戶人家的做點見不得人的事,還行,但是一遇上了官府,到底害怕。尤其是常瀚濤這樣直接管著治安的,雖然官不大,在上面不算什么,但是在他們這些人眼里,常瀚濤就和閻王爺一樣。
☆、第74章 壞主意
老崔聽常瀚濤說的好像挺好,于是便道:“是,常爺向來是體恤我們,這我知道……伯府那個管家吩咐我們那天晚上去賢靜庵,不用干什么,就是在庵堂山門外面喊叫,叫里面的人害怕,叫周圍路過的人聽見……”
“叫你們喊什么?”常瀚濤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老崔便道:“亂喊!就是喊什么都帶上個大小姐就行。比方說,大小姐真漂亮!大小姐賞點錢我們就走!大小姐……”
“行了行了!”不說還好,一說常瀚濤一股怒氣又沖了上來!壓了壓火,才又問道:“就這個?沒說叫沖進去什么的?”
“這個倒是沒有。還囑咐了,不能闖進去,不能鬧出人命什么……其實,我們哪敢鬧出人命啊。”老崔最后又趕緊的說了一句。
常瀚濤皺著眉頭,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給了你多少銀子?”
一聽問這個,老崔猶豫了一下,居然還有點扭捏的樣子。撓著頭左右的看,很不想說的樣子,但是看了看那邊還在對質(zhì)的人,說實話真要是打起來,傷亡可能是難免,但若是真的傷了人,他們這兩個頭目肯定會被官府查問追責,所以說,他們虛張聲勢的還行,真要是打群架倒也未必敢……
猶豫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道:“才給了二兩……常爺,您別不信,我這說出來都嫌丟人,老臉都沒地方擱了……這不是手下兄弟等著吃飯的多嗎……”
常瀚濤都愣了,呆了呆真有點不信的道:“真給了二兩?”
“真的是二兩!”老崔一看他真不信又急了,急的賭咒發(fā)誓的,臉漲得通紅的低聲叫:“我要是騙常爺,叫我不得好死!明兒就被送到毒瘴的地方去!”
常瀚濤真無語了,搖了搖頭,道:“二兩也至于你……”搖了頭半天道:“二兩你就別摳了,給老李分一兩,把這邊的事情先擺平了?!?
“憑什么呀……”老崔這一聲也氣虛的很,聲音都很小:“他什么也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