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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夫人卻好像是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進這個院子一樣,直接上了臺階,笑著道:“沒事過來認認門,管家既然敲門了,也想進去看看常爺的家……常爺的父親母親在家嗎?我進去道個謝。”
“哦,不巧,小吏的爹娘都不在。”常瀚濤站在門口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雙眼直視著侯爺夫人,道:“夫人,我就是個衙門小吏,為官府做事的,出了案子理所應當的盡力。不值得夫人這樣大駕光臨寒舍的客套,也當不起侯爺夫人這樣的稱呼,寒舍簡陋沒有辦法招待夫人,就不送了。”
侯爺夫人是想不到,常瀚濤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當面的就說拒絕的話,而且還是堵著門口不讓進!這也太……太無禮了!她就沒想過常瀚濤會這樣,登時就漲紅了臉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愣住了。
常瀚濤才不管她呢!沒錯!自己原本就是個市井長大的,雖然稱不上無賴,可也不懂多少禮數!叫我彬彬有禮的把你請進去,讓你賴上我?對不起,我沒那么有風度!
侯爺夫人在這邊被窘住了,吉管家急忙的上前來打圓場,陪笑著對常瀚濤道:“常爺,您看……夫人都來了,也是想著……常爺這救命之恩……”
常瀚濤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再次的對侯爺夫人道:“千萬別再提什么救命之恩,我是衙門的人,為衙門辦事是我的本分。這事隨便的換一個衙差,全都是這樣辦,所以,我也不敢領這個功勞。”
頓了頓,其實他一直記著,吉管家是幫了自己一個忙的,就是把如霜想要的那一家陪房還給自己。也是因為覺著欠著吉管家的人情,因此才一直對他客氣著,如今看這情形,自己要是還客氣,恐怕他們就借著這客氣勁一點點的要霸王硬上弓,不是強行認了自己這個親戚,就是強行認了自己這個女婿了!
便對吉管家又道:“吉管家,那一房下人的事,您幫了我的忙,我謝謝您!那一家下人多少贖身銀子,我明兒就一文不少的給您送過去,這件事……真的別再折騰了。”
吉管家也漲紅了臉呆住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那位鐲瑩小姐就已經被丫鬟攙扶著上了臺階了,大約的之前侯爺夫人也教過了,因此等他們說話告一段落的時候,鐲瑩便上前乖乖的叫了一聲:“哥哥……”還福了福身。
常瀚濤頭都疼,往后退一步道:“五小姐,我真不是你哥哥,你別聽……別認錯人了。”
侯爺夫人和吉管家臉色全都難看起來,尤其是侯爺夫人,雖然這事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求人至此,可別人拒絕了又受不了,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眼看就想發作,可又好歹的知道自己沒有發作的理由,就那么尷尬著。
常瀚濤也覺著尷尬!可這尷尬是誰造成的?沒事非要認自己當女婿,不答應還不行?!
氣氛正別扭著,常瀚濤就聽見身后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很輕的‘撲’的一聲,他轉頭去看,就看到羅武站在自己身后,正張大了嘴巴呆呆的,嘴里還含著半個饅頭,一副蠢呆樣子盯著門口。腳下掉的東西不用說了,就是咬了一半的饅頭。
常瀚濤一看他那白癡樣子就知道,被五小姐的美貌給震懾住了,只能搖頭,羅武也不是沒見過女人,至于這樣子丟人嗎?正想著,就靈光一閃的想到了,馬上叫:“羅武過來!”
然后轉身給吉管家介紹道:“吉管家,這位叫羅武,是我手下最能干的一個兄弟,也是最相信的一個人,貴府上的事情,我就交給他了……”
說到了這里,正好羅武也過來了,雖然已經不再呆傻的死盯著五小姐看了,不過到底臉上的驚艷還沒有消散,大約的也知道自己剛剛失態了,別別扭扭的,臉皮比城墻道拐還厚的人,居然還紅了臉,過來給吉管家抱拳行禮。他是不知道剛剛這邊的尷尬,正常的見面打招呼。
吉管家臉上也是青紫不定的,到底是大戶人家的管家,有點禮數的撐著面上過得去,勉強的也抱拳回禮。
“羅武,把你查到的給吉管家說說!”常瀚濤命令道。
羅武一愣,在這里?!當著這姑娘的面?他又看了看那五小姐,那五小姐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也看著他,大約的剛剛他的表情實在是太搶眼了,引得五小姐也好奇。不過一看到羅武看著自己,五姑娘就趕緊把眼睛轉開了,又好奇的往里看了看這個小院子。
羅武被五小姐這樣一盯著,臉馬上就不自在起來,甚至有種渾身汗毛都立起來的感覺,被雷電擊了一樣。
別的人卻哪里有時間觀察他的表情!吉管家聽到了常瀚濤說的話,慌不迭的就趕緊的阻止:“不不不……千萬別……”
侯爺夫人已經是一臉的憤怒,對常瀚濤怒道:“你這個人真真是不識好歹!給臉……”好歹的自恃身份,把難聽的話忍了,一轉身怒氣沖沖的下了臺階。
丫鬟馬上就上前來把五小姐也給扶著跟著夫人下了臺階,上了馬車。
常瀚濤看到馬車都有種氣沖沖的感覺走掉了,這才松了口氣,搖頭。
吉管家還在,也是一臉的怒氣,對常瀚濤道:“常爺也真的太過分了!我們夫人來也是看在……”
“是啊,你們夫人大駕光臨,我就得清宮除道,倒履相迎?”常瀚濤也一肚子不耐煩呢,道:“吉管家,非要叫人把話說的難聽了才能聽懂?我都當面說了高攀不上,怎么還要找到家里來?!我是給臉不要,就是不識好歹了!怎么樣吧!”
吉管家愣了,常瀚濤還沒說完呢,接著道:“這事到這就完了!今后若是還糾纏,別怪我翻臉!”
羅武忙轉身笑著勸:“常哥,別生氣,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嘛,”說著又轉回身對吉管家笑著道:“今天我們常哥有點不順心的事,心里頭還窩著火呢,您別見怪……我瞧這位管家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大約還不知道我們常哥已經是定了親了,都快成親了……”
“他們知道!”常瀚濤沒好氣的道。
吉管家臉上還有怒氣,不過也有點尷尬和窘迫,其實侯爺夫人一定要來,這事侯爺不知道,夫人叫他帶路,他也不敢不帶路,其實吉管家也覺著,既然人家常爺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就不應該在糾纏……有點難看。
現在就這樣繼續尷尬著。
羅武也是個小聰明絕頂的人,一看這情形已經是猜的*不離十了,忙笑著盡力打圓場:“常哥,有話好說!現在……沒外人了,來者是客,咱得把人請進去!”轉頭又對吉管家笑著道:“這位管家也別生氣,我們爺就是這脾氣……其實平常挺好的,是個好人!您慢慢接觸接觸就知道了……得得得,也別在門口站著了,正好我給兩位匯報匯報那案子……咱們進去說,進去說!”
說著伸手扯了一下常瀚濤。
☆、第72章 婚期提前
常瀚濤自然也不希望徹底和安寧侯府翻臉,主要是沒必要啊,為什么要給自己無緣無故的樹敵?還是個侯府!于是便也頓了頓,臉色稍微的和緩了一下。
吉管家也是個靈瓏七竅的人,想想吧,不聰明、不會來事、不會看眼色的人怎么能爬上侯府大管家的位置?這樣的人更是清楚,任何事情不要做絕,說不定日后誰求到誰呢!何況現在的實際情況是自己這邊的侯府求著這位常爺查案子,還有就是今天夫人找來,侯爺是不知道的……
吉管家于是就順著羅武給的臺階下來了,道:“常爺真是個急脾氣的人,這事……我們夫人都來了,說起來請進屋,好好的說說,只要把自己的意思說清楚了,我們夫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常瀚濤也知道這話吉管家是給他自己下臺階的轉圜之言,沒必要駁斥。于是呼了口氣,淡淡的道:“寒舍簡陋,招待不了貴客。”
吉管家也就順著他的話又說了一句:“我們也是路過而已……”
羅武已經是連連的點頭,笑著道:“對對對,沒錯。路過路過……走走走,進屋進屋,咱們屋里說道。”說著連連請吉管家進屋子,又連拉帶扯的把常瀚濤也叫進了屋。
進了屋子分賓主坐下,氣氛已經緩和了不少,羅武給常瀚濤和吉管家倒了茶,雙手送到了兩人的面前,也不用再說圓場的話了,直接就道:“關于案子的事……常哥,我查出來一點眉目,原本是想先給你稟報的,現在說合適不?”當著吉管家的面明著問。
常瀚濤知道,只要自己點頭同意,這就是給吉管家賣一個面子,這就是羅武的意思,叫吉管家必須領自己這個情。其實沒什么不可以的,便點頭道:“說說吧。”
果然,吉管家一聽羅武說有眉目,登時就緊張起來了,連剛剛的尷尬和不滿都忘了,此時聽常瀚濤同意羅武說了,不停的點頭,看著羅武。
羅武便道:“芩芳閣的頭牌姑娘收了相好的一對耳墜子,她嫌小沒戴,給了翠夢了,被我看見了……”說著從懷里掏出來一個布包,打開了遞給常瀚濤:“常哥,你看像不像你給我的那個圖上畫的那對釵中間的一塊兒?”
常瀚濤接過去看了看,就遞給了伸著脖子看的吉管家,這個原本就是吉管家清楚。吉管家慌不迭的就給接過去了,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手就突然的抖起來了,越抖越厲害。
一看他這個樣子,常瀚濤就猜到應該是,這會兒把剛剛的生氣全都已經忘了,忙問道:“真的是那對釵上的?”
這對耳墜子是個梅花形狀的銀飾,而五小姐那天丟了的首飾里面,有一對釵,釵是金鑲玉的,不過釵頭墜的是銀梅花,很小的,遠看就和墜子一樣細,做工非常的精致。要是不注意的,根本就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