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尹之枝這才知道這三項功能都是系統搗鼓出來的:“你在世界的眼皮子下設立那么多新功能,從原文手中硬生生地把我的生命值摳回來,為什么沒有被制止?”
系統:“良心值、美德四項和jj幣,本來就是我作為【勇敢炮灰生命系統】自帶的植入式功能,可以憑等價交換中介程序,一點一點地問世界要回生命值——前提是不讓世界覺察到你的‘叛逆’。你不是我幫助的第一個炮灰。游走了那么多個世界,我還是有基本的業務能力和避險經驗的。”
尹之枝:“……”
怎么聽起來像是那種寫作等價交換、讀作偷偷竊取的電腦病毒一樣?
系統的來歷是清楚了,那么,最后這2%良心值到底差在哪里呢?
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尹之枝大腦里閃過一個猜想,脊背冒出一股瘆人的涼氣,問:“系統,最后這2%的良心值,是不是和我在原文里的死亡有關?”
系統似乎有些驚訝于她的敏銳,停頓了下,語氣平平地說:“根據我推演的結果,是的。明天,也即是1月21日,就是你在原文里的死期。”
綁定系統以來,尹之枝小錯不斷,大錯沒犯,一邊走劇情,一邊偷偷為自己攢錢、攢生機,基本完美地瞞天過海了。
但有些事情太明顯,是無法瞞過世界的眼睛的。比如生死。
按照原文,尹之枝這會兒應該已經躺在病床上,處于彌留狀態了。
現實里的她卻健健康康,完全沒有明天就會嗝屁的跡象。
生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系統起初的推算里,只要讓尹之枝賺夠良心值,一點點地改寫她得癌的命運,就能無聲無息、平平安安地跨過1月21日。
但原來,有些關鍵的節點是無法輕易揭過去的。
當世界發現她死期將近,又無病魔降臨,自然會有所行動。
想讓一個人死亡,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要生病,不是嗎?
第101章
尹之枝:“這么說的話, 是因為我才有這樁綁架案的嗎?”
系統:“不,宿主,這樁綁架案不因你而起。不管車上有沒有你, 葛月嫻都會被綁走,你只是被加塞進去了。”
世界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讓尹之枝如原文描述那樣, 在1月21日死亡。這么緊張的時間里, 這場綁架事件,是最適合亦最觸手可及的死亡關卡。
死神露出殘酷的笑,巨大的鐮刀懸在她脖子正上方。
即使沒上葛月嫻的車,僥幸逃過了這一劫, 在1月22日零點的鐘聲敲起前, 還是會有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劫難等著她。
注定要走這一遭, 躲是躲不過的。
系統:“宿主,請不要灰心。這樁綁架案畢竟只是臨時加塞的。其周密程度, 遠遠比不上原文里為你量身打造的‘患癌死亡’。癌癥末期,人必死無疑。綁架案的人質, 卻并非沒有生存的希望。”
只要熬過這一關,世界就無法再扣押那2%的良心值了。尹之枝將會徹底擺脫原劇情的束縛,柳暗花明,獲得真正的自由和新生。
問題是,從現在開始到1月22日零點,足有三十多個小時。真的能熬過去嗎?
窗上粘著的報紙油墨糊成一團團,晨昏的界限變得模糊。尹之枝的手腳被捆得已經沒有知覺,粗糙水泥地板貼著她的側臉, 恐懼在不斷滋長。
綁匪是奔著葛月嫻來的。他們是求財, 還是和葛月嫻有私怨?
……
“金宗堯, 你這個縮頭烏龜,有本事跟我去爸爸床前談!為了那么幾個錢、幾點股份,你們母子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走啊……”
……
倏然,一張狼狽陰狠、如同落魄鬣狗的臉龐,在尹之枝腦海里閃現。
有沒有可能是金宗誠派人來綁走她們的?
金家二三房目前在打官司,形勢對二房很不利。萬一輸了官司,二太很可能要坐牢。這么看來,金宗誠可太有犯罪動機了。搞不好,這家伙就是狗急跳墻,為了讓三房撤訴鋌而走險。
如果幕后指使真的是金宗誠,尹之枝反而沒那么害怕。
金宗誠就是為了不想讓二太坐牢才搞這一出的。綁架殺人的罪名可比經濟犯罪嚴重得多,也回不了頭。他總不至于那么蠢,做得那么絕,把自己也搭進去吧。
電視劇也是這么演的。綁匪蒙臉行兇,代表人質還有一線生機。若這些亡命之徒有恃無恐地露臉,才是撕票的信號——這說明他們從不打算讓人質活著離開。只有死人,才不會向警察指認他們的長相。
種種念頭一閃而過,尹之枝急切地找系統確認:“我沒猜錯吧?這次的幕后指使,就是金宗誠吧?”
系統沉默了一下,說:“一開始綁架你們的兩個人,的確是金宗誠派來的。”
一開始?這是什么意思?
仿佛在呼應她的疑惑,這時,屋外傳來了“呲——”的一聲生銹鐵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入屋中。
尹之枝一僵,屏住呼吸,看見一張無遮無擋的臉龐。對,沒有面具,沒有頭套。
綁匪的身材極其魁梧,似乎超過了一米九,渾身橫肉,光看身材,就知道他不是開始那兩個綁匪。
他長了一張看起來沉默又敦厚的臉龐,寬鼻子,厚嘴唇,但敦厚中又隱隱流露出一種讓她恐慌的陰沉氣息。
好在房間比較暗,對方似乎沒發現她已經醒了,掃了眼房間,確認她還在原地,就轉開了頭,在外面坐下,很快,隔墻傳來他彈動打火機點燃香煙的啪啪聲。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尹之枝聽見了綁匪接聽電話的聲音:“……你安心待在家里,姐姐會照顧你。”
“等哥工作回來,再買點你喜歡的燒鵝腿回家……來,把電話給姐姐。”
“fiona,你看好他,這兩天要去醫院復診,復診完你們就趕緊回家,不要讓他往外跑。”
尹之枝咽了咽喉嚨,她還記得,公路上綁架他們的綁匪說的都是地道的粵語,可這個男人說的卻是一口北方口音的普通話。
把系統剛才的話、公路上第二次發生的車禍,還有種種特征口音的不同,均可印證她剛才的猜測——綁匪換人了。